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脚女人

第九章 心坠入深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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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竟然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了。一对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相识相爱,甚至相互钟情,甚至发生关系了,然后,知道事情真相的长辈站出来反对,告诉这一对青年男女真相:兄妹相爱,人间悲情,**故事,滑天下之大稽,杀人不见血!我和亲爱的薛平妹妹恰恰是这种狗血剧的男女主角。

35、不懂风情

既然接受了曹建辉馈赠的房子,并且心安理得住在里面,薛平不可能不对曹老板有所报答。她所能给曹建辉的,无非是自己美丽的身体,而曹建辉想从薛平这儿得到的,也无非是身体和肉欲的满足。不过,男人和女人搞到一起,肉体交融频密且和谐,要说感情上不起一丝波澜,也是不可能的。有点感情又能怎么样?让曹建辉为了薛平去拆散原有的婚姻,他不仅做不到,而且连想也没想过。毕竟商人趋于利,曹建辉尽管喜欢美色,但如果说仅仅因为这段情,让他去冒因婚变而导致大量资产流失以及声誉严重受损的风险,他肯定认为很不合算,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所以说,他对薛平的那份感情,只能通过慷慨的物质赠予来体现,而不可能许诺给薛平婚约什么的。这一点薛平也很清楚,并不强求,这也正是她一旦有了对婚姻的向往,首先想到的是洪刚而不是曹建辉的原因之所在。当然了,比较一下这两个男人在薛平心目中的差异,应该说她对洪刚更有感觉。

尽管薛平知道了洪刚的婚姻家庭状况,心里明白想和他走在一起相当有难度,但她仍然想让洪警官当面表个态,以证明她和他走在一起,组成婚姻究竟有没有一线希望。

薛平想办法打电话到洪刚的单位,问他有没有时间和她一起坐坐,吃顿饭,喝个茶,都可以。

“这次我请,你别再抢着买单了,上次让你破费那么多,都怪我。”薛平在电话里说。

“我有时间。买单吗,当然还是我买。和你单独坐坐,这是多大的荣幸啊,让女人买单,哪儿能呢!”洪刚说。

薛平要和洪刚谈的,无非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婚姻自由。两人在一家静吧里对饮红酒,喝到情浓处,薛平直截了当问道:“我离婚了,可我不想长期单过。想和你结婚,有没有可能?”

薛美女这么一问,问得洪警官热血沸腾:“小薛,不,薛平妹妹,你真这样想?真的愿意和我组成家庭?”

“可不是咋的,我能骗你不成?”薛平说着向洪刚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

“你让我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洪刚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说实话吧,我不知道该怎样说,说假话吧,我又不忍心。”

“你说实话吧。谁都爱听实话,我也一样。”薛平内心十分期待洪刚真诚的表白。

“说实话是这样的,两层意思。第一,你能说出想和我结婚的话,你不知道我的内心有多激动,多感动!不知为什么,自从第一次在酒吧相遇,从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你了——我说的是喜欢,不敢说爱,因为以我目前的状况,没有爱的资格——而且越来越喜欢。看不见你,想,看见了,激动,又不敢过分表达。你能说出要和我结婚,起码说明你也喜欢我,你想想,薛平妹妹,我该有多高兴!第二,咱俩能不能结婚,我不能作出明确的表态,因为我目前并不拥有完全的自由,我有婚姻,还有个孩子……”

“这些我都知道。你有过婚姻,可你妻子不是丢了吗?她要是永远找不着,你难道一辈子都为她守着?旧社会有的女人甘愿为死去的男人守着,据说死了能立块贞节牌坊,可我从来没听说过男人要为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守着,况且都什么年代了。”薛平打断洪刚的话头,说。

“唉,原来薛平妹妹已经知道我的家庭状况了,那我更得说清楚。我老婆的确没了,但不是离婚,也不是真的没了,而是失踪。失踪了,你懂不懂薛平妹妹?就是一个大活人忽然不见了,包括我——她的丈夫——在内,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种情况意味着我和她的婚姻客观上还继续存在,所以我不能和别的女人再婚。你明白了吧,薛平妹妹?这就是我不能对你明确表态的原因。我也不想为她守着,毕竟我俩的感情出问题了,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贸然离去,而且不给我交代去向。可是,我这种情况想获得离婚再婚的自由,挺麻烦。”

