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漩涡中的女人:情殇

第二十四节 县长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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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张新月他们走后,赵芸见秦川一直护着她,就开始大哭大闹:“秦川,想不到你在清云县玩女人还不够,还要把她带到我的家里来,竟然还让小由给你们把门,真是太过分了,太不要脸了!”

“赵芸,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玩女人了?”无端被赵芸诬蔑,想到张新月那委屈的眼神,他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让他真的忍无可忍。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要是不上你的床,你会提她来当副主任?早就有人告诉我了。没想到,你还把她带到了我的**!太过分了你!”赵芸指着他的鼻子骂个不停,还疯狂的把**的床单扯出来,丢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把**的东西丢光了,一抬头就看见开着门的卫生间里挂着张新月的旗袍,马上冲进去一把扯了下来,一边用手撕着,一边骂道:“我让你嫖,我让你嫖。”

秦川没想到赵芸也会撒泼,她以前是个多么温柔似水的女人啊,自己面前这个又哭又叫的女人还是那个小鸟依人的赵芸吗?和她结婚十年来,他处处让着她,总觉得她是娇柔的,需要他去呵护,可是她却背着他去**。他忙冲过去抢旗袍,赵芸不给,他见她越来越过分,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赵芸捂着自己的脸颊,像不认识秦川似的看着他,说:“你,你竟敢打我?”

秦川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打了赵芸,他可从来没动手打过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太气愤了吧。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打击比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来得更猛烈的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县长,赵芸竟然弃之如敝屣。他被赵芸逼得急了,吼道:“别问了,做亏心事的不是我,是你,是你!”

赵芸一愣,马上又反问道:“我做什么了?你看见我做什么了?”

秦川就把昨天晚上自己在沃尔玛看到她的事说了。

赵芸不承认,秦川不耐烦的答道:“行行,算我失误,没有抓你的现形,不过我告诉你赵芸,你所做的一切,你会后悔的!”

赵芸深知秦川的为人,捕风捉影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而且自己昨天确实和别人一起去了沃尔玛买东西,难道秦川真的看到了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丑事就瞒不下去了。

那个男人,是她的师兄陈海,当初在学校时和她有过一段美好的初恋,后来秦川来追她,她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了秦川雄厚的家庭背景,知道只有秦川才能让她留在这个五彩缤纷的省城,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抛弃了陈海,移情别恋了。

当时秦川向她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家庭背景,心机聪颖的她就知道秦川不喜欢爱慕虚荣的女子。从那时起,她从来不问秦川的身世,这让秦川对她好感倍增,毕业时顺利留在了省城。秦川也给了她舒适的生活。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遇到陈海。秦川到清云县去工作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这让她怒火中烧。这么多年来,事事都有秦川细心安排,现在突然分居,她自然不愿意。秦川走后,她无聊的时光也多起来,同事约她去做瑜伽,为了消磨时间,她就去了,没想到在健身馆遇到了陈海。

陈海毕业后没有回县里,而是选择在省城打拼,居无定所,后来一个有钱的老女人收留了他,帮他租了房子,还白送他一辆车,成了人家的小白脸。

昔日的老情人相见,干柴烈火,一点就燃。秦川又离得远,她更是无所顾忌的和陈海玩起了感情游戏,弥补内心的情感空虚。陈海住在城北边上,他们住在城中心,她每次去都没遇到熟人,因此在公共场合也不避嫌,没想到还是让秦川看到了。那个沃尔玛超市就在城北,离家也远啊,平时张莹他们根本不会去那边,她的同事也不会去,谁知道秦川竟然会去!

现在她听了秦川的警告,知道事情终有一天是瞒不过的,她可不想离婚,这个家,还有秦川对她的**力可比陈海强多了。她不想失去这份衣食无忧的生活,她决定探探秦川的虚实:“那你说,你怎么会在那里看到我的?”

秦川冷冷地说:“我本来是要到省委党校去,结果半路上让张副主任去帮豆豆买玩具,就看见你了,你还想抵赖吗?”

