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黑夜的长空。
已经冲到门口的诗经,看着身子瞬间停住的叶争,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叶争!”她撕心裂肺喊出这个原以为很难喊出口的名字!
叶争并没有想象中的倒地。
哒!
站定的叶争,蓦然转过身来,望向了诗经。
这刻的他,有如不朽的王者,伫立在诗经面前。
“你叫我?”叶争双手插在裤袋,依旧带着他邪魅的笑容,
“呵……”诗经瞬间破涕为笑,却又在笑容绽放的刹那,重新回归到之前的冷淡。
这个女人,明明很关心叶争的安危,却偏偏又装得这么不在意。
“砰!”
叶争来不及说话,枪声又响起。
“啊!”诗经再次惊叫出声,连忙冲向叶争。
“别过来!”叶争连忙叫住诗经,同时,猛地回头,朝狙击手隐匿的位置冷冰冰望了过去。
这一个眼神,就有如死亡凝视般。
藏匿在远处高楼上的狙击手,在瞄准镜中看到叶争凝过来的眼神,整个人都快吓死了。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
这是死神的凝视。
“他怎么发现我的?”狙击手全身都在哆嗦,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是怎么躲开他这两枪的。
还有人能躲过子弹?
这也太恐怖了吧!
叶争收回目光,嘴角扬起邪魅笑容,走向了诗经。
“你看你,都多大人了,还哭成这样!”叶争伸出手,就要帮诗经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但这时,诗经却一手挡住了。
刚才还戚戚然的模样,又恢复成往日高冷的女强人形象。
“别动手动脚!”诗经仰着天鹅一样的脖颈,看着叶争道:“我可不是为某人哭的。我只是不想有的人年纪轻轻就死了!”
叶争还是伸出手,帮诗经擦拭掉眼角的泪珠。
诗经就红着眼盯着叶争,半响,一手打掉叶争的手,愤怒道:“接二连三戏耍一个小女子很好玩是吗?”
说着,一跺脚,气冲冲离去。她那双鹭鸶美腿,踩着地砖,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
叶争长叹口气,摇了摇头道:“这次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吗?怎么又怪在我头上?”
叶争接着又深吸了口气,从刚才儿女情长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实在不宜分心。
叶争以身藏剑,以剑养气,带着杀伐和剑气,重新走进鸿艺会总经理办公室。
“还需要我展示更多的东西吗?”叶争看着颓废坐在沙发上的金鸿儒,冷冷问道。
一个连狙击枪都杀不掉的人,这是什么恐怖的存在?金鸿儒不曾想过的境界,但也未必是没听过的境界。
他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的底气在哪里了。
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肯定这次的风波比警备区风波还要大。
“我……我同意解散整个联盟。以我的名义……”金鸿儒有些空洞的眼神,连正眼都不敢看叶争,只能微微瞟着叶争,声音干瘪甚至带着几分畏惧道:“敢问我的性命保住了吗?”
之前说过,他金鸿儒,是个聪明人。但这刻,他也糊涂起来。真聪明,不会问出这句话。因为叶争真想杀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应该知道。”叶争收起漫天杀意,冷冷望着金鸿儒道:“我要杀你,不费吹灰之力。再说了,我从来没把这个联盟看在眼里。我让你解散,只是为了帮我弟祝英豪出这口气。”
“……”只为了出口气?金鸿儒整个人都傻了。想必,在他以后的余生里,都会后悔把从虎会馆拒绝门外。
他之所以把从虎会馆拒之门外,就是看到了这家会馆的成长潜力。他看到了威胁,而不是机遇。
他手中有“一票否决权”,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拒绝从虎会馆加入,也能一票解散联盟的原因所在。
“对了!”叶争看着一身锐气消散于无的金鸿儒,淡淡道:“从虎会馆很快就要改名了!”
“叫……叫什么?”金鸿儒没忍住好奇心。
“从龙会馆!”叶争吐出四个字,然后凝视着金鸿儒道:“你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从……从龙会馆!”金鸿儒神色惊骇,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不……那个男人没有这么年轻。哪怕,他走的时候,也是这般年纪。但现在,怎么也40多岁了。
这么说……这是他……是他儿子?