“再麻烦,总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吧?你是警察,应该懂得法律上对这种情况是怎样规定的。”

“这方面我还真研究过。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条,‘公民下落不明满二年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他为失踪人,战争期间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的时间从战争结束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他死亡:(一)下落不明满四年的;(二)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从事故发生之日起满二年的。战争期间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的时间从战争结束之日起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我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我媳妇‘失踪’,不过截至目前还没有这样做,原因是我没想好要不要走法律程序,免得别人说我巴不得老婆没了呢。正因为我是警察,才要注意影响。等几年再说吧,如果她继续杳无音讯,我再通过履行法律手续,解除和她之间的关系。终有一天我能获得自由,但不是现在。所以说,我这个人很麻烦,薛平妹妹你不要想着和我怎样怎样,那样对你不公平。”洪刚心中很痛苦,紧皱着眉头。

“按照你说的,如果我想和你走到一起,成为夫妻,起码可以等待,希望总是有的。我这样说对吗?”薛平也是个有了想法不愿轻易放弃的人。

“你说得不对。我这种情况,未来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别说我还没有下定决心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我和她的问题,即使我能解决,事情仍然有不确定性。毕竟这种情况不等同于离婚,也不等同于我老婆真的没了,万一哪天她又回来了呢?这种可能性始终存在。”

“你要通过法律程序宣告她失踪、死亡了,即使她回来,也和你没有关系。谁让她失踪那么长时间呢?你只要通过合法程序获得自由,没有人能把你的自由剥夺掉。”

“话是这么说,可她失踪万一是不自愿的呢?如果她没犯错误,而是出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我这样做了,对她来说岂不是很残忍?”

“唉,我一直认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男子汉,根本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优柔寡断。洪哥,我认为你应该按照法律程序走,万一将来你媳妇回来了,她也没犯啥错误,事实证明你不应该抛弃她,也还有改正的机会嘛。你不能因为害怕万一而永远迁就她的错误,这样做,岂不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薛平妹妹。假如说,我是说假如,我通过法律程序获得再婚的权利,然后选择了你,咱俩结婚了,感情十分好,在一起过日子非常幸福,可是,我老婆意外地回来了,我不得不再和你分开,到那时候你愿意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招惹麻烦的好。对不起自己可以,对不起别人我可不干,尤其不能对不起心爱的女人。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吧,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哎呀,你想得太长远了,太能为别人着想了。你这种人天生跟自己过不去,我不赞成你这样做,不过我好像说服不了你。”薛平很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薛平说:“洪哥,您送我回家,这个没问题吧?”

洪刚连连点头:“非常愿意,十二万分荣幸。”

进了薛平住的房子,洪警官连连感叹:“薛平妹妹,你竟然有这么大一套房子?装修也挺高档,这就是传说中的豪宅呀!你说说,你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浪费呀。你真有钱,这个小区可是正儿八经的商品房呢。”

“房子产权不是我的。朋友的房子,我暂时借来住。我一个小工人,哪儿来的钱买大房子?您说得对,我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浪费,我想让您一起住,您又顾虑重重,好像我是一口陷阱。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薛平妹妹,我洪刚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这么有情有义,我要不是身上背着包袱,怎么能舍得放弃好机会呢?我说过了,我是真心喜欢你,非常喜欢。如果真能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活得值了,死也不后悔。”

“洪哥,咱先不说一辈子的事,真到了死的那一天,后悔不后悔又有多大意义呢?为了明天不后悔,哥,您今天晚上别走了。行不行,洪哥……”薛平声音颤颤的。心中向往的男人酒后来到她的小安乐窝,况夜已深,薛平心中情欲之火被点燃,烈焰熊熊,难以自持。

洪刚作为身边长时间缺乏女人的热血男子,哪儿能经得起美女薛平如此的**?他一下子冲上前来,猛地拥抱了薛平,有力的臂膀箍得女人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厚实的胸膛紧紧压迫着女人敏感的**。不知因为激动难耐,还是因为男人过分强力,薛平感觉快要窒息了。她浑身燥热,心中热切期盼男人火热的唇,以及更进一步、更隐秘、更刺激的进攻。

