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作用就是好,当你想要麻醉自己的时候,它会悄悄的渗入你的五脏六腑,将你的情感麻木,让你暂时忘记一些不想记住的东西;而当你高兴的时候,它也可以刺激你的神经,令你兴奋,让你忘我。
今晚感到莫名兴奋的人是张新月,参加工作以来她还从未如此放松过。
晚餐喝的红酒,加上歌厅喝的啤酒,有些杂了,这让她脸色潮红,美艳无比。
她迷离的双眼在昏暗的歌厅里寻找秦川的身影,在目光交接的刹那,发现他眼中透出了一抹忧伤,就像一片不经意飘过的云,淡淡的缭绕在她的心上。
而林子冲,浑身上下都是意气风发的蓬勃朝气,围在她的周围转来转去。他的热情就像一团火,想要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矛盾,有时候会让人迷失。而感情,往往在矛盾中徘徊。张新月此时就像**秋千,让自己的灵魂在秦川和林子冲之间穿来插去,晃晃悠悠。她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迷醉。
音乐好像一直在响着,除了歌厅里的嘈杂声,好像还有来自天籁的声音。
张新月看见秦川的笑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像一束阳光照亮了她心灵深处的每一个角落。他拥着自己的细腰,宽厚的胸怀就像一片海,让她浮在上面飘啊飘。她忍不住伸出自己修长的皓腕搂住了他的腰,她听到他厚重的呼吸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浪正一阵阵朝自己袭来,令她迷失。她不由自主的仰起了头,踮起脚尖索要他的吻,她的一只手放开了搂着他的腰,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好像听见了他咕哝着说:“别,新月。”可是她是那么渴望得到他的吻,她用力的向上攀,而此时却感到自己是那么无力。他好像也和自己一样无力,抵挡不住她的纠缠,双双倒在了**。
他的体重让她觉得那么实在,她轻轻地吐出一口兰香,把头埋进了他的臂弯。而他却急切起来,就像一头小拱猪,喘着粗气寻找她温润的唇。她故意的躲起来,这让他更加慌乱,当他在慌乱中触碰她那如花瓣一样柔软的双唇,两张饥渴的嘴唇一旦相遇,就再也不愿分开。
他们的舌纠缠在一起,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唇齿留香,口舌生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片片罗衫轻轻落地,两个滚烫的身体终于了无束缚,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她闭上眼把自己潮红的脸靠在他的臂弯,让自己的羞涩躲过他深情的目光,两条玉手就像蛇一样在他的背上蜿蜒而上,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青涩地探索着她的身体,抚摸着那一片柔柔的芳草地,感到了从那里溢出的芳香。她下意识的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双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土地上扒开,紧紧的护住了自己。
他没有去管她的双手,把嘴贴近她的耳朵旁边,喃喃的轻唤着她,新月,新月,我爱你——
她流着泪应和着他的呼唤,终于缓缓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在经历了最初那撕裂的疼痛之后,彼此都感受到了无法言语的滑湿,他们喃喃的呼唤着对方,那彼此呼唤的声音又好像来到喉咙就变成了嘤嘤之声,模糊不清,最后他们的声音**在了一起,颤动着直达无法控制的顶峰。
秦川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身处何方,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分辨着这个房间,好像是个宾馆,他感到口渴难耐,只好用力挣扎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咕地倒进嗓子里,这才觉得好受一些。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有点凉意,便回转身想再回**躺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他刚才睡的**还睡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光着身体的女人。
这个发现吓了他一大跳,酒也吓醒了。他仔细用布满血丝的双眼辨认眼前的女人,那张脸好熟悉,哦,看清了,怎么会是刘叶?
