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下区江家?!”叶争神色愕然。
“不错,就是历下区江家,你知道?”
叶争连忙摇摇头道:“济州豪门,听过。要求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江南奎家吗?冤家路窄,又要见面了吗!
昨晚江南奎借钱时,他可说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当时还心想着,反正以后不可能再见面,可是盯着人家的事业线猛看了很久很久。
难道,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千佛山乾隆皇帝南巡时,御赐的十八颗茶树所生的茶叶。”纳兰弘武沉声道。
“千佛绿茶!”叶争立即松了口气道:“千佛绿茶虽然名贵,但也不是没办法买到。”
只要不去江家,花再多的钱也不是事。
纳兰弘武连忙摇了摇头道:“可不是千佛绿茶这么简单。我要你求的,是御赐茶树的第一芽。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来到千佛山前,学采茶女采茶,刚采了一把,忽然宫中来报,说太后生病。乾隆急忙赶回京城,身上也带着这早已风干的茶叶。太后闻茶香后,忍不住泡了一壶,结果茶到病除。后来,乾隆把这十八颗茶树封为御茶!”
“这么神奇?”叶争微微一怔,倒是从没听过御赐龙井的典故,不由疑惑道:“这御赐绿茶第一芽,与普通茶树的茶叶有什么区别吗?”
“这其中可大有来历!”纳兰弘武扶起叶争,坐到方丈椅上道:“这十八棵御赐茶树,可与千佛山其它茶树大不相同。这十八棵御茶由一位得道高僧从西域带来,是上古灵茶。其品种与我们江南茶树有着很大差别。此茶长出来的茶叶,有清心醒神的奇妙功效。后来被御赐之后,更是名扬四海。”
“灵茶?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叶争有些难以置信道:“方丈,您不会是在和我说传说故事吧!”
“亏你还是练武之人。先明后内再暗劲,气转丹田,力通百骸,这也都是传说?这十八棵灵茶的茶叶中,蕴含了一种能温养练武之人内气和窍穴的神奇物质,所有才会有如此神力。”
被纳兰弘武这么一说,叶争顿时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也是,武学浩瀚,什么都有可能。别说灵茶,连丹宗的炼丹,叶争都觉得也有一定的原理。
“那第一芽是怎么回事?”叶争连忙问道。
“第一芽,就是茶树新春开出的第一片嫩芽。千佛茶的采摘有严格要求,按照各种等级,分别有采一芽、采一芽一叶、采一芽两叶等等各种规格。其中,以采一芽为最,其色泽嫩黄,香高持久,是茶中极品。而且,江家的这第一芽,还极有讲究,一树只采向阳的一百零八片嫩芽。多一片少一片都不行。”
“一百零八?这是什么讲究?”叶争骇然变色道。
“茶,此字拆分开来,恰合一百零八数。‘茶’字上面的‘廿’,意为二十,下面的‘人’、‘木’,可拆出八十八,相加正是一百零八数。而一百零八数,正是佛法的圆满之数。所谓‘禅茶一味’,说的就是法佛和茶的内在关联。这也是为什么古有僧人饮茶悟道的原因。”慧隐方丈娓娓道来。
“一百零八、法佛、高僧、灵茶!”叶争喃喃自语,把这四个字眼组合一起,顿时眸子一亮道:“原来如此。十八棵茶树,拆分开来,也是九九之数,暗合法佛之道。当年那位僧人,带来这些灵茶,是为悟道而来。”
“孺子可教也。”纳兰弘武满目慈祥道:“灵岩寺便为此高僧所建,距今已经一千八百年。”
“原来是这么回事!”叶争为之动容道:“茶道、禅道,原来还有如此玄妙的内在联系。难怪僧人常用茶道开导众生。按方丈所言,那这茶就真不简单了。”
“正是。”纳兰弘武道:“一树茶叶只采一百零八叶,十八颗茶树也不过一千九百四十四叶。炒制之后,能有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叶争摇摇头道。
“这种顶级嫩芽,五万片才能炒制一斤。两千不到的嫩芽,最多炒制四钱。一泡茶约一钱。也就是说,江家这十八颗御赐茶叶,一年的产量也才四杯千佛茶。你想想,这是市面能买得到的吗?”纳兰弘武看着目瞪口呆的叶争,问道。
叶争张了张嘴,半响才惊愕道:“那这茶得多少钱一斤……,不不,多少钱一两!也不对,是多少钱一钱!”
