朱元璋心中焦急,将一众太监侍女全都甩在了身后。只有那些常年训练的侍卫能跟上朱元璋的脚步。
紧赶慢赶,还是用了近一刻钟才赶到马皇后的寝宫。朱元璋头一次觉得,皇宫修得这么大,真是让人厌烦。
当朱元璋赶到皇后寝宫的时候,正赶上一群太医从里面出来。
“如何了?”
几名太医看到皇帝心中一跳,立刻躬身行礼:“陛下,马皇后还是老毛病,如今已经转醒了。”
朱元璋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们依旧无能为力,只是能帮马皇后暂缓病情,却依旧无法根治。
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会太医,跨步进了寝宫。
一进入房间,朱元璋就看到马皇后满脸憔悴的躺在**。那副虚弱的样子,看得朱元璋一阵心疼。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马皇后身旁,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一靠近,朱元璋才看到马皇后被子上,沾染了一大片鲜血。
那一片鲜红的颜色,映得朱元璋双目赤红:“皇后这病怎么越来越重了?你们这群庸医都是吃白饭的吗,全都给我拉下去砍了。”
马皇后见状连忙拉朱元璋:“官家,臣妾的病臣妾自己心中清楚。不关他们这些御医的事。”
说罢,马皇后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而且臣妾这病多年未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朱元璋看得心疼,烦躁的挥挥手,将那些御医打发了下去。
坐在床边,握着马皇后的手安慰道:“皇后也无需太过挂怀,咱家已经派锦衣卫遍寻天下名医,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将皇后治好。”
“皇后还要好好休息,那些杂事就让下人去做就好,你又何苦如此辛劳。”
朱元璋侧身坐在床边,絮絮叨叨的安慰着马皇后。此时哪还有披靡天下、杀伐果断的帝皇气势。
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恩爱夫妻。
马皇后听着朱元璋的安慰,也露出了笑脸。轻声的和他说着话,好似睡前梦呓一般。
两人出生入死征战多年,已经不单单是夫妻那般简单。两人的心中对于彼此,都有着最纯粹的感情,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皇帝与皇后的身份。
作为朱元璋的妻子,马皇后一直是他最亲密的伴侣和忠实的支持者。
他们共同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经历了无数的战争和血雨腥风,但他们的感情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在朱元璋成为皇帝之后,两人的感情丝毫没变,马皇后一直协助他处理朝政。以其聪明智慧和过人的能力,为朱元璋解决了不少麻烦。
朱元璋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忆着两人的过往。直到马皇后渐渐睡着,朱元璋才轻轻起身离开。
……
两个月之后,早朝的大殿中。
户部尚书赵甄吉,正在向朱元璋汇报这次修治黄河的开销。
这次的汇报,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并不是黄河治理有多特殊,而是这次是建国以来少有的手头阔绰的时候。
就连汇报事项的赵甄吉都满脸春风,好似摊上了什么好事似的。
以往国库里面没有多少存银的时候,他们真是一文钱掰成了两半花。每次和朱元璋汇报事项,请示开销的时候,都极其为难。
不止每项开销的使用者、使用时间、花多少钱、用在哪里都要写得仔仔细细。就连提前几天将款项从国库里提出来,都要经过多道手续。
以至于每次办事的时候总是唯唯诺诺,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被朱元璋给阻止不批。
但是如今可不一样了。
他手头有钱了,他老赵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办过这么富裕的差事。也算是一朝翻身,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
福州可得给点力呀,还有朱迪大人,您可一定要信守承诺,每年都交上来一千七百万两银子。
赵甄吉将所有的事项汇报完之后,才说起了这次治理最终的结余。
“陛下,这次治理黄河,非但没有消耗国库一分一毫,甚至还有结余。”
“咳!”
赵甄吉清了清嗓子,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一回。
“此次修缮黄河河道,加固堤坝。总耗资将近二百一十万两银子。”
一众朝臣有的叹气,有的惋惜。黄河治理实在是太费钱了,虽说这次情况比较严重,但每年多多少少的也都要花些银子。
众人叹息了一阵后,全都等着赵甄吉的结余。
百官瞩目之下,赵甄吉仰着脸,一脸自得的说出了今次结余:“盈余:一百八十多万银子。”
“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来自福州新推出的免徭役税。”
众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能剩下这么多,还是十分惊讶。不禁对朱迪所提出的那个“个人所得税”开始热心起来。
全都在盘算着,回去要怎么将这项税款收起来。
朱元璋听到赵甄吉最后说出的数字,心里也是一松。大明实在太缺钱了,如今这些钱至少能缓解一下当前的窘境。
一众大臣也都交头接耳,纷纷赞叹福州这次实在太给力。毕竟上次他们只是听说过有入账,可是现在的钱确实实实在在拿到手了。
这次那些朝臣算是学乖了,上次无论是给方克俭求情,还是为福州的新政策助攻。
他们都落后了赵甄吉一步,这次赵甄吉才一结束汇报,其他官员立刻就上前为福州请功。
“陛下,此次能有如此结果,全赖福州的贡献,臣以为当奖赏一番以资鼓励。”
“臣也以为,此举于我大明日后发展很是有利,确实应当赏赐。”
“臣也为福州请功,陛下治理有方,赏罚分明才有如此福地了。”
朱元璋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群臣的请求。
众臣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便只是作态一番作罢。
此时朱元璋看向了六部:“六部这段时间劳心劳力,想要什么样的奖赏?”
户部尚书赵甄吉率先出列:“陛下,那个臣听说您又要去福州微服私访。”
“不知,能不能,将臣也带上。毕竟知道他们如何赚钱的,也是臣的职责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