这时刘叶也醒了,她**身子坐了起来,白晃晃的身子吓得秦川背过脸去,惊惶失措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穿上衣服。”
刘叶娇声一笑:“是你自己留我在这里的嘛……”
听了她的话,秦川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顿时晕头转向,他问刘叶:“昨晚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刘叶红着脸低下头,扭扭捏捏地说:“你,你都把人家脱光了,还说没对人家怎么样呢。”
秦川心底一凉,声音也变了,没头没脑地问刘叶:“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叶似乎很委屈地道:“秦县长,您不记得了?是你要我做的,不是我要做的。”
秦川此时完全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酒醉的头痛和此时的麻烦让他更是无法思考,等刘叶穿好衣服,他才颤声问她:“你,你说你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
刘叶想也没想,就走上前来拉着他的手臂娇滴滴的说:“做你的女人呐,人家都陪过你了嘛。”秦川听到她发嗲的声音,厌恶地甩开她,语气坚定地说:“不可能。”
刘叶不解地问:“你能和张新月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张新月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甚至可以比她做得更好。”边说边往秦川身上靠。
秦川让开她那光溜溜的身体,说:“穿上衣服,这像什么话。”
刘叶娇嗔道:“秦县长,您是什么意思?过了河就想拆桥?”
秦川没有想到刘叶竟敢威胁他,生气地说:“胡扯,你敢威胁我?不相信的话你去告我,看看人家相信的是你还是我。”
刘叶见他脸色大变,吓住了,只好小声地说:“秦县长,你别生气嘛,我不过是想要一样东西而已。”
秦川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除此之外,什么也别想。”
刘叶才呢喃道:“那,我要提干。”
秦川爽快地说:“好,我答应你,不过只此一件,要去哪里你也不能提要求。再有,今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怎么提干的,你就怎么下台。记住没有?”
刘叶不满的撇撇嘴,答:“记住了。”
秦川挥挥手:“现在你给我从这里消失。”
刘叶悻悻地走了,走到门口,突然掏出一块方巾,说:“秦县长,你可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我这里可留得有你的体液。”
“你、你——”秦川气得青筋暴跳,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想到刘叶如此有心计,看来是有备而来,他想走过去夺过来,可是刘叶一闪就把门关上不见了。
秦川在原地呆立半天,才垂头丧气的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从头上浇下去,他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用力的甩了甩头,恨不能打自己几个耳刮子。自己怎么会这么贱呢?刘叶那个小婊子,可真不是个什么好货,到时非给她远远的打发到哪个乡镇去任职,也好堵住她那张嘴。
下弦月在下半夜更加皎白迷人,一束月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满床的春光一览无余,两个年轻的身体**相拥而卧。
张新月头晚喝多了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那个梦里拥有着她想要的甜蜜。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笑着伸出自己的一只玉手,想要把那个梦真实的揽在自己的怀里。她触到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身体,这不是梦!她睁开了眼睛,月光下,自己竟然光着身子搂着一个男人睡在**。大骇之下,“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那人听到她的惊叫声,也惊醒了,他醒来看见张新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忙坐起来扶着她说道:“新月,新月,你怎么了?你别怕,是我,我是林子冲啊。”张新月定神看了看他,才带着哭腔问:“小林,我,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林子冲见她什么也记不得了,心里不由得直发慌,忙说道:“昨晚我们不是在一起唱歌喝酒吗?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你,你拉着我不让我走……”
张新月好像记起一点什么来了,她搂住的那个人不是秦川吗,怎么变成林子冲了?她又羞又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子冲见她哭了,手忙脚乱的伸出手想帮她拭去脸上的泪,张新月却把脸别到了另一边。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忐忑不安,不知所措,只好小心翼翼地说:“新月,别哭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放心。”
