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大哥也不深问，感慨地说道：“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地读书。当明星的梦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看这里多少人，很多都是连镜头都没有的人。演了很多部戏，依旧没名没姓。那些成功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你们不要被误导了，觉得自己也能成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人知道你们的。好好上学。”
他说的虽然有点气馁，但是都是大实话。
“嗯。知道。”顾越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如果他不是顾开阔的儿子，顾卓的弟弟，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陪着程远航到处找群演呢。程远航能挣到的钱连吃饭都吃不上。
程远航笑着点点头。
群演大哥说的没错，但是顾越不是属于群演大哥说的那种人。顾越是属于有资源的。他不用辛辛苦苦地从底层开始，付出所有努力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两个衣着华贵的人从工作人员那边走来。
顾越定睛一看，就是群演大哥说的海棠和盛成业。两个人这么装扮，感觉光彩照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这些穿着粗布素衣的人真成了背景板了。
程远航在心里说：其实我想要的是这种衣服，这种效果。这一看就是主角。
群演大哥匆忙地叮嘱道：“要拍了，一会要尽量往他们两个身边走。这样才能有镜头。这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可要抓住了。就算导演骂几句也没事，一定要积极地找镜头。”
顾越忍不住笑了。这群演大哥还真是努力。
主演站好位置，那边就开始开拍了。
两个主演在沉浸式演戏。
周围的群演都在努力地往旁边凑。远处的人稀稀疏疏的，主演周围人来人往，比放学时的学校门口还要热闹。
顾越看着都忍不住想要。他拉着程远航，让程远航不要再往里挤了。
海棠和盛成业还能专注地表演，没有笑场，真是厉害。
“咔咔咔……群演怎么回事？都挡主演镜头了。知道你们不会演戏，但是能不能别乱跑。”导演气呼呼地说道。
大家都不敢说话，悄悄地往外面退。
导演烦躁地说：“现在，离得近的这些群演去街头去。街头的那些群演过来。”
这样安排才能正常。
剧组的工作人员赶紧按照导演的要求去安排。
顾越和程远航因为站得不远不近，被来过来站在主演旁边的位置。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到海棠脸上的妆很淡。被耽误了，她也没有任何抱怨，眼神专注地看着藏在袖子里的台词。
海棠是比较有灵气和天赋的演员。她没有学过专业的表演，就是闲着没事报名了一个剧组的选角活动。当时她只是去试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赚点零花钱，没想到导演让她演女一。
她就这么进入了娱乐圈。她的入圈作品虽然热度不高，但是让大家看到了她的灵气和天赋。
另一个导演找她拍了一部古装偶像剧。因为剧情好，这部戏红了。海棠也跟着火了，接古装戏接到手软。即使过去好几年了，还是有人找海棠拍古装。这些古装偶尔会有爆款，大部分都是还行，没有大爆，但是也掀起了水花。
现在大家都审美疲劳了。海棠最近想转型，不想演古偶了。
这部戏之后，海棠应该就不接古偶了。
海棠虽然经常被人骂，但是心态还挺好的，经常都是乐呵呵的。可能是因为她还年轻吧，看着傻傻的，想法也单纯。
“要开拍了。群演注意一下，不要瞎晃悠了。”导演拿着喇叭大声地叮嘱道。
海棠快速地把写着台词的纸藏起来，进入状态。
开拍之后，他们开始说词。
顾越和程远航像散步一样走过去，然后去街上逛了。
这条街看着跟古代的街道很像，古色古香的。
这里没有镜头，他们也不用注意表情管理，好奇地看着街上卖的这些东西。
“这能不能吃？”顾越望着卖话梅的小摊，好奇地问道。
卖话梅的群演偷偷地递了一勺子话梅给他们，悄悄地说：“能吃。我都吃一上午了。”
顾越羡慕地说：“还是你这个工作好。有棚子，不会被晒，还有东西吃。”
“行了，行了，你们别站在这儿了。一会被发现了。”卖话梅的群演胆战心惊地说道。
顾越和程远航赶紧走了。
临走时，程远航匆匆地抓了一把话梅。
他们两个一边吃话梅，一边继续逛，真当自己是过来逛街的了。
“这话梅还挺好吃。”顾越称赞道。
程远航连连点头。
他们附近都是卖菜和卖肉的摊位。那肉看着就不像是真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一个卖桃子的摊位。
但是摊子上就几个桃了。
这次他们两个没问，直接一人拿了一个。
卖桃的群演急了，说道：“不能拿。就这么几个了。你们都拿完了，我还怎么卖桃子？”
他们两个面不改色地又把桃子放回去了。
桌子上确实没有几个桃子了。
他们这么一拿，卖桃的都可以下班了。
他们两个见前面也快到头了，转身往回走。
那边海棠和盛成业也聊完了。两人正往他们这边走。
他们四个又来了一个照面。
刚走过没过多久，导演大声喊了一句：“咔……”
顾越还以为又要挨训了，赶紧拉着程远航往远处跑。
跑远了之后，他们才知道是这条过了，现在要拍下一条了。
然后又要拍下一场戏。今天导演是要把这些带群演的戏都拍完的架势。
忙忙碌碌一上午，他们领到了工资和盒饭。
顾越今天血赔。他把自己和程远航的盒饭送给了其他群演，然后出去吃了。
这半天的生活是他这个夏天过得最苦的。
“你还想不想演古装了？”顾越埋怨地问道。
程远航毫不犹豫地说：“想演呀。演古装还挺好玩的。”
顾越都无奈了。
算了，他努力让程远航当主演吧。群演没什么前途。
程远航开心地说：“我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开心。”
“你开心就好。”顾越兴致缺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