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张河牌开了出来,是一张梅花2。
金爷思索片刻,决定加大注码,将一堆筹码推到桌的中间:“十万,你要跟吗?”
“跟,再大二十万!”杨绪突然音量提高,慢悠悠地数了三十㳫美金,每㳫一万,扔到了桌子中央。
看样子,杨绪要在这局和金爷决胜负了。
金爷有点吃惊,觉得杨绪可能拿到了硬牌,举旗不定,然后用眼睛盯着琳琳,暗示她告诉自己杨绪到底是什么牌?
琳琳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跟吗?”杨绪侧脸看了琳琳一眼,嘴里催促着金爷。
“我当然跟!”金爷觉得这是一下打垮杨绪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荷官翻开了第五张牌,是一张红心K。
金爷大喜,他估计杨绪应该是拿到了暗对子,可能是1对7,1对10,1对J,甚至是1对2,本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对方也可能是三条,现在从牌面上看,他自己有一对K,加上河牌区组成了三张K,怎么看都是最大。
“但会不会他是顺子呢?”金爷回忆着杨绪一直的表现,很快否定了想法,如果他如此演戏,说明知道自己底牌,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金爷出手了,提高了音量:“梭哈!”
杨绪笑了:“我能加注吗?”
“你要加什么?”
“这把我输了,我再多赔你一百万美刀,如果我赢了,琳琳归我,不再属于你们这儿的财产。”
赌场老板金爷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原来你是看上琳琳了,想赎人!”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横肉抖动着沉声道:“你可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没有赎人的说法!”
杨绪笑道:“我始终相信金钱是万能的,只要钱足够,琳琳一直待在这里,又能替你们赚多少钱呢?”
金爷皮笑肉不笑的问:“琳琳,你愿意吗?”
琳琳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养不熟……”金爷意味深长说了句,桌子一拍,亮出了一对K:“我跟了!开牌!”
杨绪呆若木鸡,沉默没有说话。
金爷得意的叫嚣道:“哈哈,是不是输得很惨?我早就知道你是一对暗对子,对我设局,你还嫩了点,琳琳你带不走了,少一毛钱我就收拾你!”
杨绪噗嗤笑了,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张八,一张九:“不好意思,顺子。”
“?!”金爷脸色瞬间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愤怒的大喊:“妈的!你扮猪吃老虎?!”
“不算吧!我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杨绪两手一摊。
“这小子,一定是出老千!”
“金爷,别让他走了,把他抓起来!”
“……”
旁边的小弟们急了,亏了这么一大笔钱,老板金爷是与军方合伙出资的,只怕那里很难交代,于是纷纷跳了出来提出黑吃黑!
金爷嘴唇**了两下,倒也算条汉子:“他没有出千,我确实输了,愿赌服输,把钱赔给他。”
“金爷,放了他,会很难在田营长那里交代那。”
“金爷,三思啊!”
金爷面如死灰,大手一摆:“把钱赔给他,让他走。”
杨绪觉得差不多了,事情不能干得太绝,主动提出道:“金爷,我敬佩你是个爽快人,本金还给我,这赢得二百万我不要了,我只带琳琳走,就当交个朋友,可好?”
金爷一脸不可置信,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半响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好!就按你说的办。”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说话。”
“好。”
外面阳光明媚。
杨绪哼着小曲AA园区,搂着琳琳的小蛮腰,潇洒走出赌场。
“老公,我们再去那?”琳琳已经把杨绪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我要去AA园区,你把我带到门口就好,然后你就回家,去养养小猪也好,愿意去当女老板也好,不要再和我有瓜葛。”杨绪松开了爪子,马上就要开始上正戏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
杨绪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还有大事要做。”
“你是条子,对吗?”
杨绪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知道?”
“隐形摄像机,麦克风,别人没观察到,我可发现了,我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你太与众不同了,我只能猜想你是警察。”
杨绪没有否认,只是尴尬的一笑。
“AA园区你不要去,我是本地人,我知道是什么情况,那里是我们缅岛最黑暗的地方,那里是地狱中的地狱,园区老板田爷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那里驻扎着两个营的兵力,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无恶不作,我虽然不知道你一个人要过去干什么?但是你,真的不要去。”
这些资料,杨绪早就知道了,很欣慰琳琳对他倒有几分真的关心。
“不要紧,我有后招,你把我带过去就好了。”
琳琳神情有些落寞:“那好,我带你过去。”
……
AA园区。
四位真枪实弹穿着制服的喽喽,把守着大门。
差不多三米多的高墙,上面还盘着铁丝,除了能见到冒出的五六层楼房,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哪里像一个工厂,更像一个监狱!
杨绪叼着橙味棒棒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警卫面前。
“叫你们老板田爷出来!我有生意和他谈!”
四位警卫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这个地方名声在外,平时人们都避之不及,包括本地人在内,路过这里都是绕道而行。
这家伙倒好,直接找上门来了?
莫非想送上门来嘎腰子?
真是人无知,则无敌。
瘦高个儿警卫上下打量着杨绪拿不定主意,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后台,主动问询:“你是谁?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啪!
杨绪学起了谍战剧,先发制人,抬手就给了瘦高个一记响亮耳光,“妈的!这事该是你打听的!快点,把你们老板给老子叫出来!!”
