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秘密!”叶争神秘笑了笑道:“走,先见我们家老头去!”
叶争三人拖着箱子,从冯家饭店一路上了旁边的石板巷,往青衣江另一头的自家走了过去。
而这时,骑行第一家二楼,佛爷一脚就把醉意朦胧的小五从**踢了下来。
“佛爷,你发酒疯了吗?”小五一脸懵逼坐在地上,看着满脸怒容的佛爷。
而一旁还坐在床头的峰哥,被这幕逗得嘿嘿笑个不行。
“你还笑!”佛爷也给了峰哥一脚。
“你踢我干嘛?”峰哥一边嘿嘿笑,一边望着佛爷道:“真发酒疯了?要发酒疯,可就把你丢青衣江了啊!”
“你们俩个大白痴!”佛爷自己也乐了,拉起两人道:“你们俩知不知道刚才那瓶酒多少钱?”
“不400么?”小五有些疑惑问道。
“你妹的400!”佛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声叹气道:“你们两个糟蹋东西的玩意,知不知道你们那两杯酒,各喝掉了一辆美利达公爵600。”
“卧槽,真的假的!”小五惊跳起来,满脸难以置信道:“什么酒两杯酒要2500?”
“你还意思说什么酒。”佛爷鄙夷看了小五一眼道:“你就说说吧,你知道的最贵的红酒品牌是什么?”
“当然是82年的拉菲啊!”小五立即回答道。
“82年你大爷,82年是年份。对,没错,你喝的酒就是拉菲!”佛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道:“虽然不是82年的,但我瞟了眼,86年年份的,市场价少说一万五!”
“卧槽!”峰哥怪叫一声,冲上来就给了小五一脚,大骂道:“你这白痴,还加雪碧。让你加!”
小五哭笑不得,望着卖力拾掇他的峰哥,笑出声道:“你还有脸说我,一个劲的让我加雪碧,还说我舍不得!”
于是,三个人笑作一团。
小五还特意跑下楼,找到被冯妈收起的红酒瓶,拉着两位好友一同拍了照。
还说,以后可以对人说,也是喝过拉菲的人。
当然,佛爷说:“别人说你找个瓶子合的影,也没法证明啊!”
小五说:“哼,才懒得证明呢。只要拉菲的味道在身体里流淌过就行了。”
佛爷又问他:“那你说等你飞黄腾达了,请叶争喝酒的事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啊。”小五伸出手道:“来,仪式一下,到那时,你们两位也得到场!”
于是,三个人的手掌就叠在了一起。
生命,需要仪式感。
叶争三人拖着箱子,走在石板路上,沿途都是街坊邻居。叶争都一一问好,并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然后,三人就穿过青衣江上的吊索桥,来到了江的另一边。
又接着走了三四百米,便看到了一棵一抱大小的枣树。
这个季节,枣子正红,挂在枝头。
一位身姿曼妙、鹤势螂形的绝美倩影,正背对着三人,有如蜻蜓立在小荷上般,站立在枣树上。意境超绝!
他穿着黑色长袍,精细的上等棉丝制成,裹着他曼妙身姿,更添了几分韵味。
此刻的他,正立在枝头练功。脚踏八卦,双手抱势,一动一静间,舒展自如。有如一位绝世高手,翩翩起舞般。
苏婉兮看着叶争发直的目光,终于知道另一辆自行车是留给谁的了。
刹那间,她的身体,像被闪电击中一般。
“她……她就是叶争口中的未婚妻吧。”苏婉兮眸中泛起雾气,却又强行忍住,咬住朱唇暗自哀叹道:他回来就是看他未婚妻的吧,可为什么要带上我?难道,只是为了保护我?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多余啊!你看她功夫多棒,和叶争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婉兮,还愣着干嘛!”叶争嘿嘿一笑道:“还不赶紧去看看他是谁?”
叶争哪知道苏婉兮的小心思,只督促着她过去瞧瞧,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苏婉兮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并没有挪动半步。
“怎么了?”叶争看着眼中泛着泪花的苏婉兮,有些哭笑不得道:“不会是长这么大没见过枣子长树上吧!”
“嗯!”苏婉兮假装地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花,指着枝头红枣道:“我想要吃枣子!”
“行啊!”叶争指着树上的倩影道:“你过去让她帮你摘!”
苏婉兮知道,终究还是要面对,只好红着眼,望着叶争道:“她就是你提起过的未婚妻吗?”
“哈哈哈哈……”叶争狂笑起来。
而树上站着练功的倩影,听到这声“未婚妻”,身体一颤,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你笑什么?”苏婉兮有些怨嗔地看着叶争道。
女人真能联想,她们的脑回路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叶争这样想道,然后就对树上已经静止下来的倩影笑着道:“未婚妻,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摘几颗最大最红最甜的枣子下来。”
还真是他未婚妻?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苏婉兮咬着朱唇,看着一旁笑不停止的叶争,很想过去踹他两脚。
但她终究没有动。
因为,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多余的存在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就轻颤起来,顺带着她胸前的山峦,都跟着起伏。
树上,倩影终于动了。曼妙身姿,有如嫦娥舞剑,既唯美,又有一股抹不掉的武侠风。
嗖!
