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导犹豫了一会，给过了。
下一场要换地方,顾越和海棠可以在旁边休息了。
下午的拍摄，赵导突然变得严格了，注意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的细节，比如说语速、吐字、气势等细节。
顾越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按照导演的要求来了。
收工回去的时候，顾越才从孙纯的口中得知是最近刚上映的一部新剧的原因。这部新剧也是青春校园剧，纯爱类型的，本来是打算对标《纯爱战歌》的，刚播出几集就被大家吐槽。
这部戏的女主叫文静霓，不是表演专业毕业的，本身功底就不怎么样，但是进入娱乐圈之后第一部戏就火了，现在非常傲慢，演得一点都不好，还不允许别人说,花钱撤热搜，自己买水军夸自己，号召粉丝做数据，一点都不反思自己，也不想提升自己。
顾越简单地看了几个片段,立刻知道了赵导为什么突然要求严格了。
文静霓说话都说不清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情绪也不对，演得疯疯癫癫的。
“她说话怎么这么不清楚？我看她采访的时候说话都还好，虽然有些不太清楚,但是也没有想剧里这么不清楚。我感觉她像是还没有学会说话的小孩一样。”顾越客观地评价道。
剧情他就不说了。这样的演技，再好的剧情也糟蹋了。
以前顾越还觉得自己红得太突然了。现在他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份红。
孙纯正想说原因，程远航动作迅速地抢先了：“因为她的粉丝喜欢她这样。她自己也不想改，觉得这样很有特点。她最近还有一部剧要播出，看着也跟这一部差不多。也难怪现在没有人喜欢看电视了。就是这样的剧，大家都是一片吐槽了，还有人夸这部剧好呢。”
“她的粉丝呀？她粉丝也不是很多呀。我的粉丝数都快要赶上她的粉丝了。她的粉丝就这么闲吗？”顾越疑惑地说道。
程远航不假思索地说：“也可能是花钱买的水军。这部剧毕竟不只是她自己，还有投资方呢。现在的剧都是一样的套路，没有什么新意了，拍得也不好，演员再摆烂，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家庭剧基本上都有出轨，偶像剧都是在谈恋爱，仙侠剧就是斗来斗去……”
孙纯佩服地说：“你懂得还挺多。”
“我经常上网。”程远航骄傲地回答道。
高中三年，他都没有怎么看过电视剧。三年之后，他不想看电视剧了。
顾越突然想到了《纯爱战歌》的数据很好，担心地问：“《纯爱战歌》没有这么操作吧？”我不会是被我哥用营销手段捧红的吧。
吴庸赶紧回答道：“没有。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宣传。其他的都是喜欢你的人自发弄的，还有一些是看你的热度高，蹭热度，把你的视频剪辑出来。”
顾越轻轻地点点头，勉强地说：“那就好。”
他不想自欺欺人，明明不好，还非要说自己好，绞尽脑汁地夸自己，一点都不谦虚。
“《纯爱战歌》的播出已经进入尾声了，还有十集就播完了，但是依旧热度很高，吊打文静霓的新剧。”程远航开心地说道。
这样的现象才是好现象。《纯爱战歌》的胜利让程远航有一种邪不压正的感觉。
顾越表现平淡，陷入了思考。他不知道为什么拍戏的时候没有人跟文静霓提这些问题，为什么他们不接受大家的看法，一味地自以为是。这些剧拍出来不是给观众看的吗？
整天就是营销，营销，营销。
文静霓红得太简单了，自己也不是谦虚的人。也许等哪天她的剧彻底崩了，没有人愿意看了，名气也被她自己搞臭了，她才会想着改变。
孙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顾越说：“今天有几家公司想找你合作，都是大品牌。”
顾越毫不犹豫地说：“不去。都回绝了。”
“哦……”孙纯愣愣地说道。
现在大家都想出名，然后接代言和广告。这些可比拍戏赚钱多了，而且还很轻松。多少人为了这些代言抢来抢去，抢不到好的代言，还会接一下低端的代言，甚至给假冒伪劣的商品代言。这么好的机会，顾越却一口回绝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孙纯还想问为什么，吴庸给孙纯递了一个眼色，让孙纯不要多问。
他忘了告诉孙纯顾越不接代言和广告。至于原因，他们不用知道。
程远航倒是有点心痒，望着吴庸问道：“庸哥，我有没有什么代言和广告呀？如果有，不用帮我拒了。我还挺想拍广告的。”
吴庸立刻回答道：“没有。”有了我会告诉你。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程远航还是有点失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要是也能像顾越这么红就好了。他很想看看自己的海报出现在商场的样子。
顾越不想赚这份钱，他想赚这份钱呀。
他们开车去顾卓的饭店吃晚饭。
现在他们把顾卓的饭店当成食堂了。
顾越还拥有私人菜单，想吃什么跟服务员讲就行了。菜单上没有的菜，厨师也会给他们做。
他们正吃着呢，何思突然推门进来了，自来熟地说：“好巧呀。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呢。”
出于礼貌，程远航点点头，说道：“嗯。”
顾越置身事外地吃着饭，根本不想搭理何思。他对何思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久之前，何思还在网上背刺过他，现在这么笑盈盈地过来打招呼。何思是觉得大家都没有记忆吗？还是觉得他很宽容大度？
孙纯一脸懵，看了何思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还有女生呢！顾越，你现在厉害了，吃饭都有美女陪着了。”何思不着调地说道。
听到这话，孙纯的脸红得发烫，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她想骂何思，或者甩脸子，但是又顾及着顾越。
何思就是一个小人。得罪这种人对顾越不好。
他们三个男的脸色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