但是,洪刚在紧紧拥抱了薛平十多分钟,弄得精疲力尽之后,竟然将心爱的女人放开了。

“薛平妹妹,谢谢你。”洪刚恰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说话喃喃的,不敢大声大气。

“你就这样谢我?洪哥,我刚才感觉你的两条臂膀能将我和你箍成一个人,谁知道你只会拥抱呀?”薛平撅着嘴,对男人非常有意见。

“好妹子,我不光会拥抱,也会接吻,还会干别的,因为我是一个健全的男人。可是,我又不能在你身上干别的,哪怕只是拥抱,对我来说该有多奢侈啊!一个好男人,应该对自己所作的一切负责任,尤其应该对女人负责任,可是,假如我和你今天做了本不该做的事,我能对你负责任吗?我没有把握,也没有能力对你负责任,只好啥也别做。我的好妹妹,你能理解我吗?如果按照我内心热切盼望的,我这阵儿能把你揉碎了,你信不信?”洪刚**表白。

“真希望你能把我揉碎啊!这种时候谈什么责任不责任,你简直不懂风情,而且大煞风景!亲爱的洪哥,我让你负责任了吗?我这会儿心甘情愿将一切奉献给你,不计后果,不要回报,你跟我讲什么责任呀?你就是个木头,至少也是铁石心肠……”

薛平说着竟然热泪横流,弄得洪刚手足无措。

“妹子,我不能啊。”

“你赶紧走吧,洪哥,再呆下去,当心我把你撕碎了。你这个木头人啊,你这个警察!”

洪刚离去之后,薛平难受了好一阵子。倒不是说她对男人瘾头有多大,而是因为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洪警官与她之间的距离。看来,妻子失踪这件事对于洪刚来说,绝不像薛平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会将这件事当做包袱背起来,固执地认为驮着包袱是他唯一的选择。所以说,我和他想走在一起,组成新的家庭,对洪刚来说是难以承受之重,而对我来讲,也成了难以攀登的珠穆朗玛峰!

算了,谁让这个男人是笨蛋,是一个钻进牛角尖不出来的人呢?我薛平何必在感情上对他有过多的依赖?做不成夫妻就不做呗,做朋友总没问题吧,至于做得成做不成情人,也不是洪哥一人说了算。看他今天的表现,说他心中没有我薛平,显然不是。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就不信终究将你拿不下来。

咱走着瞧吧,洪哥!

36、美丽**

薛平想在男人身上干事,似乎没有干不成的。

拿下洪刚的过程其实也不复杂。

有一天,薛平与洪刚相约吃饭。席间两人都放得开,喝得半醉。这一次,薛平没有再次把男人约到她的准豪宅里去,因为她知道,那样的环境对洪刚会产生压力,压力也能转化为约束力,假如到了洪刚自己的家,估计情况会好很多。

“洪哥,我想参观参观你的家。”在两人都有酒意的情况下,薛平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

“我的家?唉,我那个破破烂烂的家,比起你的新房子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啥看头?薛平妹妹你别去了吧。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洪刚说。

“洪哥,你说说你有多吝啬!我又不嫌你的房子旧,更没有资格说它小,不管怎样,那是你的家呀,正因为是你的家,我对它充满了向往。看一眼又能咋的?我又把它搬不走,你的家还是你的家。洪哥,您就满足一下我这点要求吧。你是个大男人,再说啦,你的革命意志那么坚定,该不是怕我将你怎么样吧?我一个小女子总不至于强暴男人吧?您不想让我去,请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薛平心想我已经豁出去了,死缠烂打也不为过。

“我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妹子,你实在要去就去吧,好像我有多么不识抬举似的。”洪刚终于松口了。

“你女儿在不在家?我还没见过她呢,很想见见。”

“不在。我有任务,或者有饭局,孩子就到爷爷奶奶那里去了,晚上也不回家。”

