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大严天子是圣人,一代枭雄。
更有人说,赵宣功盖千秋,万古一帝。
她原本以为,这是赵宣自己贴的金,吹的牛皮,言过其实,今天亲眼所见,对赵宣的印象发生翻天覆地的改观。
此刻,阿莫莲秀美眸星红,快要抓狂。
她万万没想到,费劲心血打造出的复国军,居然这般脆弱,不堪一击。
“你们干什么?想要造反?上啊,把赵云极杀了!”
阿莫莲秀难以保持冷静,嘶吼的歇斯底里。
可惜,别说是普通百姓,即便是她手底下的几个统领,也都懵逼站的原地,压根没人听从她的命令。
这波人,临时组建没多久,百姓临阵倒戈,他们哪里还敢和百姓斗?不是自找死么?
很显然,复国军大势已去,他们当然不会豁出性命死心塌地的继续给阿莫莲秀做事。
阿莫莲秀知道场面彻底失控,复国军不再听令,她抓狂了。
这时,陈二桂却冷笑一声。
“别怕,姨娘,即便复国军暂时被蛊惑,但咱们还有衙门,有军队,别忘了,我可是朝廷派在吐谷浑的镇守军嫡子。”
闻言,阿莫莲秀似乎像抓到救命稻草,迫切的点头。
“好好好,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务必把赵云极杀了,只要把他杀了,复国军就能重新凝聚。”
“郡主大人,平日高高在上的你,终于懂得开口求人了。”
陈二桂看她那卑微的态度,脸上挂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可惜,众目睽睽,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只是趁机掐了一把阿莫莲秀的腰下,揩了一把狠油勉强压抑心中邪念。
再怎么说,阿莫莲秀都是他父亲的妾室,不管他如何肖想,始终不可侵犯。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陈二桂敢揩油,她早就反手一个耳刮子打过去了。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迫切的想要杀了赵云极,阻止复国军的继续分裂。
所以,美梦含情,处处动人,欲拒还迎,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哈哈哈,小妖精,就知道你骚的不得了。”
陈二桂心火蹭蹭上涨,双目赤红,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狠狠的舔一口嘴唇,深呼吸好几次,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张光态身上,声音冷漠。
“赵云极意图模仿,你说要怎么做是好?是不是应该当即调动兵马,将反贼拿下?若敢反抗,杀无赦!”
府兵人不多,但对付对付区区百姓,还是能够扭转乾坤的。
听到陈二桂的话,张光态大惊失色,这是栽赃陷害呀!
他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小,小将军,如此不妥吧?再怎么着,赵云极都是兵部尚书,又是陛下派过来的钦差大臣。倘若下官动他,下官不就成了反贼?”
陈二桂冷笑连连,“反贼又怎样?我爹说了,这件事情是肯定要做的,就算是造反,只要咱们有弗朗基大炮,大严就奈何不了咱们,又何必怕他?
只是可惜,弗朗机大炮没有到,钱也不够,迟迟做不了最终决定。既然如此,还不如这件事情由我来更快的推到明面上。”
陈二桂这番话,简直大逆不道,并且不孝。
赵云极脸冒寒气,看向陈二桂。
“你竟敢贼喊捉贼,污蔑我!如果你敢伤我一根汗毛、便是妥妥的反贼。不管你有多少实力,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陈二桂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赵云极,你这条老狗,死到临头,还在恐吓谁呢?造反就是造反,不成功便出仁,需要你在这指责?你算什么东西?
再说了,只要今天杀了你,下一道封口令,我还真不相信杀了你的事情谁会传出去,外头的人谁也不会知道。”
赵云极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说隐瞒就隐瞒,你这番大逆不道的做法和说辞必然传到陛下耳中。”
陈二桂铁了心的,要在阿莫莲秀面前,展现自己的雄伟身姿,刻意挺了挺身板,不屑的大声开口。
“今天,我就是要造反,怎么着?要帮助吐谷浑复国,赵宣那昏君能听得到么?”
就在他得意非凡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冷冽传来。
“朕为何听不到?”
顿时,所有人下意识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赵宣龙骧虎步而来,身着龙袍,面无表情,威严澎湃。
喜公公也换了一身宫装,紧紧跟随在赵宣身后,大声高呼:“陛下驾到!”
赵云极以及一群锦衣卫见到赵宣过来,立刻跪地行礼:“拜见吾皇。”
吐谷浑百姓见状,大惊失色。
“大严天子来了。”
“这中年男人是天子?这般年轻?”
“屁话!赵大人都跪下行礼了,他不是天子还能是谁?”
“这件事闹太大了,不仅惊动了钦差大臣,还惊动了天子。”
“赶紧行礼,行礼啊,咱们现在也算是大严的百姓。即便心里再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快点跪下磕头!”
吐谷浑百姓恍然大悟,齐刷刷的行礼,山呼海啸。
“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二桂脸色煞白,像吃了百只苍蝇一样难看,额头冒出冷汗,整个人懵逼了。
天子来了,怎么可能。
天子为何不在京城,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过来干嘛?
换而言之,他刚才说的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全部都被天子听到了。
完了,完了,这下再也没有和稀泥的余地了。
阿莫莲秀丝毫不惊讶,满脸憎恨的瞪着赵宣,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赵宣,果然是你,你敢孤军深入来到吐谷浑,今天我要杀了你,让你死在吐谷浑这片土地之下。”
说话间,阿莫莲秀暴闪杀意。
“陈二桂,还愣着干什么?
只要把昏君杀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尘埃落定。
不仅仅是吐谷浑能够复国,你和你父亲也能成为大严的新主人。
等大将军登基成天子后,你不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太子?”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