一枚有如蝉翼的风刃,从他指尖飘出,几个来回刺啦,一颗颗红枣就有如雨下一般,从树上落下。紧接着,倩影飘然而下,落下的红枣,一颗不剩的全落入他手中。
倩影转过身来。
正是闻人。
闻人捧着红枣,站在身体还在轻颤的苏婉兮身前,递上手中的红枣道:“苏小姐,就不认识闻人了吗!”
“哇!”苏婉兮的身体瞬间就恢复正常。
她可爱的嘴张大,仿佛要吞进每一颗红枣般。
好半响,她才惊呼道:“怎么是闻人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新沟!”
“上次出门就来这里了啊。”闻人笑着道:“已经来这里半个多月了。”,他转身有些无奈地看着还在发笑的叶争道:“有你这么作弄人的吗!我刚才都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了!”
“这能怪我?”叶争总算停止笑,看了看闻人,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是苏婉兮说你是我未婚妻,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看看,你这背影要有多妖、娆就有多妖、娆!”
“那怪我咯!”闻人白了叶争一眼,连忙对一旁的祝英豪道:“这位就是叶争常提起的英豪吧!英豪你好,我是闻人!”
“你好!”祝英豪看着闻人伸来的手,也只好伸手握了握。但不知怎的,总觉得乖乖的。
他的手太软了!
叶争看着祝英豪不知所措的样子,瞬间惊醒道:“我说怎么这么怪!”,他连忙走上前,把闻人一头青丝揉成鸡窝。
“这样就好了!”叶争看着愕然的祝英豪道:“英豪,是不是看起来就没那么怪了?”
祝英豪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人转头看向苏婉兮,发现她正一边拿着红枣在身上蹭了蹭,一边就往嘴里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婉兮,你怎么也不洗洗再吃啊!”闻人指着不远处一口石缸道:“你看,那里就有水。真正的山泉地下水。好喝得很。”
苏婉兮听完眼睛一亮,立即小跑过去。
然后!
然后……
然后她并没有洗枣子,而是俯身,趴在水缸上就喝了起来。
“哇,这水好甜啊!”苏婉兮喝完站起身,回头看着愕然看着她的三个人,有些疑惑道:“怎么啦?”
“没……没什么!”叶争看着胸前都被打湿的苏婉兮,心想,这美人,还真不讲究啊。不过,他从小也都是这样喝水的。
每次渴了,就会来到这石缸前趴着喝水。
这是他家的石缸。
是邻居大哥送的,师父单手托回来的。当时把这群乡里乡亲可惊坏了。
石缸就摆在自家的门口,常有路过的人,也在这口石缸中喝水。石缸是用青衣江的红砂石打造的。长方形,深四五十里面的样子。能装十来桶自来水桶的水量。
他们的家是一个有着栅栏围成院落的小院子。
房子由山上的木材经过木匠加工,搭建的木屋。不是很大,正两间,进深两间,共四间房子的小木屋。
其中,前面两间,一间是平日里做饭的地方。一间是会客、烧火、熏腊肉,看电视等多功能的客厅。
另两间,一间是师父的卧室,一间是叶争和祝英豪的卧室。
如果你担心晚上没地方睡,那你大抵是不用担心的。因为在叶争和祝英豪的卧室里,放着两张床。
有段时间,他们吵架了,就闹着分床睡,师父没办法,只能找人来家里打了一张木床。
两张床,床对着床,因为在山里,常年有蚊子,所以一直都挂着蚊帐。叶争和祝英豪小时候最爱干的事就是各睡一张,然后隔着蚊帐聊天。
天南地北聊着不切实际的梦想。
叶争和祝英豪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都思绪万千。这里,可是陪伴了他们青葱又青涩的无数个岁月。
一幕幕,如电影在两人面前闪过。
“老头!”叶争对着大门喊道:“我和英豪回来了,你这是不打算出来迎接一下吗!”
“师父,你这有点过了啊!”祝英豪也喊道。
“别叫了,他不在。”一旁的闻人连忙道:“姜师父听说你们俩今晚要回来,一大早就上山了。说是要给你们整点野味。”
“不会吧!”叶争差点就感动落泪道:“师父就是师父,知道我们回来,还特意去打猎。”
“是啊。”闻人深吸口气道:“他凌晨天没亮,还去县城赶了个集,买了一大筐菜。什么鱼啊,肉啊,还有鸡什么的,买了很多。”
“卧槽,这是要给我们改善伙食吗?”叶争惊叹道。
他觉得,这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你想多了。”闻人叹息一声,纠正道:“姜师父的原话是说你回来就有口福了!得赶紧备点好菜!”
“我吃奥槽!”叶争差点气得拖着行李就走。
“姜师父还说,这几年没有你在的日子,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次怎么也得趁你回来这两天,好好改善改善!”闻人看了看快要暴走的叶争,补了一刀道:“说真的,姜师父的厨艺的确不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吗?打叶争记事起,这家里的饭菜,就都是他做的。那些年,自己就像个童工,被它各种压榨。
“姜师父天天夸你的厨艺。”闻人一脸怀疑道:“我怎么没见你做过饭?”
