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孙明艰难的道。哪怕是离开了这么远的距离,双方之间所产生的恐怖气势的压力也已经让孙明有些呼吸困了。
“是的。他是Y国的一个外科医生。”
卡特继续说道:“后来因为一次外出旅行的原因,一家七口被卷入了芬里尔和其他的某个雇佣兵组织的战斗中,仅仅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为了报仇,这家伙加入了芬里尔追杀那个雇佣兵组织。
半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外科医生成了一个职业杀手,那个雇佣兵组织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全部被他肢解剖开了之后铺在了那个雇佣兵组织的驻地上。”
孙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字眼里面代表的是什么复杂的含义,孙明甚至不敢去深想。
“要不,卡特你去帮一下王叔?”
虽然并不觉得王叔那边会失败,但是考虑到王叔才刚刚康复没多长时间,孙明的心中却再一次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我?”卡特苦涩的笑了笑。
“这种等级的战斗,其实我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的话,其实碰到了王叔和左手死神这种级别的战斗我应该是有多远滚多远的才对。”
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孙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的抬起头,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并不是非常宽厚的背影上。
月色下,左手死神手指间跳动的匕首逐渐停了下来。
原本无比疯狂火热的面色,也在这一刻变得一片死寂。
仿佛和刚才那个扭曲而疯狂的人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左手死神瞳孔中流露出的是无比平静和睿智的光芒。
“你不该在这种时候选择跟我动手的。”
左手死神低声道:“就算是再怎么急切的想要在重新回归之后,展现出自己依然强大的实力,你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找我动手。”
王叔沉默着没有开口。
“你就真的认为他们感觉不到是你带着他们来找我的,而不是我堵住你们的?”
左手死神的声音逐渐的高昂了几分。他似乎是有些愤怒:“姓王的,重表忠心未免也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别忘了,你还挂着一个身份是芬里尔的第一护卫!只要是你曾经做过这个事情,那么你身上就永远都有一个污点!”
“孙家就绝对不可能一直用你!”
这是诛心之语。
但就算是如此,王叔的面色却依然还是无比的平淡冷漠,完全没有受到左手死神的影响。
“好吧。”
左手死神见自己的语言似乎没办法影响到这个男人的心神,面色逐渐扭曲,再一次的恢复到了原本那种无比疯狂的姿态。
明明是一个男人,此刻左手死神所展现出的阴柔体态,让不远处旁观的孙明仿佛看到了一个在舞台上尽情展现舞姿的女人。然而这却是带来死亡的舞姿。
根本看不到他的脚和地面有接触的痕迹,甚至也察觉不到这个男人在恍惚之间竟然已经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短短数秒的时间,左手死神便已经来到了王叔的面前,左手中顿时拉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寒芒,狠狠冲着王叔的喉咙横扫过去。
那是必杀的一击。看着这一幕的卡特如此感慨着,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击的话,现在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诡异的移动姿势甚至是带着某种扭曲意识的魔力,模糊了视觉和感知,当自己注意到那一刀的时候,恐怕已经是自己的喉咙被切开的时候把?
那么,王叔会怎么应对。
王叔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明明是无比缓慢的动作,却仿佛山岳一般涌动起了庞大无比的压力,甚至于在这一刻小巷子中仿佛涌起了一股细微的气流般,汇聚在王叔的拳头上。
他就这样沉着的抬起了拳头,并且微不可查的将自己的脖子向后退了一丝。
就是这么一丝,让左手死神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俯冲的力道已尽,继续往前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王叔的那一拳已经打出来,继续进攻的结果就只能是王叔伤,自己死!
而后退?钢拳无敌,王叔的名头可不是白叫出来的。自己的这种身段正面吃下了王叔的一拳,怕不是要直接变成一团肉酱吧?当年这男人可是一拳打烂了一扇合金大门的!
在最后的瞬间,左手死神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腰部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线绕开了王叔的重拳。可是那裹挟在拳头上恐怖无比的风压,依然还是在左手死神的身体内部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而左手死神的匕首,也在王叔的喉咙上拉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两人一触及分,左手死神闪电般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挺稳。他艰难的再次后退两步,张口便喷出了满地的鲜血。
而王叔这里,仅仅只是随意抹了一下喉咙上渗出的几丝鲜血,便没有再理会自己的伤势。他依然沉稳的注释着不远处的左手死神,似乎是随时准备再来一拳。
“真不愧是连匹狼也不想面对的男人。你们孙家真是人才辈出。”
强行忍住了自己腹部的伤痛,左手死神冷笑着道:“真是够厉害。看来我还是有点太莽撞了,不过你这些年为了孙家也算是付出了一切,可为什么还是没有赐给你一个孙姓?显然你在孙家也不是那么的受宠对吧?”
“你为他们服务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代表着认可的姓氏都得不到,难道你就不觉得愤怒么,姓王的?”
王叔仿佛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微微向前一步。
而下一秒,左手死神的瞳孔骤然紧缩。上一秒还在数十米之外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贴到了他的面前,而那高高抬起的左拳,给他带来了无穷的死亡恐惧!
吃了这一击的话,必死!
无数次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左手死神清楚的明白了什么。他想要怒吼,然而仅存的勇气,根本不足以让他那早已干涩的喉咙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是在这一刻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拳向着自己的脑袋落下来。
一声清脆的炸裂声,在这个漆黑色的小巷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