“哦。看来我今天见不着她了,很遗憾啊。”其实薛平心中窃喜,她刚才问及孩子只是试探,巴不得洪刚家里没有任何人,甚至苍蝇蚊子都不要有,除她和洪刚之外的活物都属多余。

到了洪刚家,薛平没有什么新发现。房子以及里面的陈设和她想象的差不多,很简朴,但也整洁。尤其**,洪刚按照军营里叠被和整理内务的方式,弄得非常有条理。

“你的家挺好啊。没有女人打理,竟然弄得这么干净整洁。洪哥,你比我以前的男人强多了,他进了家门从来不主动帮我干家务,干了也让人不满意。”其实薛平所说并非事实,她的前夫王军平常并不少干家务,粗笨活儿从来不让薛平插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

“哪里哪里,没有女人不行啊。薛平妹妹,你难道不觉得这房间里阳气太盛,阴阳失调,所以没有多少温馨呀。”

“好好好,今天我来了,非得给这房间多制造点女人味儿。洪哥,你这儿能洗澡不?我觉得身上黏黏糊糊。”薛平说。

“啥,薛平妹妹要在我这儿洗澡?洗倒也能洗,有太阳能,不过条件简陋,肯定不如你那个新家阔气,舒适。”

“能洗就成,我不讲究。”到了洪刚这里,心中又有隐约的期待,薛平故意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于是,薛平进了洪刚的卫生间,要在里面洗澡。洪刚红着脸跟到卫生间里面,给薛平交代了太阳能热水器具体怎样使用,然后退出去了。

“你把门关好。”

“才不关哩。我又不怕你,难道洪哥你能进来强暴我不成?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洪刚呆在外面,觉得浑身燥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要爆炸似的。

“洪哥,你的设备我不会用,水的热凉总调不好,您进来帮我弄一下吧。”薛平在里面大声喊,“我穿着衣服呢,你不用害怕。进来吧,洪哥!”

洪刚屏住呼吸,壮了壮胆,然后推门而入。

薛平的确穿着衣服,可那也算衣服吗?文胸已经解开,搭拉着,小小的三角裤是镂空的,女人身体最隐秘的部位若隐若现!洪刚草草了事将水温调到适合冲洗身体,赶紧逃了出来。洪刚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刚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薛平近乎**,那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一直在他眼前晃,赶也赶不走。薛平妹子,你这是要害死个谁呀?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薛平将门关得剩下一条缝儿,里面的动静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可想而知,一个让洪刚从见到第一面就动心的女人,一个绝色女人,眼下正在他的卫生间里**着身体洗澡,她对他不但不设防,而且隐含着故意挑逗的味道,这让干旱寂寞很久了的热血男儿情何以堪?洪刚心里不断自我告诫:薛平妹妹是我发自内心喜爱的女人,正因为喜爱,绝不能亵渎她!如果哪一天我有资格和她谈婚论嫁,能将她明媒正娶变成媳妇,洪刚一定不客气,可现在不行。我一定要管住自己,对薛平妹妹绝对不能起邪念,一定要对得起她的信任,绝不能让她看不起我……

天可怜见,洪警官非要抵御住来自美女的**,多么的不容易啊!有谁知道,薛美女对洪警官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洗完澡,薛平竟然一丝不挂,**着跑了出来。嘴里喊着:“洪哥,我直接钻被窝了,你不许看!”

洪刚就在客厅坐着,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屏幕上演的啥内容,根本没看进去。冷不丁眼前白花花的一具肉身跑了过去,直接进了卧室,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过了老半天,洪刚才想起自己面对着一个很严重的情况。怎么办呢?薛平**着跑到他的卧室,钻进他的被窝了。这时候,如果他还对女人无动于衷,那就不仅仅是不像男人的问题了,让薛平妹妹的面子往哪儿搁呀?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裸的表白吗?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以抵御的柔性进攻吗?看来,今天我洪刚必须打败仗,必须拜倒在薛平妹妹的石榴裙下!