瘦高个蒙了一下,然后火了:“把他抓起来!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四个喽喽举着冲锋枪,将杨绪围了起来。
一个胖子警卫道:“队长,要弄死他不?”
瘦高个强压怒火,使着杨绪:“把他带到老板那去,如果不是熟人,我一定弄死他。”
又一警卫阴险地提议道:“嘿嘿,队长,我看你这个打不能白挨,我看不如先揍他一顿,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瘦高个高兴的点头:“这个主意好!”
四人摩拳擦掌,准备狠揍他一顿。
杨绪暗觉不妙,感觉演过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冲了,现在还手不是,不还手也不是。
正值犯难之际。
琳琳去而复返,亲热地挽住杨绪的手臂,“老公,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瘦高个经常光临金爷赌场,一眼就认出了琳琳:“琳琳?你这是?”
琳琳眸光闪动,认真的介绍道:“阮队长,这是来自韩城的杨老板,与金爷是朋友,是金爷来介绍他找你们老板的。”
“与金爷是朋友?”瘦高个露出狐疑的目光,虽然本地金爷势力不如自己老板,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若真是金爷的朋友,还真的不能随便动他。
“看看我没,金爷都将我赐给他了,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琳琳夸张地在杨绪脸颊上狠狠啄了一口。
瘦高个觉得有些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那你俩稍等,我去汇报老板。”
杨绪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心里稍安,庆幸一时好心顺带救了琳琳,没想到还能起到这个作用。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
瘦高个走了出来,打开铁门,做了一个请的势势:“两位,老板有请!里面会有人带路。”
接着,杨绪、琳琳先后走了进去,一位穿着白色衬衣,包臀小皮裙,前凸后翘的秘书打扮的妖艳美女站在门边,恭候这两人。
“两位,请跟我来。”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在前面带路。
杨绪边走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厂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大多是不超过七层的楼房,楼房都是最简单的水泥房,外观刷着白色的漆。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路,有的地方还已经开裂,一楼大都是各种商店,便利店、服装店、夜总会、卡拉OK、理发店等,宛如一个小型的商业街。
里面还有一支十人安保巡逻队,手拿AK47在厂区来回巡逻,监控着厂区的一切。
女秘书带着两人来到厂区正中,唯一一橦超过七层的楼房,这栋楼房一共有九层,外面贴着红色瓷砖,门口是穿梭玻璃门,并配有两名警卫把守。
女秘书对警卫道:“这是老板要见的人。”
其中一名警卫走到杨绪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搜身,然后冷冷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接着,警卫又对琳琳开始搜身,然后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放行!”
女秘书、杨绪、琳琳坐上了去往9楼的电梯,然后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100平米左右,装修豪华,富丽堂皇,地上、窗台放着各种各样绿色植被。
偌大的透明落地窗,分外明亮。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灰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食指敲着桌子,仔细打量着两人。
桌上放着一杯绿茶,冒着温热的气息。
中年男人颇有几分文雅,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事实上,这种看起来儒雅的人,一旦坏起来,往往比那种凶神恶煞的人,更坏更变态。
他的两边站着十几个马仔,个个奇装异服,身上纹着各种纹身,有的还染着其他花色的头发,个个手拿钢管,棒球棒,砍刀,在他旁边恭敬地站着。
“看样子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杨绪心中暗想,主动开口道:“田爷,你好,我叫杨绪,来自韩城,我有一门生意想和你谈……”
田爷没有接话:“稍等!我先处理一下内部的事情,等会再跟你谈。”
“安妮!把那几个逃跑的给我带上来!”
“是。”女秘书扭动着丰腴的臀部,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
女秘书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田爷面无表情,冷冷说道:“刀仔,该轮到你给这些猪仔上课了,教教他们规矩。”
“是!”
一位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染着黄毛的小伙跳了出来,想必他就是刀仔,只见他恶狠狠地吼了一句:“给我跪下!”
扑通!
扑通!扑通!
五个人很听话的跪了下来,从左到右,齐刷刷的跪在一排,四男一女,想必这些人本来就知道规矩,应该在这里待了至少一段时间。
带他们进来的马仔,个个脸上挂着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刀仔杵到五人面前,冷哼一声:“居然敢逃跑?!说吧,谁是领头的?”
没人吭声,所有人都勾着脑袋,唯一一个女孩子浑身害怕地颤抖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样,谁先说出领头者免打……”刀仔挥了挥手中的钢管。
“哟嚯!你们这些猪仔,倒挺讲义气!”
啪!
刀仔挥动手中钢管,顺手朝第一个跪着的猪仔,脑袋上就是一下子。
那人瞬间脑袋鲜血直流,捂着流血的地方,低声地哀嚎着,他不敢太大声,怕更加激怒刀仔。
“是我组织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杨绪绪眼望去,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不像一个打工的,更像一个打手。
“是你?”刀仔脸上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老板田爷,然后说:“大林,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老板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逃跑?!”
田爷嘴角**了两下,吮了一口绿茶,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大林面前:
“你知道我们这的规矩,你为什么要私自逃跑?”
“我平时给你开的工资一个月十万,待你不薄,你作为我的保镖,就这样开跑,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到底为什么?”
大林怒道:“本来我在南越当雇佣兵,得罪了那里的军阀,感谢你的收留,但是你不让人回家,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