赵芸见事已败露,跌坐在地上,喃喃道:“秦川,我,我,我和他不是玩真的,我只是寂寞。”

秦川冷笑了一声:“赵芸,十多年的感情,竟然抵挡不过你的寂寞,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川的笑声是那样悲怆、苍凉,就像一匹被主人抛弃的老马的长啸。赵芸在他的长笑声中惊醒,她马上讨好的对秦川说:“秦川,你的事,我不计较了,我的事,你也别再提起,今天的事只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一起好好过日子。”

秦川心里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赵芸坚决抵赖到底,那样他还可以从心里欺骗自己,可是他失望了,赵芸的话让他听出了她从情感到身体对自己彻底的背叛。他愤怒地大吼一声,把赵芸吓了一跳,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秦川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赵芸抱着他的双腿,求道:“秦川,我错了,我错了,可是你不也有错吗?我们就算扯平了,好吗?”

赵芸的出轨让他无法接受,他真的要崩溃了。他愤怒的摇晃着她说:“扯平,这怎么扯得平,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错的只有你。”

秦川直摇到赵芸无力的瘫在了地上,他也累得躺在了地板上。他的心在滴血,三十多年来,他也没有这样伤心过,他感到自己就快要死去了,赵芸刺的这一剑,直穿心脏,完全致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茫然地离开了家,到父母的家里一躺就是一天一夜,谁说的话也听不见,就连豆豆也不敢来看他。当他经历一天一夜的痛苦煎熬,无力地睁开双眼时,在他面前守着的是姥爷。见他醒过来了,白发苍苍的姥爷坚定地对他说:“孩子,你说过你是一个战士,是战士,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是啊,他是一个战士,要随时想着冲锋。感情上的伤害在此刻激起了他强烈的事业心,他要在清云县做出一番事业,证明给赵芸看,她错了。在姥爷关怀的目光里,他早早起床,准备好了野营用的东西,决定先向张新月道歉,然后一起约上省发改委的几个朋友出门去散散心,趁机打探一下清云县申报项目的事,没想到张新月根本不知道他家里发生的事,还一个劲地怪自己,这个善良的女孩子,怎么能不让他又怜又爱呢?深受赵芸伤害的他被张新月的真诚和善良所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秦川才喘着粗气放开她,他一时冲动吻了她,现在根本不敢看她被自己吻过后的表情,只好直视着前方,说:“新月,对不起,我,我——”

秦川的吻让张新月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的吻也给了她勇气,听到秦川说对不起,她果敢地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深情地说:“别对我说对不起,永远也别说。”

秦川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动情的叫道:“新月。”

“嗯——”张新月流着泪应着他。

秦川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深情地对视了好一会,一阵手机铃声就像划过天空的一道闪电,从天际那边响了起来。

是母亲张莹的电话,他平了平自己的气息,接通了电话:“喂,妈,是我。”

“秦川吗?你在哪里?你姥爷昏倒了,豆豆也在发高烧,你快回来吧。”

张莹的声音很急。

“妈,你说什么?我姥爷昏倒了?”秦川也急了。

“是啊,我们全都在第二人民医院,你快来吧。”张莹哭着匆匆挂断了电话。

秦川的脑袋嗡嗡的响了起来,张新月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忙对他说:“我们快回去吧。”

两个人飞快地赶到医院,刚停好车,就看见秦业在大门口焦急的张望。

秦川跑过去问:“爸,姥爷和豆豆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业说:“你姥爷是脑血栓,还在抢救,医生说只怕,只怕——”

秦川大步往里走去,秦业跟在他身后说:“现在你见不到他,有你妈在那等着。还是先到四楼儿科看看豆豆吧,她也烧得厉害。”

秦川只好先去看豆豆,张新月也一路跟着他。到了四楼,秦业直接把他们引到了病房,赵芸一见到秦川,眼圈就红了。随即见到了秦川身边的张新月,脸色很快就暗了下去,这次她并没有发火,只是用目光警惕地看了张新月一眼,那目光就像一道寒光,充满了杀气,也带着点点无奈和忧伤。

秦川什么也没和赵芸说,他两步跨到豆豆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烧得不是那么厉害,才问:“豆豆的病,医生怎么说?”赵芸答道:“医生说是受了风寒,春夏之交,孩子抵抗力弱,容易感冒发热。”秦川听了,也没再和赵芸多说话,轻声唤着女儿。