此时张新月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对林子冲,她只是喜欢,她爱的人是秦川。秦川,我的爱人,你现在在哪里……她在心里呼唤着他,呜咽着任泪水恣意横流。
林子冲扶着她的双手也随着她的呜咽而颤抖,这个他捧着怕飞,含着怕化的女子,此刻的表情让他感到无比心痛。一夜春宵非但没有让她投进自己的怀抱,却好像令她走进了绝望的深渊。回想起她昨晚的主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能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希望自己的怀抱能给她带来温暖。
张新月轻轻地推开他说:“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新月,我真的会对你负责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张新月绝望的表情令他害怕。
张新月木讷着脸冷冷地对他说:“我不要你负什么责,你走吧。”说着推开了他的双手。
突然而来的沉默让这静夜更加让人发慌。
林子冲无计可施,只得说道:“新月,你别难过了,我会一辈子守着你的。”
张新月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只顾拉过被头,蒙着头痛哭。林子冲见自己说什么她也不理会,没有办法,只好穿好衣服,隔着被子拍拍她,说: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我不会失言的,别哭了。”
张新月还是不答,他只好作罢,悻悻离去。
林子冲走后,张新月在**躺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想,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勇气,只顾得流泪,那是她最最纯洁、最最珍贵的第一次啊!怎么想都应该留给自己最爱的人,留到新婚的第一夜,可是现在却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了林子冲,她该怎么办?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奇怪为什么林子冲送她回家她的父母却没有阻止,好久才想起来昨天她姥姥生病,他们都回乡下去探望了。天亮了好久,她该去办公室上班了,自己身为政府办副主任,总不能为了私事不去上班吧,办公室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呢,万一有什么重要的接待任务,自己不在,那可就麻烦了。
她光着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见自己胸口上的吻痕,再次羞红了脸。胡乱的找了件衣服挂在身上,开始整理床铺。掀开被子,就看到了床单上点点梅花散落,颜色特别鲜红刺眼,好像在向她宣告着什么,这让她内心百感交集,忍不住再次落下泪来。她干脆换下床单,塞进床底,以免父母回来看见。洗过脸,在镜前端详自己,仍然是凝脂如雪,青眉如黛,一双眸子流动着无限感伤,莹泪欲滴。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她没时间再去想这个问题,只好换上衣服去上班。
来到办公室,就见到林子冲神色慌张,见到她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柔和,轻声地问:“吃过早餐了吗,新月?”
张新月脸一红,把头扭到一边没有理他。林子冲见状,也没再追问,只说:“秦县长现在还没来办公室,我去家里找了,也没在家,不知道昨晚钱主任他们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张新月一听秦川不见了,很是着急,顾不上害羞了,说:“你是他的秘书,快去问问钱主任,他被送去哪里了,是不是醉伤了,现在还没起呢,我们一起去找找。”
原来昨晚大家都喝高了,醉得最厉害的是秦川和张新月。张新月家只有林子冲知道,所以由林子冲负责送她回家,而秦川就由钱进和行政科的罗田锋、刘叶一起送。他个子太大,人又醉得不省人事,他们只好把他安排住进了宾馆,到那里他又吐了一地,刘叶说让她来打扫,让钱进他们先回去休息,钱进他们也喝多了,就同意了。
林子冲问过钱进,就来找张新月,正准备一起去宾馆看看秦川怎么样了,出门就看见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林子冲赶快跟在他后头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
秦川脸上表情麻木,心情很不好,他来到办公桌边,胡乱理着案头的文件,示意林子冲关上办公室的门。
林子冲关好门回来,他冷冷地问:“昨晚谁送的我?”
林子冲怯怯说:“是钱主任他们。”
秦川“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办公桌上,生气地大声问道:“那你呢?你干吗去了?”
林子冲见秦川生气得摔了东西,人一震,心里也虚了,小声说:“张副主任也喝醉了,她家只有我知道,钱主任派我送她回去。”
秦川一听,再看看他那无辜的模样,知道这事也怪不得林子冲,可是气却难消,问道:“昨晚送我的是什么人?”