“薛平妹妹,要不要我把衣服拿进来?洗完澡怎么能不穿衣服呢?你也不怕着凉!”洪刚来到卧室门外,对里面的薛美女说。他的声音发颤。

“我平常在家洗澡,洗完之后从来不穿睡衣,直接**。这是我的习惯。嘻嘻嘻嘻嘻嘻嘻……”薛平的笑声有几分放浪,对洪警官是难以抵御的勾引。

“你这习惯不好,尤其在别人家洗澡还保持这种习惯,忒不好!”洪刚感觉自己的话太虚假,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

“除了在你这儿,我不可能再在别的男人家洗澡。所以嘛,我不怕,难道你怕了吗?哥呀,你真是个懦夫,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洪哥,洪警官。”

“那好,我让你看看真正的洪警官是什么样。我今儿不怕犯错误,我来了……”

洪刚毕竟不是木头,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薛平如此主动,如此不遗余力挑逗**,男人岂有不中招的。于是二人遂成好事。

完事之后,薛平竟然“呜呜”哭了。

“你哭啥哩,妹子?你是怪我吧?都是我不好,没把持住,冒犯了你。薛平妹子,你要是不高兴,想出气,你就打我吧,掐我拧我咬我都行,我愿意忍着,只要你高兴。……到底怎么啦,妹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说话,光哭,要把我急死呀,还是想把我吓死?……妹子,你说句话呀。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别委屈了自己……”洪警官手足无措,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你傻呀,哥!”薛平哭着哭着突然扑哧笑了,“你以为我不高兴呀?告诉你,哥,我快要高兴死了。你太棒了,简直叫我没法说。”

“妹子,你真不生我的气?你明明哭了,流眼泪了,还高兴?”洪刚不敢相信。

“我真的高兴。哥,我羞得没法对你说。你真的太棒了,我活半辈子了,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棒的男人!哥,你太厉害了,你刚才差点把我弄死——死了,真的快死了,不过是幸福死了。等我活过来了,才知道你有多棒,多好!”薛平本来梨花带露,再加上几分羞涩,她的美丽动人足以要了洪刚的命!

“我没觉得自己有多棒。不过妹子,你要是真不生气,我得告诉你,哥同样很幸福,和你在一起享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有了刚才这一次,我啥也不怕了,再也不会想今后会发生什么,我只想咱俩能尽快走到一起。我想要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无论什么困难,什么艰难险阻也不能阻挡我们。”洪刚忽然变得豪情万丈。

“哥,这就对了。你用行动向我证明,你不是一个木头人,也不是不解风情的铁石男人,你是有血有肉有真感情的男人,也是这世上对我来说最理想、最想要的男人。哥,从今以后,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咱俩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不,是最亲密的男人和女人。哥,我爱你爱不够,哥,我还想要……”

“你想,我也想!”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一场新的厮杀,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一直到两个人都累瘫了,这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游戏才告一段落。

“薛平妹妹,你的浑身上下我都喜欢,尤其有一样东西我最喜欢,你知道是啥吗?”洪刚意犹未尽,含情脉脉说。

“啥呀?”薛平内心有一种期待,她不怕洪刚说出哪怕最最流氓的话来。

“你的脚呀!真好看。我最近看到一种说法,这种二姆脚趾长的脚叫‘希腊脚’,长着这种脚的女人大多数是美人。”洪刚说。

“啊呀,原来这种脚还有说法?我明明是中国人,脚怎么成‘希腊脚’了?”薛平故意装傻,隐瞒了在洪刚之前,她已经知道啥叫“希腊脚”,而且是另一位婚外的男人告诉她的,“哥,我特别喜欢现在的你。人只有**着,才是最真实的。你说说你有多棒,平常还端着个架子,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那样你不嫌累?”

“不是故意端着,毕竟我是警察,身上穿警服,不能放纵自己啊。不过,既然和你在一起了,我绝不后悔,谁让咱俩在一起竟然有那么好!薛平妹妹,我向你发誓,有了今天,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即使有一天我的妻子突然出现了,我和她也没有了夫妻情分。我会让我们的婚约关系尽快结束,然后合理合法继续咱俩的幸福生活。我这样说你满意吗,你愿意吗,薛平妹妹?”洪刚的态度很严肃,俨然是海誓山盟。

“哥,我最想要的,并不是你一定要给我个承诺或者保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那种让人要死要活的感觉,我只要眼前的幸福。至于以后会咋样,想那么长远干什么?人一辈子本来很短,人生路上还有那么多的意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嘎嘣一声,说没就没了——我不仅仅是说咱俩,世上的人都一样。哥你看看现在的天灾人祸,尤其车祸和自然灾害,意外地死了多少人啊!所以说,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及时行乐,该享受的、能享受的一定不要放过,管它三七二十一,管他妈嫁给谁去!”薛平自有她的人生观幸福观。

