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婚

第二十六章 伤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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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立即给远在日本的上官美卿打电话。若在平时,他舍不得打国际长途,因为一分钟要一两块钱,但现在他为了真爱也不在乎了。

电话嘟嘟一阵子后,通了,王二牛喜道:“喂,美卿,是你吗?”

上官美卿无比兴奋:“是我啊!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这么贵,要不我按掉再打过去?”。

王二牛说道:“没事没事。我太想你了,有一段时间没听你的声音了,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样啊,好感动哦。我也很想你,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上官美卿欣喜道。

“是吗?我也好感动,哈哈。那以后梦见我马上告诉我嘛,让我高兴一下呗。”

“嘻嘻,好啊。你上班了吗?”

“快了,准备明天就回东州,后天上班。你在那儿忙不忙?这几天有没有去玩?”

“参加完上次说的那个华人活动,就没再玩了。我开始上课了。”

“很乖嘛。”

……

这一通电话,打了二十分钟,被扣了几十元话费。不过,王二牛觉得值,跟上官美卿聊得甜甜蜜蜜的,打完电话心里很久都乐滋滋的。

李玉米迎上来,诧异地问:“跟谁打电话了?”

平时王二牛不爱将类似这样的私事告诉给母亲,觉得母亲管太多了,让人心烦,但这次破例地如实告知:“上官美卿。”

母亲惊讶道:“跟她啊!”父亲微微点头说道:“跟她能谈得来也好。”他现在也改变了想法,默认了。毕竟现今跟前几天不一样,因为二牛回家后谈的对象都没成,继续跟上官美卿谈也是种无奈的选择。

之后,王二牛又去了王旦家,他也还没外出打工。同病相怜的是,他过年期间讨老婆的事也一无所获。

本来王二牛要去自家另一处房子睡觉的,但王旦想晚上跟他好好聊聊。王二牛也觉得心中有话想要倾诉,就答应了。

王二牛建议道:“老待在家里不是办法,还是想着赚钱吧。我打算明天走,你呢?”

“我也想走了,老家的妹子都快走光了。”王旦叹息道。农村就是这样,年一过,大家便纷纷外出谋生了,只留下老的小的留守。

“是,要不要一起去东州?”王二牛问。

王旦有些心动,说:“我在东州做过啊,跟你四舅干过活的。我去年在龙岩,有点腻了,那里外来人口很少,没妹子啊。去东州倒不错,大城市,人多。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活干?”

“肯定有的,你可以先跟我四舅打打工,坚持下来,做得好的话再自己单干。”王二牛说。他四舅也在东州,主要揽装修的活儿。

“对,要不然你帮我问问你舅。”

“没问题。”

于是,王二牛给他四舅打了个电话。得知四舅打算搭明天中午的车,而且需要工人。王二牛向他推荐王旦,他说好,还说要不然明天一起搭车。王二牛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有伴,立马答应下来。四舅还问婚姻的事怎么样,王二牛很不好意思地说不怎么样,先上班再说。

这天晚上,王二牛跟王旦一直聊呀聊,无所不谈,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才睡觉。反正是搭明天中午的车,晚点起床没事。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气温又下降了,连房顶放着的水都结冰了。王二牛起床后,感觉到一阵阵寒意,打开水龙头洗漱,那水冰冷冰冷的,手都被冻麻了。

回到家的时候,家人早就开始忙活了。母亲已经把早餐做好,摆在餐桌上,她现在正忙着洗衣服,那手冻得通红通红的。她叫二牛快点吃,免得饭菜凉了。二牛吃饭时,母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失望的神情,告诉二牛说王姗姗家有人上门提亲了。这个消息是花婶从同村人处打听来的,随后告诉给二牛母亲。

王二牛怔了一下,停住了吃饭,但很快释然了。提亲就提亲呗,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太阳时隐时现,风比较大,时断时续地吹着,路边的树枝随风摇晃,天空中有塑料袋被风吹得飘来飘去。王二牛和他舅舅一家人以及王旦等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公路边等车。舅舅连老家的萝卜干和米酒也带上了。公路上不时有车辆驶过,扬起阵阵沙尘,还有些婚车驶过,车牌被写着“百年好合”的红底黄字纸张所覆盖,车盖上贴着个红“双喜”字,车身粘着漂亮的红带子和红花,想必人家很幸福美满。看着人家要结婚,而自己却瞎忙一场,王二牛不禁感叹起来。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去东州的大巴车出现在视线里,等近了之后,大家伸手拦下车,上了车坐好,便跟送行的家人挥手道别。看着路边稍纵即逝的萧瑟风景,二牛心里突生伤感,鼻子酸酸的。

在农村,没什么就业机会,只好外出谋生,就回家过年也只能待上几天,但团聚几天又得离开,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没办法照顾父母,真的很无奈。如果能够在老家发展,有就业岗位,那该多好。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王二牛又不得不去城市奔波,毕竟城市机会多,要趁年轻在城市谋个一席之地。况且上官美卿是东州人,大概只有他本人在东州发展,才有可能娶到她。

汽车在公路上奔驰,乘客渐渐睡起觉来,车上变得静悄悄的。王二牛虽然想睡,但睡不着,脑子里想七想八的。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他索性拿起手机来玩。

忽地又想到王姗姗,虽然跟她没有走到一起,但他并不怪她,也不会记恨,甚至还想跟她做个朋友。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妥还是不妥,会不会被人嘲笑,但他觉得过去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人生的一段经历而已,不用多责怪,权当让自己多磨炼一下,让自己更加坚强。而且,有喜有忧有成功有失败,人生经历才更丰富,以后自己写作品的话,也更有素材,情感更加逼真。

他拿起手机,编起短信,写道:“姗姗好!我已经坐车要上班了。无论如何,我都真心地祝福你,祝你过得幸福快乐、和谐美满!”

此时的王姗姗,正在家里吃大餐呢,之所以说是大餐,是因为这天游吉祥和他家人已经上门提亲,中午留下来吃饭,好酒好菜大鱼大肉的,无比丰盛。王姗姗还请了她爷爷、奶奶、叔叔等客人,其乐融融,气氛无比热闹。

王姗姗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饭,享受着欢乐幸福,突然看到手机显示屏亮了,并传来一阵手机短信息的铃声。拿过来一看,是二牛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不禁紧张起来。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一旁游吉祥的面,她不太敢看另一个男人发来的短信。纠结一下后,才拿着手机在背着游吉祥的一侧快速瞄了下内容,然后又快速地把手机放回原处,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脑子里却回味着短信内容,心里头忽地萌生一丝感动之情。想一想,二牛真是个好人,自己挺对不起他的。

王姗姗的左边是游吉祥,而她的右边则坐着她的母亲,母亲突然问她:“谁打的电话?”

王姗姗紧张起来,生怕被人知道,赶紧编谎道:“不是电话,是短信,天气预报的。”

王姗姗想回复信息,但现在不是时候,她心里总担心被人识破,因此不敢。直至她上卫生间的时候,才回复二牛:“谢谢你!你是个好人,祝你早日找到称心如意的另一半,一路顺风!”

王二牛看到这短信,挺满意的,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