叶争一连换了三个重量单位。
也是,毕竟产量摆在这里。二十五年才能凑一斤,两年半才能产一两。这产量,可不是论斤论两卖的。
其实,叶争也明白,这怕不是靠钱能买到的。
一年四钱的产量,被称为济州“内外兼顾”的豪门江家,怕也不差这点钱。
果然,纳兰弘武摇摇头道:“这可不是钱能买到的。所以,我才说了,需要去求。机缘深浅,全在这一个‘求’字中。”
“求?”叶争懂了。
说白了,还是看缘分。
纳兰弘武双手合十,从手上去下一串佛珠道:“叶公子,贫僧这些年广结善缘,和这江家倒也有些佛缘。你把这串佛珠转赠给江家家主,他会看在贫僧的份上,赠你一钱。但你的窍穴想要痊愈,至少需要三钱。余下两钱,只能看你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叶争虽然不懂佛珠,但也能看出这串紫檀木佛珠价值不菲。不由苦笑道:“方丈,这么贵重的佛珠才求一钱,我哪有本事再求两钱?”
“此话可不能这么说。”纳兰弘武摇摇头道:“世间一切,都讲一个缘字。如果是旁人,我自然不会出这个主意。但叶公子与贫僧有这等机缘,自然能逢凶化吉,求得善缘!”
叶争依旧没有把握。
其实,他倒不担心江南奎从中阻拦。这样骄傲的女人,是不屑用这种方式的。
但他和江家并没有什么交情,要求两钱,绝非“缘分”二字这么简单。
“对了,”叶争迟疑了一下道:“方丈,您和这莲花和尚都问我是不是姓王,这到底怎么回事?”
“倒也没什么。”纳兰弘武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却连忙恢复如常,淡淡一笑道:“贫道曾因一位王姓友人,开罪过这位花和尚。你的年龄正好和他的孩子一般大小。”
“原来这样!”叶争顿时明悟道:“难怪这莲花和尚一直盯着你不放。还好,我姓叶,不然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姓王好啊!”纳兰弘武若有所指道:“以后要防着这莲花和尚,小心他暗中寻你踪迹!”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叶争点头道。
他并没有对“王”姓就此打消疑虑。
但他清楚,方丈并不想把其中内情都说给他听。
不过,这莲花和尚的确非常棘手。
叶争刚才利用突破威能,才惊退对方。
但刚才一击之下,他也试出了此人的内力极为深厚。怕是在内劲境界沉淀了很多年了。不过,具体到了哪层,叶争也还不清楚。
叶争如今虽然也踏入内劲,但全靠出奇制胜。
要凭真实实力,他必定不是这和尚的对手。
“看来,还得尽快恢复内力。否则,别说保护苏婉兮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叶争有了决断。
他必须要去求这灵茶。
“叶公子,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纳兰弘武有些疲倦道:“隔壁禅室有待客室,你和同来的女娃娃,先休息一晚。”
“方丈——”叶争有些不好意思道:“她不是我女朋友,不能一起睡啊!”
纳兰弘武哑然失笑道:“你这小家伙,想哪里去了。这里是庙堂,留女施主过夜已经破戒了,怎么会让你们同床呢!待客室有很多房间,你们各挑一个住下!”
“原来如此。”叶争满脸尴尬道:“我还以为寺庙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呢!”
“去吧!”纳兰弘武满脸慈爱道。
看得出,他对叶争非常关爱。
“方丈,感谢救命之恩!”叶争连忙给纳兰弘武鞠躬感谢道。
这可把纳兰弘武吓得半死。他可受不起这一拜。这可是叶无相的公子啊。是他的少主子。
“公子不可!”纳兰弘武连忙扶住叶争道:“叶公子,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是贫僧的本分!”
叶争不管这些,在纳兰弘武惊慌的神情中连鞠三躬,转身去了隔壁禅室。
禅室客房中,早就疲惫不堪的苏婉兮,还强打着精神等着叶争。
“好了吗?”苏婉兮惊喜地冲上来道:“你脸色红润,伤都好了?刚才外面是不是发生了打斗?”
“嗯,好了。刚才有人闯寺,被轰走了!”叶争轻描淡写道。
“那就好,看能明天就能回去了。”苏婉兮看着精神抖擞的叶争道。
“还不能走。”叶争有些无奈道:“伤是治好了,但接下来一段时间还不能运用内气。我得去江家求一样东西,伤才能彻底恢复。”
“江南奎家?”苏婉兮美眸圆睁道:“为什么要去他家求,别家没有吗?”
“别家还真没有。”叶争刮了苏婉兮的琼鼻一下道:“你以为我想去啊。这东西,别说济州了,全国也只有他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