“不,妹子,我说话算数。既然咱俩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一定会对我的行为负责,一定会对你负责。我会尽快给你一个负责任的答复和一个圆满的结局。妹子,不过,我想给你的东西,有些暂时给不了。这样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地方正是我进一步努力的方向。妹子你要相信,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说过的话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做到。也就是说,我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

“哎呀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我不要你负责,你干嘛非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干嘛要找个包袱背起来?行啦,我早知道你是怎样的人,用不着一再向我表决心、作保证。哥,你要是精神头儿大,咱俩再来一次行不行?说空话不如实际行动,你来吧!”

“饶了我吧,薛平妹妹。我根本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你真厉害,我服你了成不成?”

洪刚望风而逃。

薛平发出胜利者的微笑。

37、享受当下

拿下洪刚,无论如何是薛平近期一个重大的奋斗目标,所以,目的达成之后,她着实很兴奋。洪哥呀洪哥,我说你终究逃不掉,你果然逃不掉,既然逃不掉,你就乖乖的嘛。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像我薛平这么的漂亮女人你哪儿找去?况且我无怨无悔无欲无求,甘愿把自己奉献给你,再不接受,你还算个男人吗?

接受了就好。事实证明,洪哥是一个好男人。

可惜薛平很快有了新烦恼,她和洪刚的交往遭遇强力阻击,这阻击来自她的母亲。

前段时间,李淑贤很关心离异的女儿,积极活动,尽力撮合,想让薛平尽快组织一个新家庭,只可惜遭到了女儿坚决的抵制。原因在于她极力主张薛平与之结合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女儿找对象时她曾经极力推荐过的郝立家。郝立家本来也有家,只不过在薛平离婚前不久,妻子突然遭遇车祸去世了,这在李淑贤看来,是上天赐予她女儿的又一次机会。

“平,你非要和王军离婚,妈也拦不住你——当初要嫁给王军的是你,如今非要离婚的还是你——你就是个不听话的犟驴。不过,妈不能眼看你单过着不闻不问。平,你愿意听妈的话,我保你后半辈子能过好日子,眼下就有个机会哩。”李淑贤对女儿说。

“妈,咱不说当初。那时候我傻,不懂事,才糊里糊涂嫁给了王军,到了现在,我要再不离开他,那才是真傻哩。谁不想过好日子?正因为我想过好日子,才坚决和王军分开了,因为跟着他我过不上好日子。您说说看,听您的话,怎么就能过好日子,机会在哪里?”薛平一开始态度挺好,她相信李淑贤是亲妈,一定为女儿好。

“说说当初也无妨。那时候妈主张你和郝立家谈恋爱,并不是因为我和他爹咋的了,主要看上郝家家底厚实,郝立家本人也有本事,妈想让你过得好一些罢了。可你呢,故意和我作对,好像我要把你往火坑里推,非得嫁给那个除了老实、啥本事没有的王军。到现在你后悔了吧?你和王军离婚妈从心眼里不反对,离了也好,你可以重新选择,说不定以后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机会有的是,这不,郝立家的媳妇前不久死了,车祸。他现在也成了单身,你要愿意,妈托个人去问一下,我估计郝立家肯定情愿,他好多次在我面前提到你,一直关心你过得好不好。”李淑贤说。

“妈,世上好男人死绝了,得是?”薛平一听母亲又提郝立家,不由得来气了,“你还说给我介绍郝立家不是因为您和他爹的关系,为啥这些年了您一直念念不忘把您女儿和他往一块撮合?妈呀,你到底是不怕人笑话,还是怕别人不再笑话您?明明咱家薛安长得跟郝立家像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你还非得让我嫁给他,岂不是故意给人制造笑柄?妈呀,我看您真是老糊涂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都这大年龄了,还怕别人说闲话?我只知道郝家有家底,郝立家又特别能干,现在都当局长了,还是有实权的局长,听说很快还能提升,将来弄不好能当副市长!如果人家到现在还能看上你,对你来说是多大福气呀,后半辈子还有啥愁的?”

