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被朱元璋打得绕着马车躲避,马车上的马皇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唉,老爷别打了,快别打了。”
“那么多将士看着呢,好歹老四也是个将领了,多少给他留些颜面。”
朱元璋听了马皇后的话,本就要住手了。
可他听到后面那句,又感觉这朱棣花钱买官哪来的什么颜面,反而丢了他老朱家的脸。
追上去又是两脚。
蓝玉看得眉心直跳,虽然不知道朱棣买官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么多人看着皇帝打皇子。着实有些有失皇家颜面,连忙上来要把朱元璋拉开。
“老爷,回去再打吧,这里往来百姓众多,与大家安全都不利。况且不止那些四公子的属下,咱这边还有不少人也都看着呢。”
朱棣的那些手下,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朱元璋打了也就打了,可他们这边又是李善长,又是六部尚书,好些朝廷高官可都看着呢。
这和满朝文武看着朱元璋打朱棣也没什么区别了。
朱元璋到底是年纪大了,追打了一阵有些气喘。恰逢看到后面马车上的那些文官也下来,这要是让那些文官把这事写到诗里、史籍里,那他朱家的脸可就真的丢大了。
朱元璋恨恨的看了朱棣一眼,转身回到马车旁。蓝玉见朱元璋有些气喘,连忙搀扶了一下,却被朱元璋嫌弃的甩开了手。
“咱家还没老到要人搀扶的年纪。”
随后指了指朱棣,脸色十分难看的问道:“过来,说说你带着这些人在这里耍什么呢。”
“你们的营地不是应该在福州城西面么,你怎么把人带到北面来训练了。”
朱棣听了朱元璋的话,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他要做的事情。
“哎呦,差点耽误事。”
刚要开口解释,忽然心中一动。如今朱元璋对他买官一事十分介怀。如果就这么直接将他所要做的事说出来,怕是难以取信。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带朱元璋去看看他要做的事。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消除成见,还可以让朱元璋了解一下他如今的成就。
打定了主意,朱棣笑呵呵的走进朱元璋。
“父亲,我正要出城去执行朱大人的一项任务。既然您来了,不如随我去看看,也可以指点一下让我长些见识。”
朱元璋现在听到朱迪的名字就上火,这小子在福州搞了这么多事还不够,怎么还惦记买官这点小钱,真是死性不改。
随即问道:“朱迪给你什么任务?不会是去打些山间野味,满足他的口舌之欲吧。”
朱棣一头黑线,这老爹怎么对朱迪成见这么大。
“不是,我……”
朱棣拍了拍胸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得意。
“我可是朱大人亲封的福州的剿匪模范,不但有奖金、奖状、还有锦旗,以后若是做好了,还有勋章可以拿。”
“既然被封为剿匪模范,自然要起到带头作用。这次我就是接到百姓的举报,出城去剿匪的。”
听是剿匪,朱元璋想起了锦衣卫的奏报。知道最近福州都在剿匪,而且还给百姓开了高额的悬赏。
看了看朱棣那边,此时已经列好了队伍的士兵。额头再次布满了黑线。
“带了这么多的精兵,你要是连个土匪都搞不定。那你这些年骚扰蓝玉他们学来的兵法,可真是喂了狗了。”
一旁的蓝玉听到朱元璋爆粗口,顿时轻咳了两声,装作没听见。马皇后则是笑了笑,看向朱棣的那些士兵。
一看之下,发现果然都是精明强干之人,看来剿匪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朱棣却摇了摇头:“爹,这剿匪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
说完嘿嘿一笑,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邀请起了朱元璋:“至于怎么不一样,那得父亲你去看了才知道。”
朱棣心里想着这段时间,在朱迪那里学来的各种新奇兵法,信心爆棚,对于剿匪一事十拿九稳。
因此面对朱元璋怀疑的目光,他丝毫不慌。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朱迪的这套理论,朱棣已经学得扎扎实实,而且其中细节变化,也全都了然于胸。
就等着这波土匪送上门来,给他验证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朱元璋见朱棣如此有把握,心中也有些好奇起来。他将朱棣送来就是学习东西的,如此看来朱棣确实学到了些东西。
只是好的坏的都没少学,因此朱元璋也有心想去看看,到底朱棣除了买官还学了什么。
眼看朱元璋已经有些心动,朱棣又加了一把火。
“父亲,我这次去不止是剿匪。以往的剿匪,都是对匪徒一网打尽,或者干错杀了了事。”
“如此一来,真是浪费了大量的人工。”
福州城如今建设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很多地方已经开始缺人了。那些山匪正可以补充一些劳力缺口,要知道这些山匪可都是青壮。
而且有不少人,还都是练家子。这些人抓来卖给朱迪去当苦力,简直是一本万利。
说着,朱棣又靠近了朱元璋一些,压低声音道。
“父亲,我靠着剿匪抓劳力,这几个月已经攒下了二十多万两银子了。”
说完,朱棣不无得意的挑了挑眉,看得朱元璋一阵气恼,差点又想踹他。
不过虽然朱棣嘚瑟的样子十分欠打,可他的话,却让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未听说,剿匪还能赚钱,而且是这么多钱。”
朱元璋心里更是惊讶,难怪停了朱棣的例钱,他一点也不在乎,甚至都没向京城去信讨个说法,原来这小子,在福州这么滋润呢。
这让朱元璋心中很是有些无奈,不过却对土匪如此好卖心存疑虑。
“就算那些土匪都是壮劳力,可土匪又不是麦子,隔了一茬还有一茬。哪来那么多的匪徒,给你们收割。”
朱棣见众人依旧怀疑,整了整身上被朱元璋踹歪的甲胄,脸色一正。
“多说无益,父亲,母亲,不如咱们眼见为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