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

第三十一章 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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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里,李仁浩继续上班,可是,在公司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感觉到处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他的事,尤其是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常常看见一桌人在叽叽喳喳,好像在谈论他的事。如此之后,他都不敢跟同事一起吃饭了,只能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闷闷地吃,而且一点胃口都没有。

好在公司里,还有个人关心他。这人就是江梦瑶,她看到李仁浩独自一人闷闷不乐,走了过来,脸上充满笑容地说道:“仁浩,我跟你一起吃。”

李仁浩一抬头,看到了是梦瑶,忙说道:“好啊,坐吧。”

江梦瑶坐下来后,笑道:“笑一笑嘛。”

李仁浩闷道:“哪里还笑得起来?唉……”

江梦瑶安慰道:“别这样。是你自己心态问题,放开了就没事了。走自己的路,甭管人家说。”

李仁浩轻声道:“梦瑶,因为这件事,我真的是烦死了。实话跟你说,有人还跟玉玲提这事。”

江梦瑶又是吃惊又是替他担心:“啊,不会吧?那怎么样了?”

“我当然说没有这件事,只是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如果她相信是真的话,要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了。顺其自然吧。”李仁浩无奈地说。

江梦瑶安慰道:“别这么想,玉玲会理解的。”

李仁浩摇摇头:“难了,不只因为这事,还有……”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

梦瑶产生好奇,追问:“还有什么?”

“不提了。”因为觉得这事更不光彩,跟梦瑶提不妥。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事就是王玉玲跟吴富国的恋情。

江梦瑶有点失望,说:“那就算了。不管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相信你的为人,你有什么困难的话,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

听了这话,李仁浩犹如酷热中享受到一阵清风,备感欣慰:“谢谢梦瑶。你真好!”看来这个朋友真是不错,够知心,没白交。

下班的时候,李仁浩又去店面找王玉玲,进入办公室,发现她好像十分繁忙,埋着头在写东西。李仁浩向她打了声招呼,她连头都不抬一下。要知道往日不是这样的,那可是笑脸相迎。这让李仁浩隐隐地感到不安。

李仁浩关心地问:“玉玲,你很忙?!”

王玉玲冷冷地“嗯”一下,依旧没抬头。

李仁浩又问:“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

王玉玲冷冷地说:“你先去吃吧,我还不饿。”

李仁浩自然不会一个人走开去吃饭,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王玉玲似乎发现了李仁浩有气,这才停住手中的活儿,反问道:“怎么了?”

李仁浩想想,此时不宜跟她斗气,还是慈悲点吧:“没什么,吃饭时间到了,该吃了,活儿是干不完的,身体要紧。”

“呵呵。”王玉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有些愧疚,致谢了下,“谢谢关心。”这才离开座位,跟李仁浩一起去外面吃饭。

吃饭时,李仁浩挑了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试探着说:“玉玲,我看你的生意挺忙的,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一说。”

“什么想法?说吧。”

李仁浩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把工作辞了,转到店里来上班,协助你,共同做好事业。”

这个念头主要是经历过“桃色门”后想到的,因为在公司里,面对内部斗争,面对大家的白眼,实在是难受,所以想到了辞职。还有,他以为王玉玲的公司做大了,应该需要人手。

然而王玉玲眼都不眨一下,就果断地否定了:“不行。你在公司里有职位有地位有前景,怎么可以随便就辞了?”

李仁浩找着理由:“可是你很忙啊!”

王玉玲坚定地说:“我可以照看得来,但是你的工作不能辞。”

李仁浩不明所以,问:“这是为什么呢?”

王玉玲不耐烦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说的原因表面上指李仁浩做秘书有地位有前景,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如果李仁浩在通信公司工作,她就相当于有个靠山了,办事联络方便。对她而言,李仁浩还是有用的人,虽然昨天发生了些事,但是她还不愿跟李仁浩决断。

李仁浩感觉处处为难,郁闷至极,第二天下班后,他找到刘素华,想跟她倒倒苦水。

“姐,跟你说件事。”

刘素华料到是什么事,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上次那件事?”

