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争的要事就是第一时间赶往南开大学金融二班。
当叶争抵达教室门口时,令狐正斜靠在走廊外,手里捧着一束很大的火红玫瑰。
“你捧着玫瑰干嘛?又在泡妞啊!”叶争瞥了眼令狐道。
“卧槽,你还活着?”令狐爆了句粗口,立马扔掉玫瑰,就朝叶争一拳轰了过来。
“喂,干嘛呢!”叶争压低声音叫道。
但令狐根本不理会叶争,拳脚早就到了他身前。
很快,便惊动了整个金融二班。
于是,所有人都目睹了门口的这场全武行。
令狐知道叶争出事后,情绪一直不好。但为了苏婉兮,又不能表露出来。所以,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此刻,见叶争活着回来,他真的是悲喜交加。
这会,他没别的心思,就想和叶争大战三百回合。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诠释此刻喜悦的心情。
叶争似乎也猜到了令狐的心思,顿时身形一正,立即摆出咏春拳的起手式。
“又是咏春拳?能不能换点别的。”对各国武学都有涉猎的令狐,很不爽道:“你总不能一招鲜吃遍天吧!我跟你说,以前是我让着你,今天你可过不了这关。”
令狐双膝往前一屈,整个人就有如脱困的猛虎一样,朝叶争冲杀过来。
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既凶狠,有霸道十足。
叶争连忙一个侧身钳羊马,躲过这一击。紧接着,就是一个咏春扶手,朝令狐的摆拳拨了过去。
“哼,中计了!”
令狐嘴角一翘,拳在空中突然变招。
摆拳往回猛地一拉,在胸前一缩。
正拳,蓄劲。
然后瞬间朝叶争的中堂直轰了过去。
“哟!”叶争为之一惊,扶手连忙变摊手,朝胸口挡了过去。
但这时,令狐再次变招。
拳击,变为肘击,直接朝叶争面门撞了过去。
这一招,又快又很,等叶争反应过来,只能仓促出手,挡在面门前。
“砰!”
令狐这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击打在了叶争仓促保护的手臂上。
“啪!”没有施展内劲的叶争,没能完全卸掉令狐的这记力道。使得叶争的手臂,撞在了自己的面门上。
脸上,立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哎呦!”叶争叫了一声,整个人连忙快速后退,以免令狐的攻势再跟上来。
“是泰拳里面常用的肘击术!”叶争看着停下攻势的令狐,神色一惊道:“我说我刚才怎么见你手肘、手臂,以及膝盖和小腿胫骨部位,都有一层新生的茧子。原来,你是在练泰拳啊!看来,你的成果很不错啊!”
“承蒙叶争同学夸奖。”令狐嘴角扬起得意神色,拳劲再次一凝道:“好戏还在后头呢!准备接招!”
说着,令狐一个蹬地,右拳再次朝叶争袭来。
右拳刚到,左膝盖也到了叶争胸前。
拳是泰拳中的刺拳,有如刺刀,一个刺啦,就到了面前。
而这膝撞,则是直膝,借助刚才往前蹬的力道,身体四肢一同发力,这一撞,可非同小可。
这是泰拳中的杀手锏。
一套连环杀招。
拳打,膝撞。
一气呵成。
叶争看着令狐这套凶狠的连招,顿时陷入了困局。
咏春讲究的是以快打快,但令狐想必早就揣摩出了咏春拳的要诀。专门用泰拳里面的刚猛凶狠来破叶争的局。
叶争神色一凝,连忙出招。
他扶手往往上一抬,挡住令狐的直拳。
同时,膝盖也跟着顶了上去。
咏春拳主要是上肢功夫,以拳为武术核心,对下肢的使用,并不如泰拳如此全面。但并不是说,咏春就完全没有腿法和膝撞之类的技巧。
尤其是叶争,深得咏春宗师姜白凡的传授,对咏春的理解和造诣,早就出神入化。
一个侧撞。
叶争在令狐的膝盖力道用老,难以变化时,瞬间就提膝撞了上去。
撞的正是令狐这一膝撞的内侧位置。
“砰!”一声脆响。
只听见令狐“唔”地一声叫出声来,连忙把膝盖缩了回去。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又一连使用泰拳中的兔膝,缠住叶争发力的膝盖,来削弱叶争的腿部发力。
同时,各种精炼了百千次的组合拳、膝撞、肘击和鞭腿,有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朝叶争打来。
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各种实打实的碰撞,和拳拳到肉的对轰。
令狐的拳脚狠猛,叶争的咏春快疾。
这番打斗,果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比斗。
教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赏心悦目的打斗给吸引。就连上课老师,都忘了纠正课堂纪律。
终于,令狐痛叫一声,收回脚,连忙跳出战斗。
“不打了不打了!”令狐了揉生痛的小腿,看着叶争道:“你这腿,是铁打的吗?都对撞这么久了,像没事一样。”
“这就不来了?”叶争笑了笑,也装模作样揉了揉腿道:“你这泰拳,练得有些火候了啊。说你是格斗之王,还真名不虚传。看来,你最近和秦莽的交流也很不错的样子。”
“还行。”令狐甩了甩手,脸上神色终于绷不住了,欣喜道:“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命这么硬,怎么可能会死。还记得南洋那次吗?半个南洋的武林都出动了,不还是完好无损吗!”叶争笑着道。
“也是。”令狐走上前,在叶争胸口狠狠捶了一拳道:“你命这么硬,老天哪敢收。”
“对了……”叶争指着丢在一旁的玫瑰道:“这束玫瑰怎么回事?”
