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总督府衙门,朱迪正坐在一颗硕大的菩提树下,这颗菩提树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树龄。
菩提树虽然只有二十多米高,但枝叶却生的十分茂密、广阔。
树冠如伞盖一样的枝叶,覆盖了小半个院子的范围,让这个院子里面既不会被太阳照射又能保持良好的通风。
朱迪此时,正坐在这颗如盖的菩提树下的摇椅上。一边优哉游哉的乘凉,一边由侍女喂着当季的新鲜水果。
是不是的,朱迪还要说几个荤笑话,惹得周围伺候的侍女羞红着脸娇笑不已。
正享受着舒服的日子时,一名下人喜滋滋的跑了进来。
给朱迪行了一礼道:“大人,有一名京城来的公公,说是来传旨的,要您接旨。”
听到那名下人的话,朱迪的脸色骤变,一挺身就从摇椅上面窜了起来,吓得一旁给他喂食水果的侍女,差点儿将一颗荔枝塞到朱迪的耳朵里。
侍女惊慌失措的躲开之后,酒店朱迪见朱迪紧紧的皱着眉。
听到传旨太监这个词,朱迪的心里立刻感到不妙。方克俭已经被调派去了河南,而他在救灾中的那些表现,朝廷在上一次的传旨中也已经给了嘉奖。
而他最近也没有做出什么。值得朝廷下发旨意的事情。那么这个时候来的旨意,很可能和给他调职有关。
要不要接旨?不接的话该怎么躲过去。
装病?这时候有点儿太老套了,万一皇帝派一个御医过来,诊断之后说我身体没问题,到时候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要不,把腿砸断,学司马懿。
嘶……
想到要把自己的腿砸断,朱迪只是想了想就觉得已经疼的快受不了了,于是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正在朱迪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向后面儿靠近。
朱迪听到声音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上次那名传旨太监,笑呵呵的走进了后院儿。
那名传旨太监一看到朱迪,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一开口就是和朱迪道喜;“朱迪大人,您可真是简在帝心的人啊。”
“咱家给您报喜了,这圣旨啊可是个顶好的好消息,您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看到传旨太监已经来到了后院,朱迪就知道刚刚的那些设想全都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立刻挂上了一副笑脸,站起来迎接这位传旨太监。
“哎呀是公公啊,这是什么风把您又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传旨太监哈哈大笑了两声,才回复朱迪道:“自然是东风啊,朱迪大人难道没听过紫气东来这句话么。”
“好事自然都是东风带来的。”
朱迪笑着应付着这位太监,心里却愈发的忐忑了。
看这太监笑嘻嘻的样子,不会真的皇帝又给我调职了吧。不是吧不是吧,就算是升职也没有两广待着舒服啊。
那么多的海船即将出海,那么多的关税即将到手,怎么能说调就调呢。
朱迪陪着笑,请传旨太监坐下。
而后命令手下的侍女上茶,之后便试探着问道。
“公公啊,不知道这次你传的是什么旨意啊?”
听到朱迪的话,那名传旨太监不但没有告诉他,反而将手中的圣旨抱得更紧了一些。
而后笑呵呵的对朱迪说道:“朱迪大人,咱家真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来你这里传了两回圣旨。”
“不得不说,陛下对朱迪大人还真是很看重呀。”
既然说起了皇帝,那么朱迪必然要感谢一番。
对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然后感谢了一下皇帝的眷顾。之后朱迪立刻又将话题,拉回到了圣旨上面。
“不知公公这次的旨意里,说的是什么内容啊?”
那传旨太监摆了摆手:“啊呀,朱迪大人,你这问的也太直接了。”
“这么大好的消息,您看是不是得先庆祝一下,先让我们沾染一点你的喜气呀。”
朱迪嘴角**了一下,这太监居然明目张胆的索贿,难道就不怕朱元璋把他的皮扒了往里面添草吗。
虽然朱迪心里着急,不过面对一位朱元璋身边的太监,朱迪还是得小心应付的。
“自然是应该庆祝一下,喜气么当然是要和大家分享才是。”
说完之后,朱迪对着吓人招了招手。
立刻有人将一种十分罕见的水果端上来。
那名传旨太监看了一眼之后,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朱迪。不过朱迪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向那份水果太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传旨太监不疑有他,拿起一个唱了一下,甘甜的水果汁液,在他的口腔里面炸开。
而后一股香甜之气,仿佛随着他的吞咽充斥了四肢百骸。让那传旨太监在第一口之后,立刻就爱上了这种水果。
接着连连吃了四五口之后,才看向了朱迪,意犹未尽的对朱迪竖起了大拇指。
“咱家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水果。”
“这东西在北方实在难以见到,希望朱大人到时候可以也在当地改良一些品种。”
听了传旨太监这话,朱迪更加忐忑。
而后传旨太监擦了擦嘴之后,才开口恭喜朱迪升迁。
“恭喜朱迪大人,受封镇国大将军,坐镇山海关,守护咱们大明的北方,抵御蒙元余孽。”
朱迪听到自己要调去北方,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一下从大南边,直接调去了大北边,这不是闹着玩呢么。
传旨太监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喋喋不休的和朱迪讲着,朝廷上,那些官员一同为朱迪上书请封的场面,好似十分羡慕似的。
说了一阵,传旨太监终于注意到朱迪的脸色僵硬。
他上次就对朱迪的印象特别好,这次更是显得十分熟稔。拍着朱迪的肩膀道。
“朱大人,这些都是圣眷,你可得珍惜。”
朱迪更加欲哭无泪,自己好不容易把这边折腾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转眼间大本营又得换地方。
于此同时,千里之外,方克俭一边说笑着一边将几名同僚送出宅子。等那些同僚离开后,方克俭脸上的笑容随即收敛。
这帮家伙的嘴脸他已经看透,如今他什么派系也不是,如果真的说是的话,那一定是朱迪那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