李仁浩低着头说:“嗯。姐,我现在很没面子在公司待着,许多同事都给我异样的眼神,看来,这里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姐,要不然我辞职算了。”

“辞职!”刘素华怔了下,大感意外,忙说道,“这怎么可以?如果你辞职,就正中了那些居心不良之人的圈套了。他们整我们,就是想逼着我们离开这里,好让他们自己当王。为了不让这些人的企图得逞,我们要勇敢要振作。我理解你的心情,姐其实跟你一样,不过你看,姐还不是挺住了。”

看来还是刘素华看得深,李仁浩觉得颇有道理:“这……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过?”。

刘素华继续说:“我替你想过了,在现在的情况下,你继续做我秘书不太妥,姐毕竟是女的,你是男的,难免让人生疑。我已经考虑好了,想安排你去分部锻炼,至于职务嘛,就做业务经理吧,这样你可以多积累点基层工作经验,又可以接触业务,多方面拓展能力,毕竟文字工作不可能干一辈子。还有,你去基层的话,就相当于到了新的领域,可以避开总部人员。以后等时机成熟了,会有更好的职位等着你的。”

李仁浩一听刘素华的分析,顿时豁然开朗。虽然分部算基层,但基层可以更好地锻炼人,又可以解决现在的危机,简直是一箭双雕。由此他乐起来,微笑道:“好的,那我就去分部。谢谢姐!姐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永世不忘!”

刘素华甜甜地笑了笑:“别说得那么好啦,好好干就是。”

“嗯。”李仁浩十分满意,决意好好干下去,不辞职了。

刘素华又吩咐道:“具体任命这两天就会出来,你也回去做做准备,该交接的交接下。”

“行。对了,姐,那打算让谁接我的班?”李仁浩顺便问道,因为要交接的话总得知道交接的人。

刘素华缓缓地说:“我打算让江梦瑶接班。”

“什么?!”李仁浩非常非常震惊,天!万万没料到啊!

刘素华看着李仁浩惊呆的表情,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李仁浩忙回道:“我,我原本以为要让胡梅姿接替,没想到竟是梦瑶,十分意外啊!我也为梦瑶感到高兴,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刘素华开心地笑了笑,说道:“梅姿年纪大了,估计很快就要结婚生子,不适合。我觉得梦瑶很适合,我还看过她写的文案,挺不错,可以胜任,更重要的是,这女孩子人不错。你说我说得对吗?”

“对,梦瑶不错,文笔好,人也好。”李仁浩十分激动。不过,他对刘素华说的第一句话有点疑问,问道,“姐,你怎么知道梅姿要结婚生子?我怎么没听说?”

“这你就不用管了,姐知道就好。”刘素华没有告诉详情,当然是有缘由的。那就是刘素华通过调查,知道胡梅姿参与了这次事件,因此觉得这人不适合做她的秘书,但她手下留情,并不想开除她,准备安排她做财务统计的职位,也算是平调。

而针对陈绅的处理,在第二天就出来了。这处理不是由东海通信公司执行的,而是省公司。这天,省公司就发布了任免决定,将陈绅调离东海通信公司,调到一个山区市担任公司的工会主席。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相当于发配山区贬谪了。而刘清,现在连工会主席也当不了了,给他挂了个资深经理的名头,退居二线相当于提前养老了。至于其他的人员,就没怎么变动,主要是刘素华不想一网打尽。事实证明适当仁慈的效果不错,那些原本跟着陈绅的人见主谋一倒,又乖乖地服从刘素华了。

有人说,斗争,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有的是赢和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来很有道理。

最失败的,莫过于陈绅,本来指望着很快就会当市公司总经理,没想到竟然被发配山区,事情来得异常突然,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要离开前,他去了刘清家找他,垂头丧气道:“老刘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刘清说:“我们低估了刘素华的实力。”

“怎么说?”

刘清说:“我问过在省公司的朋友了,调我们可不是省公司的本意,是有他人指使。”

“噢,是谁?”陈绅非常想知道,竖起耳朵来听。

刘清悄悄地说:“东海市常务副市长郑刚,下一届市长人选。他跟刘素华有一腿,关系好得很。”

“原来这样。妈的,碰上邪门了。真没想到郑刚还这么厉害,还这么支持她,唉……”陈绅抱怨起来。

刘清安慰道:“你还年轻,不像我一个老人,你还有机会,要沉得住气,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等到刘素华调走了,你会调回来。”

陈绅不屑道:“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刘清故作神秘道:“会有机会的。告诉你,我有个朋友在市里当副市长……”

陈绅一阵兴奋,似乎看到了曙光,还没等刘清说完,他就插话道:“是吗?那你跟他说一说,帮帮我们,别把我调了。”

刘清皱了下眉,啐道:“我还没说完呢。我那朋友现在的职位比郑刚低啊,话语权不够。还有,告诉你,我那朋友跟郑刚也合不来,想搞掉他,抢占下任市长的位置。如果成功了,刘素华的后台一倒,那你不就有戏了?”