一旁的苏婉兮,终于吃完闻人摘的红枣,一脸惊喜道:“叶争,你还会做饭啊!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呢!”
“再会做,也比不过我们苏小姐啊!”叶争想起在津门乡下的那顿饭,笑着道:“对了,上次你那盘回锅肉,是放了一斤还是两斤盐来着?”
“你!”苏婉兮捏着拳头,就要捶叶争。
就这时,满头银发、童颜鹤发的姜白凡,从门口走了进来。
“姜爷爷,你回来了……”苏婉兮欢天喜地就朝姜白凡飞扑过去。
“哎呦,你悠着点。”姜白凡笑容满面道:“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叶争看着这画面,一阵艳羡。
“还吸烟吗?”苏婉兮从姜白凡怀中退出来,看着老头,关切道。
“没……没吸了……”姜白凡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早就戒了呢!”
叶争连忙上前,接过姜老手中提着的三只野兔和两只獐子,不由有些埋怨道:“都一把年纪了,还上山做什么。再说了,这獐子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打不得的。”
“一回来就教训师父了是吗?”姜白凡瞪了叶争一眼道:“我打了半辈子的猎,解放前还打过老虎呢。”
“行行行,说不过你。”叶争苦口婆心道:“不过,先说好,以后野兔可以做,獐子我就不做了!”
“行啦,以后山上还未必能打到它呢。”姜白凡看了看身后的祝英豪,问道:“这次打算待几天啊!”
祝英豪连忙回答道:“我们明天下午就走,叶争和婉兮还有课要上。”
“行!”姜白凡目光重新移到叶争身上道:“那就好好给我做两顿饭吃,你看,闻人跟我这半个月,都瘦成什么样了!”
闻人脸一红,不接话了。
叶争算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由心中破口大骂道:感情是这两个人都等着我改善伙食啊!这闻人,什么时候也藏着掖着了?
放好了行李箱后,叶争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衣出来。
“闻人,你和英豪也去把衣服换了,换身休闲的出来。我们去新都桥!”叶争连忙对还在院子里看着野兔和獐子流口水的闻人说道。
“新都桥?”闻人一脸疑惑道:“新都桥是什么地方?”
“瑞士!”叶争白了闻人一眼道。这半个月,在这里白待了。连新都桥都不知道。
“瑞士?”闻人神色一惊道:“刚回来,去瑞士干嘛?”
祝英豪看着一本正经的闻人,顿时大笑道:“闻人,别听他胡说。新都桥是一个离这里一两百公里的小镇,因为风景如画,很像瑞士原风景,所以他一直叫它小瑞士。”
“哇,小瑞士啊,一定很美。”一身休闲装的苏婉兮,连忙娇嗔地对叶争道:“叶争,我要不要换套裙子啊。穿着裙子拍照,肯定会美翻的!”
“嗯,是挺美的。”叶争嘴角微微一扬,看着就要跑进去换衣的苏婉兮,迷人一笑道:“等你的裙摆,被卷进自行车轮胎中时,哇,白花花一片,肯定很美!”
“你——”苏婉兮顿时站住,回头狠狠剜了叶争一眼道:“你个流氓!”
一行四人来到骑行第一家冯妈家门口时,原本应该在梦里和佳人约会的三人,都毫无睡意地坐在门口,守着叶争几人。
“咦,你们没睡觉吗?”叶争问道。
小五小跑过来,嘿嘿一笑道:“叶争,我们中午喝的那400元一瓶的红酒,还有喝的没?”
“有啊,必须有。”叶争笑着道。
“真有的话,今晚我们做东怎么样?你带酒就行。”峰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副馋不可耐的样子道:“这次,我们肯定不兑雪碧!”
“要你们做什么东啊。”叶争连忙道:“我已经跟师父说了,今晚多叫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已经把你们算进去了!”
“什么?”正在屋里检修自行车的佛爷,连忙冲出来道:“你别听他们胡闹,说着玩儿的。”
小五也连忙道:“叶争,中午喝了你一辆公爵600,就是想请你们吃一顿,回个礼。哪能再喝你的红酒啊!”
“什么?公爵600?”叶争一脸疑惑。
佛爷讪讪一笑道:“他们知道喝的是拉菲了。”,佛爷露出一个腼腆笑容道:“我跟他们换算了一下,能买一辆美利达公爵600的自行车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叶争笑着道:“回礼就算了。老爷子上山打了些野味,正好可以让你们尝尝!我跟你们说,骑行去拉萨,可是体力活,得好好补补!”
“野味?”三人一听到野味两个字,就再也没有抵抗力了。
“是啊,野兔和獐子!”叶争连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去我家。”
“那……”三人相视一笑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佛爷接着道:“走,帮他们推车去。我都检修完了!”
小五转身就要进屋时,一眼从人缝中瞥见了站在最后头的长发披肩的绝色美人——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