“我后半辈子肯定过得好,没有郝立家照样好,说不定更好。我一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就想起他爸爸郝东山,就想起您年轻时候一定对不起我爸,我的脸会红,心里臊得慌。这道理您明明白白,还非得把我和郝立家往一块扯。妈您真糊涂了,要么就是故意让我不舒服,故意欺负我老爸哩。我能答应你吗?想都不要想!”

薛平不仅坚定不移拒绝了妈的提议,而且让李淑贤大大地丢了面子,气得李淑贤咚咚咚走了,临走撂下一句话:“看你能寻个啥样的男人?以后再管你的事,我李淑贤都不是你妈!”

到后来,李淑贤没能忍住,薛平的事她不仅要管,而且管定了。

闺蜜李霞对薛平离婚之后和男人的交往方式也很不以为然。

商人曹建辉始终是薛平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男人。除了提供给那套住房,让薛平有了富丽堂皇的安乐窝,还经常给她买衣物,买高档首饰。移动电话兴起的时候,薛平是沙枣花市平民当中第一批拥有手机的人,先用西门子,个头偏大,后来改成了诺基亚,滑盖的,很精致。最近普通百姓开始买私家车了,据薛平对李霞说,曹老板要给她买车,让她先去学驾驶,考驾照,费用也由曹建辉出。至于平时吃个饭,泡个吧啥的,更不在话下。当然了,在曹老板提供的住房里面,薛平用她美丽的身体让曹建辉满足,也是两人之间的保留节目。

薛平生活中的一切,几乎没有什么对李霞有所隐瞒,她和曹建辉的交往方式李霞也一清二楚。

“到最后,我是说一直到最后,你青春不再,曹老板也玩不动了,你和他会怎样?也就是说,他为了你,最终会不会抛弃现在的家庭,和你成为夫妻?”有一次李霞问。

“这个问题我没有认真想过。如果他老婆突然死了,或者得癌症,或者因为车祸,他也许会娶我。可这只是一种假设呀,他老婆看上去活得好好的,所以可能性不大。再说,我何必要嫁给他呢?只要我和他的交往能继续,曹建辉能源源不断给我提供物质方面的满足,这就够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结婚。就像你说的,到了我青春不再,他也老得不行的时候,再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想不通霞你也是现代人,为什么把婚姻看得那么重要?我不这么认为。”薛平对李霞向来不隐瞒观点。

“有你这种婚姻观就是现代人?平,你知道你和曹老板的交往方式算什么吗?这是出卖自己,拿美貌和青春躯体,换取物质需求方面的满足。我认为这样做可耻,至少也是自轻自贱。”李霞对薛平说话同样用不着客气。

“我自轻自贱?还可耻?霞呀,我看你才是自命清高,或者叫不食人间烟火。你要说卖,我认为世间的女人都在卖,有的批发,有的零售,有的批发加零售。用青春美丽换钱换物质是卖,嫁人何尝不也是女人把自己依附在男人身上的方式?我觉得,我遇到的所有女人,你是最傻的一个。好端端的大学生,企业白领,如果说杜志刚没出事的时候你是为了爱情,那么他受伤了,严重到植物人的程度,你还坚持守着他,为他奉献出你的幸福和你的一切。医院判定他有可能是永久性植物人,你仍然坚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认为这才叫不值得呢,这才是典型的自我轻贱,或者叫把自己贱卖了。霞呀,你看不上我的活法,我还看不上你的活法哩。你看上去精神高尚,实质上相当于无期徒刑,没有任何幸福可言。还劝我呢,霞,你先醒醒吧!”薛平自有她的道理。

