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提炼的接过很容易判断，毕竟他们这里也会进修技术,自然有检测的工具。
在许一秋提出要提纯的那一刻于德怀就叫人准备了，能够在第一时间检测。
可所有人看着检测接过都惊得合不拢嘴。
就算是作为操作者的师傅此时都眼睛瞪得和铜铃般大小，不时地看他的双手。
“百分之八十三！”
“而且老李头的手之前还抖了一下，当时许院士说了不抖的话还能提高百分之三左右！”
“我的天哪！”
“老李头可以啊！”
被人夸赞的老李头从最开始的惊讶恢复到了清醒。
百分之八十三的提纯度确实出于他手，但他心里面清楚，按照他以前的手法，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提纯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按个提纯的手法对方这算是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只要他之后回忆着操作几次，完全能够再一次重现！
“扑通！”
老李头直直的对许一秋跪下。
“师傅！”
许一秋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想要扶起对方。
对方一把岁数了，他怎么担得起啊！
“你快起来，这是好事啊！任老先生……”
求助的目光落在任行非身上，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老李头更是固执的跪着，双手放在额头上,准备给许一秋磕一个。
“别！你千万别！”
没法的许一秋直接半蹲身体，撑住老李头下弯的身体。
旁边的于德怀心里明白老李头为此这般做，上前和事佬。
“许院士你不知道，你那个技术绝对是全国都没有的，咱们工匠本来就讲究一个传承,如今他得了这般好处，叫你师傅才是正常的。”
“老李头你也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得吓坏咱们许院士得，别莽莽撞撞得！”
这话看似斥责，却没有阻止老李头磕头得动作,显然在于德怀心里也觉得老李头应该这样做。
他们这些惊喜得工匠有些终身未娶，投身事业，交出来得徒弟更是要给师傅养老送终得，他们工厂就有不少还保留这样得习惯。
“这项技术我本来就要给你们得，不用这样，我也交不了你们什么，在这方面你们是专家，我只能给你们流程，剩下得精细还要你们推敲。”
阻拦不行，许一秋只能受了对方这一磕头之礼。
虽然他们有这样得传承，但对于许一秋来说，还是有点陌生和不适应。
得了消息过来看得师傅们顿时双眼发亮，全都跑到许一秋前面，直直跪下，齐声高喊。
“师傅！”
这一看，好家伙，稀稀拉拉得三十号人，估计这提炼区的人全来了。
而且他们行的都是和老李头没什么差别得磕头礼。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许一秋直接转身去了分类区。
这提炼区他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对着紧随其后得于德怀，许一秋不自在得开口。
“等会我会把具体流程写给你，到时候你交给那些师傅。”
还以为许一秋生气得于德怀满腹安慰的话没开口，就得到这天大得好消息，老脸笑出一堆褶皱。
“好的，好的。”
从王守道等人嘴中任行非知道许一秋并不是讲究虚礼得人，甚至还有点少年人得脸皮薄。
分类区一般都是进行第二次筛选得地方，这里得变动并不大，倒是没有引起提炼区那边得幺蛾子。
也让许一秋潮红的脸渐渐退下来。
在提纯区见识到许一秋的真材实料，于德怀一众老头直接拿着一个小本本在哪写写画画，认真的完全就是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甚至许一秋随意的话都给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花了差不多快一天的时间，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最后一个区域。
也是石墨烯能够投入生产的线路。
“于先生，咱们师傅就是那样制作的？”
工作的师傅身上的防护非常的简陋，甚至可以说没有。
这样微乎其微的仿佛很容易沾染上细微的辐射，就算是在提纯那边已经削弱了，但并非完全没有。
于德怀尴尬的擦了擦汗水，干巴巴的解释。
“这个……这个实在是……”
“其实没钱。”
最后还是任行非开口缓解绕声的“这个”。
“很多国货牌子资金都相当的匮乏，毕竟我们很多技术都要从外界购买，成本高昂，还要禁受国外的压价，大部分都只能压缩成本和自身的一些设备。”
这样的事情任行非也是经历过的，只不过他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还有绝大部分的国货还处于这样的境地。
他们没钱做宣传，没钱搞好的设备，所有的研发都是一压再压。
甚至有些都直接开始捡箱子来进行包装售卖。
“我知道了。”
许一秋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打算踏进去，却被于德怀拉住了。
“许院士等等，你先将这衣服穿上。”
是一件崭新的衣服，显然是没怎么穿过，甚至很可能是新开封的。
接过这样的衣服，许一秋又看了眼工作的师傅，他们的防护服都已经泛黄了，很可能早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
“我……”
见许一秋要拒绝，任行非直接开口，“许院士你若是不穿的话，那边有对讲机，可以传达你的意思。”
看似帮他说话，但也透露这不穿防护服就不能进去的言语。
“许院士你放心，他们衣服只是旧了一点，但我们绝对不会拿工人的性命开玩笑。”
“是啊，我们也差不多要换新的了，师傅他们觉得还可以讲究，就穿了之前两件旧的。”
“……”
干巴巴的文字里面都透露着他们工厂的艰难，明明都这样了，还宽慰他一个外人。
最后许一秋还是穿上了衣服。
就算是再近的距离，对讲机的传导都会有瑕疵。
甚至在外面在高清的监控画面下，他也不可能精准的把控所有的操作顺序。
更何况他想要真切的感受在这样环境中的误差，还有在防护服中产生的动作幅度和摩擦。
“于老你怎么来了，说了多少次别来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