陈绅豁然开朗,十分高兴,连连点头:“那是哦,那我该祈祷祈祷,祝他好运。对了,我们要不要给你朋友些支持?你也顺便介绍给我认识。”

“有机会可以啊。”

……

江梦瑶的任命通知还没正式公布,但李仁浩已经保密不了了,巴不得早点让江梦瑶知道,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于是,他发消息给她:“梦瑶,你得请客。呵呵。”

江梦瑶挠挠头,不懂何故,说:“请客可以,可不知道是啥理由啊?”

李仁浩说:“有喜事啊,告诉你,刘总准备调你做综合秘书。就是我现在的岗位。”

江梦瑶自然不信,回复道:“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哦,开这玩笑没意思。”

李仁浩说:“是真的啦,刘总都跟我说了,说你如何如何适合。”

江梦瑶还是不信,说:“你不是在那儿干得好好的吗?我才不敢跟你争位置哦。”

李仁浩说:“哪里话?我准备去基层锻炼了,做业务经理。秘书位置空出来,刚好让你接替。你要珍惜哦。估计人力资源部这两天就会找你说了。到时会发布通知,不过,还没通知前,你记得保密,自己知道就行。”

如此一说,江梦瑶信了,自然十分开心:“那好吧。是该请客,好好谢谢你!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李仁浩说:“不必感谢我啦,这是刘总的主意,主要是凭你的实力。”

很快,公司关于人事任免的文件正式公布了。一切跟之前谈的一样,李仁浩调基层,江梦瑶做秘书。

江梦瑶看着红头文件,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升级了,甭提有多高兴了。值得一提的是,她这么一升级,身份也变了,从劳务工转为正式工。

回家后,江梦瑶一进门,就要将好消息跟林世斌分享,喜不自胜道:“世斌,我有喜事要告诉你。”

林世斌疑问道:“喜事?不会是你有喜了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他想,婚还没结,钱也没赚多少,还不能要孩子。

江梦瑶用力地点了下他额头,说道:“切,你什么脑子啊?不是指这方面啦,告诉你,我升职了。开心不?”

“升职,升多大的职?”林世斌又问。

“综合秘书,还能转成正式工哦!”江梦瑶喜道。

林世斌听了并没有高兴起来,而是问道:“这职位不是李仁浩的吗?你怎么当上了?”

于是,江梦瑶把李仁浩调基层而她顶替的事情说了遍。

“原来如此。”林世斌十分高兴。但过了一会儿,他的笑容尽消,脸上写满忧愁。

江梦瑶一脸疑惑,问道:“怎么?我升职了,你还不高兴?”

“不,我替你高兴。梦瑶,还是你厉害。你看我,唉,就落魄了,一个大男人,还在一个小报社里混,赚的钱就那么点,连自己都养不活,我真是自卑死了。”林世斌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原来是自卑!这人嘛,不比还好,比一比,真是气死人。

江梦瑶好声好气地安慰道:“别这样说啦,不用自卑啦,我又不嫌弃你。你在小报社不过是暂时的,好好努力,就会有机会。对了,《东海晚报》好像快招考了吧,你好好准备,争取考进去,弄个编制,那就好了嘛。”

“我也想,只是竞争很激烈,常常拼的不是实力,而是关系。”林世斌抱怨道。他知道《东海晚报》很热门,很多人都在挤,包括很多研究生也在抢。正因为这点,大家使出浑身解数,甚至砸钱走后门。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个小百姓,没有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钱。

江梦瑶虽然也希望男友能够出人头地,但不会那么在乎男友现在的条件,她明白万事得慢慢来,逐渐创造改变,于是安慰道:“别想太多,你去努力就好了。有努力自然就有机会,没努力,一点机会都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