林子冲连忙说:“有钱主任、罗科长和刘叶。早上我来没见您,怕您喝多了,去家里找也没找着,刚才我去问过钱主任,才知道昨晚他们把你送宾馆了。都是我不对,没照顾好您。”
秦川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出去吧,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林子冲诚惶诚恐地应了。
林子冲出门后,秦川长吐一口气,狠狠拍了下桌子,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他不知道昨晚的事是钱进安排的还是刘叶故意的,他感到很是心烦,从早上对刘叶的问话看来,好像只有刘叶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恨自己酒后乱性,没有把握住底线,被刘叶抓住了把柄。这件事对他十分不利,刘叶要真的不闹就好,一旦闹起来,自己的下场会很难看。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身为一县之长,总是被绯闻所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自责懊恼,听到了敲门声,连忙正襟危坐,镇定自己的情绪说了声“请进”。门开了,张新月穿着米色套裙走了进来。见到是她,秦川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不知道她对此事知否,心里划过一丝慌乱,不敢正视她纯净的眼睛,忙拿起一份文件假装在看,低着头问:“新月,有什么事?”
张新月知道昨晚秦川喝多了,心里有点担心,虽然心事重重,还是鼓起勇气过来看看他,她进门之后看到秦川的脸色有些苍白无力,不知道他也刚刚经历了一场痛苦回忆,就关心地问道:“县长,你是不是生病了?”
秦川听出了她的关切之情,内心感到隐隐作痛,他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冷冷地说:“我没事,是昨晚喝多了。”
张新月此时也充满了羞愧,她根本不敢面对秦川,而他表现出的冷淡让她感到更加难过,难道自己昨晚上失态让他看见了?她内心不由疼痛加剧,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只好说:“那我去给你准备点醒酒的东西,再给你送点早点来,好吗?”
“好的。”秦川希望她赶快离开,好让自己清静一下,他实在掩饰不下去了。
张新月从秦川办公室退了出来,到办公室打电话让食堂给秦川煮一碗新鲜的鱼汤,再送几个灌汤包和一碗稀饭上来。
林子冲在上班第一天就挨了县长的训,心情十分沉重,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何事让秦川如此生气。出了门就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行政科的办公室,想问问科长罗田锋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门外,看见刘叶嘴里哼着小调,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把她那张娇媚的脸看了又看。还不时的偷偷笑一下。林子冲进了门,忍不住好奇地问她:“刘叶,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刘叶没有理她,这让林子冲觉得很没趣,只好转过头和罗田锋说话:“罗科长,昨晚我走后,秦县长没什么事吧?”
罗田锋不知道林子冲挨了训,就说:“没什么事啊?就是喝多了。”
林子冲什么也没问到,只好闷闷不乐的回了办公室。
刘叶在他身后偷偷的笑了,秦川发生什么事,当然只有她最清楚。自从她当上何一涛的情人后,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她认为女人只要放得开,完全可以通过美色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有一句话说,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女人,最强有力的资本和武器当然是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不好好利用这个资本那就可惜了。可是她选错了人,跟着何一涛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让她伤痕累累,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张新月,是她向张新月泄露了天机,才让她抓住了秦川这个县长,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去了。现在她要从张新月那里把它抢回来,虽然早上秦川对她恶狠狠的态度也让她感到自卑和难过,可是想到秦川那么爽快的就同意帮她提干,她还是把不快丢到了九霄云外。
女人,最大的弱点,往往就是永远只会把矛头指向另一个女人。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只要她的世界里出现了第二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她心中的一颗刺,拔也拔不去。
张新月现在并不能体会刘叶的心情,失去了她的友情,她的确难过,但心里仍然憧憬着美好的梦想,她渴望拥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和一帆风顺的事业,她想收获爱情的甜蜜,也想获得事业成功的喜悦。
自从来到政府办,她慢慢地感觉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政府办毕竟不同于一般政府部门,这里是县政府的首脑机关,她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副主任,有时办事的权力可能比一个局长还要大,只需一个电话打过去,事情就解决了,因为她的身后是县级领导干部,这是她没有提干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更让她欣慰还是她提干后,除了刘叶而外,别的人都不知不觉对她变得恭恭敬敬,好像把以前那些对她不利的言论都忘得一干二净,这让她自我感觉良好,万万也想不到刘叶已经悄悄地将手伸向了她至爱的人,想要从她的手里夺走她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