“平,我说话你不爱听,或者说从来听不进去,可你说的都是歪理。男人和女人相爱,然后结成婚姻,不仅神圣,而且相互之间是一种责任的契约,而不是你所说的‘卖’。假如女人都把自己看成商品,漂亮和青春都是要价的筹码,那才真正是自我贬损,自轻自贱。你觉得我整天伺候一个准植物人不幸福,相当于无期徒刑,可我的感觉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为杜志刚所作的一切,不仅心甘情愿,而且在做的过程中体会到莫大的幸福。我这样说绝不是唱高调,为了心爱的人,做出怎样的牺牲都值得。这样做不仅仅是尽责任,也是为自己创造幸福。我始终认为,杜志刚在不久的将来,不,也许是明天、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一定会重新站起来,还是一个有情有义、充满活力的好男人,我俩的幸福将延续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直到永远。不像你,虽然有曹老板和别的男人给你提供优裕的物质生活条件,但他们哪一个对你是出于真情?到了青春不再的时候,我估计你一定晚景凄凉。和多个男人不正常交往,霞,你这是玩儿火,弄不好哪一天会被自己点燃的邪火烧身,甚至玉石俱焚。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甚至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醒醒吧,平,你要不听劝,将来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李霞义正词严。

“唉,咱俩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不要说了,省得不愉快。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饭,吃最好的饭馆,海鲜,鲍鱼龙虾任你点,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享受,实实在在的幸福呢。”薛平最后说。

李霞并没有让薛平请她吃昂贵的海鲜,毕竟沙枣花市地处内陆,空运来的海鲜不便宜。便宜而又实惠的川味麻辣烫不仅是女孩子的喜好,也是女人们永不言弃的所爱。吃着吃着,李霞又忍不住问薛平:“你前夫那个流氓表哥还骚扰你不?”

“也不全是骚扰。一个男人,哪怕是个流氓,是个狗日的,总还不至于没有一点点人性,尤其对漂亮女人。刘成斌毕竟和我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他不光是王军的表哥,还是厂领导,我想完全躲开他不可能。有时候他给点好处,无非是些福利品,还有购物券啥的,我也就拿了,不拿白不拿。”薛平如实相告。

“不拿白不拿?我恐怕你不会白拿。刘成斌要不想占便宜,凭啥一直对你好,凭啥老给你这样那样的好处?他总要在你这儿得到些什么,难不成他是个活雷锋?”

“当然不是啦。人家给的好处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平常尽量躲着他,万一躲不过去,偶尔让狗日的满足一下。大不了闭着眼睛,权当叫狗日了。”薛平说。

“你说说,你说说,这叫什么话!平呀,一天价和这些不要脸的男人混,你的脸皮也混厚了。刘成斌是狗,狗日的,你和这种人竟然有一腿,还长期保持关系,你是啥?咱是人,而且是女人,女人应该有脸皮,应该自尊自爱。有一句俗语说,狗无廉耻,一棍打死,人无廉耻,无法可治。你不能跟着刘成斌这样的无耻男人,把自己也变得寡廉鲜耻。就你刚才说的这些,平呀,我为你感到悲哀!赶紧和这些脏男人断绝关系吧,你又不缺胳膊少腿儿,自己干活儿,挣一份工资,虽说不能过得很富裕,温饱还是有保证的嘛。人除了追求物质利益,还要活得有尊严,有价值。平,你醒醒吧!”

“我本来没睡着,醒什么醒?你说的尊严我懂,得到男人的重视,让他们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你打转转,看你的眼色行事,你让他叼根骨头他就给你叼根骨头,你让他把臭袜子给你衔来他也乖乖听话,甚至你让他吃屎他也得去吃,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尊严。人生在世,有时候免不了逢场作戏,逢场作戏是一种处世的方式。任何事情能不能做,关键要算一笔账,付出的少,得到的多,就划算,就值得去做。再说啦,咱们是女人,多数情况下不用失去什么,无非是使用一下身体和脸蛋。这些东西本来属于自己,想用就用,用完了东西还在。有一句话怎么说?我的身体我做主。这有什么不对?该用的时候不用,那才叫资源浪费哩!”

“越说越不像话了!平,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人哪能这样不顾廉耻,一味追求物质,那还叫个人吗?”

“我逗你玩哩。其实我哪儿能不顾廉耻呢?人活脸,树活皮,我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霞,咱今儿先吃饱,喝好,别的事情都没有享受当下更重要。来来来,咱俩再干一杯。”

“平,我认为你再不能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了。咱俩年龄都不小了,你继续瞎混,将来老了怎么办?”

“老了再说老了的话。等到人老珠黄的那一天,我大不了找个比你我更老的老头嫁了,还能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总归不会吃亏。”

“你呀你,平,我看你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