“唉!”令狐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托付给我的小妖精害的。”
“小妖精?谁是小妖精啊!”叶争有些茫然地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苏婉兮吗!”令狐老泪纵、横道:“保护她,哪是人干的活。你看看,也就半个月的样子,我都瘦了好几两了。以前多么风、流倜傥的人,现在好了,也就凑合着玉树临风了!”
叶争白了自吹自擂的令狐一眼道:“我是问你,你拿着这束玫瑰是怎么回事?快说!”
“额——这个——”令狐咧嘴一笑道:“这不为了保护她嘛,总得找个靠近的借口。所以,就每天拿束玫瑰守着她咯。”
“你在追她?”叶争双眼一瞪,狠狠剜了令狐一眼道:“没假戏真做吧!”
“哪敢啊!”令狐有些哀怨地看了叶争一眼道:“再说了,人家心中装得可不是我。”
“算你识相。”叶争心情转好,转身就进了教室。
论自恋,令狐是拍马不及的。
刚一进教室,整个教室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叶争好样的。”有人起哄道。
身材肥硕的陈都,更是呐喊助威道:“叶争威武!叶争威武!”,等众人话落,他还接着道:“我说了吧,只要叶争回来,准揍这小白脸一顿。”
“喂喂喂,那谁,是不是又想罚站了?”方予同抬了抬眼镜,古板着脸道:“刚才让你们看了这么久的打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拿着令狐扔掉的这束玫瑰的叶争,看着方予同,一脸诧异道:“方教授,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可是我们金融二班啊!”
“哈哈哈哈!”教室内,又哄笑一片。
“还有你,班长同学——”叶争转头看向戴着鸭舌帽的孙浩铭道:“咱们愿赌服输好不好,你这戴着帽子,就没意思了!”
孙浩铭回国后,就一直戴着帽子,同学们只是猜测他可能剪了光头,但还没证实。
孙浩铭瞥了叶争一下,倒也很利落地扯掉了帽子。
“哇!”所有人看着剃着光头的孙浩铭,顿时惊叫起来。
“卧槽,我一直以为班长大人是削发明志呢!这么说——”他望着叶争,嘿嘿一笑道:“是和叶争打赌输了?班长大人,其实,您的铜牌也不丢人!”
“哈哈哈……”教室内,又哄笑起来。不过,这次倒没有嘲讽的意思。
叶争代表天大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南开。
方予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被下放到金融二班的。不然,以他的资历,平日里只带带研究生,哪有功夫给这些本科生上课啊。
也是,这件事,南开脸上的确挂不住。这不是说南开不重视人才吗!
“叶争同学,骄兵必败的道理,你比谁都懂。这次拿了金牌,固然值得表扬。但也应该谦虚谨慎,再接再厉!”方予同见叶争又欺负自己的爱徒,不由出声道。
“多谢老师的谆谆教诲。”叶争迷人一笑道:“为了老师您,我哪敢败啊。放心,我会一直胜下去的。倒是老师您,记得善待每一朵花朵。”
说罢,他把这束玫瑰放在了讲台上。
叶争这是以园丁和花朵来比喻老师和学生,来提醒方予同不要偏袒孙浩铭。
他叶争可不是落落大方的君子,可还记得方予同在希尔顿酒店是如何奚落他的。
俗话说得好,男儿有志,前耻不忘。
轻易就忘了,哪能称好男儿!
刹那间,众人都感受到了叶争体内蕴含的凌厉锋芒。
“原来,他一直宝剑藏锋,不愿露出自己的锋芒来。”有同学对叶争如此评价道。
而方予同,神色变幻,心中一阵刺痛。
“唉!”他叹了口气道:“我为师二十几载,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被自己的学生给教育了!”
叶争刚一坐下,一旁的小说王子张朋,就咧嘴一笑道:“叶争,玫瑰不是送给苏婉兮的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叶争一本正经看着张朋道。
“装,你就装,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张朋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