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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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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半夜时分,先是小路那儿果然有了吐蕃人的动静,领兵的却是烛龙莽布的副将,安思顺带兵藏在林中,看着吐蕃军队,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眼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安思顺也不好再领兵回去。

待人马走了将将一半之后,安思顺手一挥,无数箭矢瞄准了黑暗中的影子,继而松弦之声响起,无数利箭从林中直向吐蕃人马而去。

瞬间,马匹嘶鸣,小路本就窄,敌人又在林中,避无可避之下,吐蕃兵卒瞬间便死伤大半。

“上盾!”副将大喊,看了眼前这情景,他才相信了将军的话,琅支都能顺利跑回来,果然是唐军的计谋,这便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幸好,将军有先见之明!

此时,王难得已是率兵出了营,日月谷外,因为没了山岭挡风,狂风瞬间铺面而来。

而随着风声一起来的,是马蹄声声!

“将军!”靳元曜眉目一肃,转头看向王难得。

“莫慌!”王难得身后是五千河源军,常年同吐蕃打交道的他们,此时已是严阵以待,“风声这么大,我们能听见吐蕃的声音,他们听不到咱们的,做好准备,元曜,老刘,你们二人各带千人分两翼冲杀,其余,随本将来!”

“是!”靳元曜和老刘领命,继而各自带着千人脱离队伍,隐入了夜色之中。

“继续前进!”王难得一挥手,带着剩余三千人迎着吐蕃军队而去。

对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烛龙莽布也听见了对方的声音,他不由嗤笑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两方人马很快相见,王难得没有多余的废话,大喝一声,“杀!”夜色中,两支骑兵分左右朝着吐蕃军阵疾驰而去,像是要硬生生将吐蕃军阵撕开一般。

于此同时,王难得也举着刀朝着烛龙莽布冲了过去,身后三千人丝毫不惧吐蕃人多势众,呼喊着跟在主将身后。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了东方日出,当红日跃出山峦,照耀大地时,这片土地上早已鲜血遍野。

秃鹫闻着血腥味在天空盘旋,不时发出嘶哑的叫声,好似催促他们赶快结束,别影响了它们享受“美食”。

王难得身下战马已是不知去向,他浑身染血,不知这血是自己的,还是吐蕃人的,手中唐刀已是卷了刃,他抬手朝着吐蕃兵卒挥下,却是砍不破对方身上皮夹,只得用力踹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的唐刀,一刀捅了过去。

可是,却没了拔出的力气。

王难得松了手,再度从地上捡了一把唐刀,余光看见靳元曜身上盔甲已是破了一片,其余的如同破布一般挂在他身上,后背一道伤口刺目,汩汩流着血,他却浑然不觉,继续挥舞着唐刀。

可是明显,速度已是慢了下来,便是力量也跟不上了。

本可以一刀结果的人,硬是要砍上两刀,甚至三刀才行。

不行了吗?不行了吧!

王难得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不远处,烛龙莽布气定神闲得安坐马上,嘲讽得看着精疲力竭的王难得。

“本将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也不过如此!”烛龙莽布拎着刀朝王难得走去,刀尖指向王难得,“不过好歹是个将军,便让本将亲手结果了你,再将你的人头送到王世川面前去,哈哈哈!”

“呸,休想!”王难得混着血的口水朝烛龙莽布吐去,不偏不倚,落在了烛龙莽布的靴子上,王难得嘿嘿一笑,抬袖抹了把唇角,“你不过使君手下败将,本将也就陇右一个小军使,你打赢了本将,有什么得意的,你永远也赢不了使君!”

烛龙莽布本就因为这口血水而怒火中烧,此时听王难得的讥讽之言,眼中更是冒出怒火,用吐蕃语骂了一声,举起手来,刀刃朝着王难得脖颈而去。

王难得晃了晃身子,试着抬手去挡,可是用尽了力气,也没将手抬起来。

他自嘲得摇了摇头,看向自己周围一圈尸体,那些都是死在自己手下的吐蕃人。

“让这么多人给本将陪葬,足够了!”王难得喃喃道:“使君,下辈子,难得再同你做兄弟!先走一步了!”

“将军!”靳元曜余光中看见这一幕,嘶声力竭喊去,可是周围都是吐蕃人,他过不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落向将军头上。

烛龙莽布神色狠厉,用力劈下。

“嗖——”便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烛龙莽布神色一凛,当即收手,利箭擦着自己手腕而过。

烛龙莽布看着手腕上一道血痕,面色凝重,若是自己没有收手,那箭定然射中自己手腕,自己这手,可就要废了!

是谁,现在这战场上还有谁?

王难得也是一惊,遂即想到了什么,回头朝后看去,不远处,李光弼挽弓搭箭的姿势还在,一边策马一边松了弓弦,利箭再次朝着烛龙莽布射去。

烛龙莽布忙催马后退,一边舞刀将那箭斩落,再看去时,李光弼已是站在了王难得身前,除了他之外,远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烛龙莽布脸色更是阴沉,此时的他虽然不甘心,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今日,是杀不了王难得了,也杀不了李光弼,这个看起来颇是威武的将军!

王世川麾下,到底还有多少能人猛将,一个还没杀死,又来一个!

吐蕃兵卒战了大半夜,已是疲累,如今看到援军,心神也不一定能再支撑下去,若是坚持应战,自己必输无疑。

烛龙莽布深吸两口气,大喊道:“撤!”

撤退的号角声遂即在战场上响起,烛龙莽布再度看了李光弼一眼,继而朝着军营狂奔而去。

一支轻骑追着他们而去,不过也就做做样子,不近不远得跟着,射杀了几个蕃子之后,便回转了来。

“王将军,你怎么样?”

“将军!”

李光弼扶着王难得,靳元曜连滚带爬得爬了来,担忧得看向王难得。

“你们来得。。。及时,本将。。。没事。。。”王难得绷紧的心弦陡然松弛,继而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这么软了下去。

“将军!”靳元曜忙伸手扶住,一个大男人,此时眼睛已是通红,带着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