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另一头的潘虹,深切担忧着冯凯谋的安危。
不仅是夫妻情深,还要为了两人的孩子考虑。
电话另一头并没有回音,潘虹焦急道,“老冯,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手机中传出的,却是陌生的年轻口音。
“潘虹,别以为你呆在米国就可以没事,你们夫妻俩,等着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吧。”
潘虹肉颤心惊,赶忙挂断电话,把手机砸得粉碎。
她捂着心悸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冯啊,早让你走,你怎么不听呢?”
她喃喃自语,惊惧的眼泪滑落。
打开电脑,登入大夏的网络,疯狂检索和冯凯谋有关的一切新闻。
潘虹急切想了解冯凯谋的现状。
别墅书房内,沈云修收好手机,返回文娱部,让技术人员进行信息分析。
他又马不停蹄赶忙监狱,面见苏雪梅。
晚上11点,苏雪梅按照监狱的作息,已经在**呼呼酣睡。
睡梦中的她突然被狱卒叫醒,迷迷糊糊被带到了监狱会见室。
见到沈云修,苏雪梅悚然一惊。
好比大冬天一桶冰水浇头,透心凉。
“怎么是你?”苏雪梅眼神愤恨,“我已经成为阶下囚,你还要怎样?”
狱卒捅了捅苏雪梅,呵斥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客气点。”
沈云修眼神示意,对狱卒说,“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谈谈!”
正常情况下,是不允许探视人员和犯人独处的。
但狱卒知道沈云修身份特殊,所谓的条例都是针对普通人的,特殊人员自然可以打破常规。
狱卒笑了笑,指了指监控死角,识趣地退出了会见室。
见狱卒离开,苏雪梅愈发的慌乱。
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表面上一副恨意不绝的模样,实际上怕得要死。
典型的外强中干。
沈云修走近苏雪梅,瞄了眼她腕上的手铐。
“苏雪梅,看来牢里的生活很滋润,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精气神十足。”
“六年的刑期短了,应该让你在这里再多待十几年。”
苏雪梅脸色惨白,“我认怂,你就别折腾我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半江黑》宣发造假的事情已经坐实,潘虹在米国倒腾了1亿黑钱。你旗下的空壳公司,参与了洗钱的全过程,这笔账还没算呢。”
苏雪梅赶忙喊冤,“我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又不是什么大鱼,求求你不要再折腾我了!”
“你可以选择戴罪立功。告诉我,冯凯谋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有多大分量?”
“咦——你提冯导做什么?”苏雪梅一脸诧异,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会是觉得潘虹洗钱,她和冯凯谋是夫妻,所以冯凯谋也牵涉其中?”
“这你误会了,冯导和潘虹感情一向不合。潘虹常年呆在米国,夫妻俩聚少离多,婚姻关系名存实亡。”
出乎沈云修的意外,苏雪梅已经是阶下囚,却还袒护冯凯谋。
这说明苏雪梅比他预想中的知道的要多,在参与宣发洗钱的过程中,也获得了利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雪梅深知,冯凯谋如果因洗钱获罪,旧账一翻,她的刑期也得延长了。
沈云修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苏雪梅心底直发毛。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说,我都听你的。”
沈云修不说话,直接蛮狠地把苏雪梅拉到监控死角。
揪住她的头发,对着墙面就是一撞。
苏雪梅头晕目眩,吓得叽哩哇啦乱叫。
“哎呀……好痛……”
沈云修晃了晃苏雪梅的脑袋,“苏雪梅,你好像没太睡醒,我帮你好好清醒一下。”
“清醒了!清醒了,我清醒了,不用了。”
苏雪梅赶忙喊停,鼻子一热,两道血液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心底把沈云修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真是个禽兽!!
又狠又辣!
沈云修拿出手机,把和潘虹的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老冯,大使馆联系我了,该怎么办啊?”
“咱俩的资产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国内剩余的三瓜两枣你还是别要了,买机票来米国吧,我和孩子都在盼着你,是时候放下狗屁名导的虚衔了。”
……
听完通话录音,苏雪梅惊骇地看向沈云修。
吃惊于沈云修如何得到录音的。
已经查得这么深了吗?
沈云修拍了拍苏雪梅的脸蛋,“苏大姐,实话告诉你,冯凯谋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
苏雪梅长叹了一口气,由衷感慨,“沈云修,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一步。”
沈云修道,“证据链已经基本完备,现在唯一缺的是人证,苏雪梅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你懂我意思吧?”
“哈哈哈……”苏雪梅失心疯似的笑起来,“懂不懂又能怎么样?即使出庭作证,我身上能少一个洗钱的罪名吗?我这刑期果然是要延长了,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
沈云修不紧不慢,“既然已经东窗事发,你肯定面临罪行追加,作证可以减免一部分刑期,你自己选择。”
“即使你不愿意出面作证,我会从其他角度寻找突破口,只不过时间再长一点,无所谓的。”
苏雪梅直翻白眼,“我好像没有选择。”
沈云修露出笑容,“感谢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苏雪梅整理思绪,从电影《半江黑》开始立项讲起。
沈云修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事情被他预料的还要复杂,牵涉甚广。
香江的利嘉家族也有参与,利嘉家族是香江的四大家族之一,福布斯排行榜资产位列香江第一,其家族涉及业务极其广泛,涵盖酒店、零售、能源、金融等数十种,同时也是香江最大的电信、电视、互联网和有线电视服务提供商。
之前,因不法交易被拘留15日的所谓香江大佬,其实是利嘉家族对外的傀儡,和苏雪梅一样,也只是颗做脏活的棋子。
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香江虽然隶属于大夏,但享受高度的自治权,近乎两种隔离的文化运行体系。
但凡是涉及香江的事件,都比较敏感,阻碍很大。
沈云修接下来有块大骨头要啃,至于这次能啃下多少,只能是看情况了,但不能不啃!
“不过是香江的一个家族,手竟然敢伸得这么长,我是该剁他们的左手呢?还是右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