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顾越人品好，就算是她表白失败了，顾越也不会说出不去，更不会嘲笑她。所以，她才这么大胆，这么毫无畏惧。她和顾越现在的关系很冰，需要一些强大的外力打破隔阂。
如果顾越同意了，那她就如愿了。如果顾越不同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坏到哪里了。
说不定她和顾越的关系会因为她的告白而有所缓和呢。
此刻的顾越正在熟睡，对于海棠的纠结和邱悦的激动都一无所知。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拒绝陆晴薇已经够让他为难的了。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去拒绝。
早上，吴庸买来早饭。他们四个在房间里吃早饭。
孙纯一脸疲惫，黑眼圈很重，吃饭都有点晃神，在精神抖擞的他们三个旁边显得格外显眼。
顾越关心地问：“你昨天失眠了？”
“嗯？差不多吧。昨天吃瓜太累了。”孙纯愣愣地回答道。
顾越立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孙纯肯定是在吃何思的瓜。
孙纯啃着玉米，笑着说道：“看到何思是这样的下场，我非常开心。早就该这样了。”
顾越不关心这些，默默地吃早饭。
程远航惋惜地说：“可惜了顾越的剧。”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些都是韩导自己要承担的风险。当初他选择让何思出演男二，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顾越的片段都已经被网友剪辑出来了。以后大家可以看顾越的片段，直接看精彩的地方。”孙纯客观地说道。
她刚入行没多久，一直都是把自己当作观众，代入的也是观众的角度。
吴庸示意孙纯不要说了。这样的话不该她说。顾越听了可能会不高兴。
孙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她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她觉得不可惜，顾越可能不会这么觉得。毕竟这部戏是顾越入行的第一部戏，是顾越在大夏天辛辛苦苦拍的。
顾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一点都不生气。事实如此，孙纯说的也没错。戴雨现在也不用担心资源。就算顾卓不给戴雨资源，他也会给戴雨资源。那部戏下架就下架吧。这也给他和顾卓，以及这个行业的人提个醒，以后拍戏一定要选对人。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不用避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都随意点。”顾越体贴地说道。
吴庸和孙纯都点点头。
孙纯不打算说了。
程远航却继续说道：“这部戏，赵导选的演员都挺好的。邱悦虽然脾气有点暴，但是品行还是可以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新闻。海棠就更是端正了，出道好几年了，只有一些黑粉的无脑黑，鸡蛋里头挑骨头，批评她的衣着，批评她买东西还价。那些黑她的稿子看着都让人觉得好笑。”
吴庸轻轻地点点头，默默地在心里感慨，还好顾越和程远航都正直单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为人也比较低调，给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他们三个都没有接话。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程远航也不说了，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完饭，他们一起去片场。
顾越想早点过去看看台词。他觉得自己现在又回到了高中。早上起来找背书。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布景，调设备。
赵导看顾越来这么早，主动过来跟顾越说话：“你吃过早饭了？”
“嗯。吃过了。”顾越淡淡地回答道。礼貌但不亲近。
他知道赵导不太喜欢他，所以保持着距离。这样他们彼此都能舒服一点。
赵导在顾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坦诚地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不看好你。你确实很红，但是演技不行。我承认我对你有点意见。最近你的表现让我改变看法了。你很努力，进步也很明显。你有点生涩懵懂，但是这样的特点正好贴合角色。顾越，你确实比很多新人优秀。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顾越淡淡一笑，宠辱不惊地说：“谢谢您的认可。”
赵导欣慰地点点头，感慨地说道：“老韩挑你真没挑错。你还没来之前，老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关照你。我当时就开始对你有偏见。现在我才发现是我的错。小顾，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顾越真诚地说道。
赵导微笑着拍拍顾越的肩膀，亲切地说道：“以后有问题直接去找我。我会好好给你解答。”
顾越点点头，淡定地说道：“嗯。”
程远航看到赵导在顾越的旁边，默默地又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赵导才起身离开。
程远航赶紧过去，好奇地问：“赵导和你说了什么？我看他今天挺开心的。他有什么喜事吗？是不是因为文静霓的新剧给赵导提供了一个规避错误的完美答案？”
“不是。他过来表扬我。”顾越淡定地说道，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他说的话。
程远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说道：“哦。我还以为赵导也喜欢吃瓜呢。”
何思的事情应该让赵导很庆幸没有选何思那样的演员。
娱乐圈挣钱太容易了，一些人觉得自己有钱了，就开始飞扬跋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也是一种考验。
程远航相信自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对于顾越，这样的考验根本就不存在。
孙纯拿了两个毯子，递给程远航一个，给顾越一个。外面冷，又有风。毯子多少能让他们暖和一点。
他们两个都在努力地背台词。
顾越心里其实挺开心了。他的努力得到认可。还有韩导对他的照顾。平时他和韩导私下没有接触，也不会发消息问候，韩导却还记着他。
他很感动。
他跟韩导之间，怎么说呢，相互成就。
当初韩导在人群之中一眼相中了他，让他演了一个讨喜的男三，后来他也帮助韩导解决了投资问题。
《纯爱战歌》最后也火了。大家都赢了。顾卓赚了，他出名了，周全和戴雨也有了一些热度。这部剧对他们来说不算无效播出。大家都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