豆豆睁开了双眼,见是秦川,眼里一亮,微弱地说:“爸爸,爸爸,你可来了,昨天我叫你你也不答应,后来,后来,对了,你带我去游泳,游着游着,你就不见了,我使劲的喊,使劲的喊,爸爸,爸爸,可是你还是不回答我。”

豆豆的话让秦川心疼,他抱着女儿说:“爸爸在呢,爸爸不离开豆豆,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爸爸带你回家。”豆豆拉着秦川的手说:“爸爸,你守着我,拉着我的手。”秦川说:“乖,豆豆,爸爸还要去看姥姥爷,一会爸爸就来守着你,你先睡,好吗?”豆豆懂事的点点头。

秦川转身问秦业:“爸,姥爷在哪里,我们去看他。”秦业说:“在七楼抢救。”秦川出了门,直奔电梯,见电梯在一楼,他马上转到楼梯自己跑了上去。秦业紧跟他去了。

张新月本想对赵芸说点安慰的话,转念想到刚才和秦川的吻,自己和他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一时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什么。赵芸这样的女人,刚刚她看到自己进门时的目光是那样凛冽,只怕自己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引燃她的熊熊怒火,还是算了吧。她退了出来,想随着秦川上楼,刚走到门口,赵芸就叫住了她:“张主任,我有话要对你说。”

张新月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赵芸,赵芸的眼里此时已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的眼里甚至还写满了乞求,张新月心虚地问:“有什么话,你说吧。”

赵芸走上前几步,拉住了张新月的手,乞求说:“张主任,我求你放过秦川,我和豆豆不能没有他。”

张新月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表情告诉她,她已经尝到了自己酿造的苦酒。在今天之前,自己对秦川不过是暗恋罢了,她也没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婚姻,她只想默默的待在秦川身边,为他做一切她能做的事。赵芸的背叛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希望,觉得自己无望的情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因此当秦川拥她入怀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多少负担。她爱他,既然他已经被抛弃了,那么她为何不能接受他的爱呢?赵芸认定秦川已经移情别恋了,她哪里知道是她自己把秦川送到别人身边的。她恨赵芸伤害了秦川,她也感谢赵芸把秦川推给了自己,赵芸拉着她的手让她觉得肮脏,可是她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淡淡地说道:“请你放开我,嫂子,我并不是你们之间的障碍,你们的问题关键在于你自己,如果秦川能原谅你,我不会威胁你们的家庭,请你好自为之。”

赵芸如果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她说的意思,她曾碰到过她和陈海在一起,这算是对她的警告吧。果然,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再抹不开面子,赵芸还是抬着一双泪眼恳求道:“张主任,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和秦川交往。”

赵芸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暗恋秦川那么久,现在刚刚见到希望的曙光,她还未品尝到爱情的甜蜜,难道就这样退出这场苦恋?

不,她不能答应赵芸,她不去看赵芸的脸,目光有意地回避了这恳切的目光,说:“我和秦县长不交往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因为工作而在一起,你的要求我不能满足。”

赵芸伤心地道:“张主任,我承认我有过错,我也知道你们是上下级关系,日常工作不可避免。但我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决不会和秦川离婚的,难道你要甘当第三者吗?”

赵芸的话让张新月内心一震,是啊,只要秦川一天没离婚,自己的身份就是让人唾弃的第三者,她和周娅的角色又有什么分别呢?不过就是涂了一层爱的谎言罢了。此时她真正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是尴尬的,这纯真的爱情蒙上破坏别人婚姻的阴影,实在是非她所愿。此刻,面对可怜兮兮的赵芸,病**昏昏欲睡的豆豆,她的心软了,她怎么能夺人所爱呢?赵芸竟然能以一个发妻的身份来求自己,可见确有悔过之心,她怎么能不把秦川还给人家呢?那毕竟是人家的丈夫啊,她算是秦川的什么人?目前来说连情人也算不上。还有豆豆,秦川也是割舍不下的,从他刚才的焦急神情完全能体会得到。如果他能原谅赵芸,她,就是一个第三者,不容于世的第三者!不,这样的人她决不会做,她强忍着痛彻心扉的泪,伤心地对赵芸点了点头。

见到她点头了,赵芸激动地说:“张主任,谢谢你,我和豆豆会感激你一辈子。”张新月没有答话,她忍住伤悲,扭头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