从来虎父无犬子,将门出英才!
金鸿儒看着眼前这位锐气无双的年轻人,记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20年前。
华夏第一会所的名头,理当归这个“从龙会馆”。
他不过是窃取了人家的名头而已。
看来,是自己太在乎名头了,才困在“第一”中难以自拔。如果,早一点觉悟,早一点把从虎会馆纳入会所联盟,他又何必落到今日的下场?
他再抬头时,早已没有了叶争的身影。
叶争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不曾再见到诗经。或许,是对方有事根本就没再待在贵宾区门口。或许,只是为了躲他。
叶争不得而知。
有些遗憾,但也没关系。
来日方长!她诗经总有一天会听到“从龙会馆”这个名字的。叶争早前问她听过这个名字没有?可不仅仅想在日后炫耀这么简单。
令狐不知道叶争和金鸿儒谈了什么,他只是有些奇怪,叶争怎么不买单,不赔钱就走了!
这股好奇,一直到上车,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叶争,你之前不是非要买单的吗?怎么又不买单了?”令狐好奇问道。
“不想买,不可以吗?”叶争看着一脸疑惑的令狐,说道。
“可你之前……之前不是非买不可吗?人家要免单,你还死活要买单!”令狐有些难以理解道。
“唉!”叶争叹了口气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我说说而已的,你也当真啊!”
“卧槽!”
“卧槽!”
“卧槽!”
三声卧槽,分别从令狐、陈都还有苏婉兮口中蹦了出来。尤其以苏婉兮的最夸张和最动听。
她声线很美,又和她的形象形成反差,说不出的滑稽有趣。
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苏婉兮更是捧腹大笑起来。
最终,由苏婉兮做总结性程词。
“叶争吧,就是个24K百分百纯的坏蛋。”苏婉兮噘着嘴道:“我压根就没想过他是奔着买单去的。哼,就这货,屁股一阙,我就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哎呦喂!”叶争一阵膈应道:“苏婉兮,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能不能素雅一点。别整天屎尿屁的好吗!”
“哼。”苏婉兮满不在乎道:“与坏蛋交谈,岂能用君子之语?”
“算你们狠!”叶争摊了摊手,驱车往从虎会馆赶去。
“叶争,你藏得够深的啊!”陈都有些不爽道:“你是从虎会馆的老板,这事怎么不告诉我?”
“说吧,要怎么补偿!”叶争开门见山。他对这货还不了解?
“我也要82年的拉菲!”陈都看了看令狐,咧嘴一笑道:“今晚看你喝拉菲,把我馋的啊!”
令狐压根就不接话!一副“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的表情。
果然,叶争开口道:“82年的拉菲,肯定是没有的。不过,82年的长城,可以无限喝!”
陈都气得满脸通红道:“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长城是不是太掉价了啊!”
“你还怎么着?”叶争没好气道:“三万美金的奖金,被你花得一文不剩,还好意思喝拉菲?”
“你——”陈都看着自己圆圆鼓鼓的肚子,脖子一耿道:“我绝对没有吃这么多,至少有一半,是其他同学吃的!”
“跟你说实话,你信吗?”叶争回头看了眼陈都道:“这从虎会馆并不是我的。我只是为了帮我弟出这口气,故意这么说的。”
“我信!”苏婉兮拍着鼓胀的胸脯道:“我相信叶争。”,她看了看叶争,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补了两个字:“真的!”
但叶争早就从她这眼神里看到了鄙视和中指。
的确,苏婉兮就是这么想的。一个能在拍卖会上砸了几千万,连眼睛都不眨的人,他会相信叶争的话?鬼都不信。
但她没说破。
然后,叶争就继续诉苦。
“陈都,你知不知道,今晚这顿,我肯定又要欠我弟不少。”叶争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要打几分工,才能填上这个大窟窿!”
“真的啊?”陈都结合叶争平日里的表现,的确不像有钱人的样子,顿时改口道:“行吧,那我还是喝82年的长城吧!”
从虎会馆就坐落在津门市南开区最繁华的路段。
虽然,和和平区、河东区没法比,但怎么也是大学城所在地。会馆不远处,就是医科大,那可是美女如云的地方。
今晚是周五,从虎会馆照样座无虚席。
等到叶争和苏婉兮一行人来的时候,会馆早就人声鼎沸,到了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从虎会馆占地三千多平米,涵盖了现在主流的各种服务。有嗨吧、红酒吧、清吧、静吧,以及SPA、中西餐厅、甜饼屋、私人会所、书吧、钢琴吧等数十种服务。
每一种服务,都对标的津门最顶尖的十大会所。而它的消费,却远低于这十大豪门会所。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了不亚于十大会所的名声。
从虎会馆最嗨,也是流量最大的,当属嗨吧。
此刻,在喧嚣的嗨吧中,一位穿着银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贵族气的俊朗青年,正环视着整间酒吧的装潢。
他剑眉星目,英气不凡。被一群朋友众星捧月般衬托其中。
“曹兄!”有人叫了一声这青年,大声对他说道:“你觉得这家会所怎么样?最近它名声盛得很,的确有些东西!”
这银装青年点点头,却没有亲自点评一番。
“走吧!”银装青年对这位痞气十足的朋友招了招手,朝门口走去。
顿时,以这位年轻人为中心,十几位朋友同时站起身来。
这些人,个个都气度非凡,一看就背景不凡。
可惜,有这银装青年在场,所有人的气势,都无形中被压了下去。
“曹兄,这就走啊?”痞态青年有些疑惑道:“才刚到每晚最鼎沸的时间,多看一会,还能挖掘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银装青年皱了皱眉,冷冷盯了疲态青年一眼,然后,环视了这一群朋友,神色一凝道:“修文,记住,做他人第二,永远不如做自己第一。我曹列今晚过来,不是要偷学别人的东西,而是要正视它的崛起!”
果然不同凡响。
仅这一段话,就能窥出此人的境界。
的确高人一等。
“曹兄!”蒋修文被指责一番,却不敢动怒,只是故作笑意道:“我也就随口说说,你又何必这么认真。这从虎会馆就算有些东西,又岂能和你曹家的文忠馆相提并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银装青年拂袖而去!
他曹列,怎么可能任由这样一个对手,在他眼皮底下轻轻松松就崛起!
蒋修文看着转身离去的曹列,皱了皱眉道:“这就生气了?一个从虎会馆,襁褓中的婴儿罢了,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啊!”
“曹兄,等我!”蒋修文回头看了眼热闹鼎沸的从虎会馆,眸子一冷道:“看来,是该对这家会馆动手了!”
一群人,乌泱泱朝门口走去。
这时的叶争,正和陈都一同穿过长廊,朝嗨吧这边走来。
《金融市场学》的张老师,在课堂上不止一次提到从虎会馆,以这个实例,讲述市场学的发展规律和营销手段。
陈都早就对这里向往不已,今晚梦想成真,说不出的兴奋。
要知道,这可是他师兄祝英豪一手打造的高端会所啊。而他的哥——表哥,还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想想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四处打量着装潢以及整个会馆的布局和设计。
“砰!”
他肥硕的身躯,撞在了急冲冲追上来的蒋修文。
“没长眼睛吗?”一肚子火的蒋修文,立即找到了发泄口。
他一手就把陈都推了出去。
可别小看这一手,他可在其中蕴含了劲道。
陈都虽然没有系统练过功夫,但也是有底子的。有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推他。他自然要挡一挡!
哪晓得,这一挡,就发现挡在了铁板上。
他肥硕壮士的身躯,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般,被人推了出去。
“嗯?”叶争察觉到劲气在空气中搅动的气息,看着飞出去的陈都,立即一手抓住,一牵,一引,重新把陈都拉了回来。
“朋友!”叶争皱了皱眉,语气一沉道:“用劲伤人,是不是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