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叶争就发现身后跟着的学生变了。
一群穿着体训服的男生,像踩着风火轮一样,风驰电掣朝他们追了过来。
这一队体育生,足足有三十多个。体型清一色的精瘦修长。他们步调非常有节奏,脚下像生风一样。
仅仅半分钟不到,就超过了无数追赶的男生。
“不会吧!”叶争回头看了眼,惊呼道:“田径队都出动了!”
山大的田径队,这可是在全国都出了名的。哪怕孤陋寡闻的叶争,也听过他们的名声。
“叶争,怎么办,他们快追上来了。”江南奎同样看到了快速追来的田径队,连忙道:“这是我们学校的王牌师,好多都得过国家二级运动员,你跑不过他们的。”
“拼了。”叶争大吼一声,速度暴涨。
堂堂天字第一号,什么时候被群学生逼成这样?说出去,还不得贻笑大方不可!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叶争现在有伤在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要怪就怪鬼面老者。
“老东西,最好别栽在我手里。”叶争心中闪过杀意道:“要是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前面转弯就是校门口。”江南奎神色一喜,连忙道。
但一转弯,江南奎就傻眼了。
“不好!”叶争神色一凝道:“他们早就在校门口堵我们了。”
“怎么办?”江南奎看着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焦急地问道。
而这时,围堵叶争的人群,也看到了他们。
“兄弟们,上啊。”人群大吼着,朝叶争冲了过来。
“让他知道泡我们校花的下场!”有人愤愤难平道。
“真以为我们山大没人了吗?”有人怒吼道:“他不是来自津门吗?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是在骂自己是狗吗?”有同学诧异道。
“呸!”此人连忙辩解道:“津门不是有狗不理包子吗!我就让他当当狗不理包子的滋味!”
“这不还是说我们是狗吗?”这同学气得差点七窍冒烟道。
叶争听着这些嘈杂的怒骂声,顿时哭笑不得。
先申明,他可没有泡他们的校花。这江南奎,还是江封侯硬塞给他的。再说了,要泡也不会泡江南奎啊。
“这老东西!”叶争心中就骂娘了:“没事干嘛撮合我和江南奎?”
“江南奎,抱紧了。”叶争大叫一声,冲向了人群。
“叶争,你要干什么……”江南奎惊叫起来。
嗖!
叶争如一道闪电,瞬间冲到人群中。
一个凌空踱步,一脚就踩在了一位身材壮实的男生肩上。
“哒哒哒哒!”叶争如黄飞鸿现世,踩着人群的肩膀、脑袋、后背、前胸,凡能踩之处,如道跳跃的闪电,从众人头顶飞过。
“嗖!”
借助最后一个人的肩膀,叶争宛如轻燕般,瞬间跃过人墙,飞出校门。
“叶争——”江南奎难以置信道:“你到了什么境界?”
江家有传男不传女的传统。而且,江南奎也不喜欢习武。但从小耳濡墨染,却也多少懂点武学知识。
她看出来叶争的功夫底子非常扎实。
这还是在他受伤的情况下。
要是不受伤呢?难以想象叶争不受伤的样子。
“刚踏入内劲。”叶争如实回答道:“不过,现在受伤,不能动用内气。”
“难怪爷爷对你另眼相看。看来,你是个练武奇才啊。我听爷爷说过,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入内劲。”江南奎钦佩道。
“可能我命好吧。”叶争苦中作乐,笑了笑道:“赶紧给我指路吧,哪里人多去哪里!”
“去大明湖公园!”惊醒过来的江南奎,连忙道:“大明湖晚上人多,去那边容易甩开他们。不过,离这里有三公里左右,你体力有没有问题?”
“三公里算什么!”叶争连忙道:“十倍都不成问题。你赶快指路就行。我现在是你们学校公敌,要真被逮住,指不定被打个半死。”
“我看你身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打不赢他们吗?”江南奎有些疑惑道。
“你昨晚不是看到了吗?我受伤了!”说罢,叶争冷哼一声道:“要是没受伤,三五百个都不是问题。”
江南奎只觉得叶争吹牛皮,也不戳穿他。
三五百个?谁信啊!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一公里,第一个路口右转,进明湖东路,就能到大明湖了。”江南奎指完路后,有些怨嗔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来山大,还偏要来!你……你不会……不会真是为了约我,才故意来山大的吧?”
“额……”叶争听着江南奎轻快的声音,哑口无言。
江南奎,你还真是自信过了头啊。
“被说中了?”江南奎乐呵呵道:“为了约我,你也蛮拼的。不过,约了也是白约,你不是我的菜。”
叶争没办法保持沉默了,喘着粗气道:“江南奎,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暂时不发挥你的想象力了?我回答你很费力气的……”
话一说完,叶争又连忙喘了几口粗气。
“行行行。”江南奎连忙说道:“喜欢我就喜欢我,又不丢人。对了,你觉得我和苏婉兮谁更漂亮?如果要你选的话,你会选谁?”
“……”叶争干脆懒得回答。
“不好意思说?”江南奎微微一笑道:“选我对不对?算你还有点眼光。也真是的,不知我哥怎么色迷心窍了,会喜欢她。说真的,我昨晚也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当时就在想,你肯定眼瞎了。”
“……”叶争实在忍不住了,喘着气道:“你才眼瞎了呢。苏婉兮怎么也是南开四大金钗之一,喜欢她的人能从南开排到五大道。”
“那也没我多!”江南奎轻哼一声道:“追我的人,可从山大排到了泰山脚下。”
叶争彻底被江南奎打败,只好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对的?”
“这还不简单吗?”江南奎微微一笑道:“你们要真是一对,会撇下她和我逛山大?”
叶争是彻底服气了。这也能歪打正着?
要不是江封侯特意安排他们俩约会?要不是自己武功尽失,暂时无法保护苏婉兮,他会撇下她?
唉,总不能对江南奎说这都是他爷爷安排的吧?
好吧,这些事只能烂在心里了。这次离开济州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江家的人有任何瓜葛了。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叶争知道,这江南奎可没那么好对付。自己和她的恩怨薄上,还记着几笔账呢。他可不会相信江南奎会就此掀掉这一页。
身后田径队的人紧追不舍,还有许多男生骑着自信车、或打着摩的、计程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叶争一路狂奔,背上的江南奎,随着他的奔跑,上下颠簸着。阵阵酥软,不时袭来,稍微安慰着叶争疲惫的身体。
“卧槽!”狂追不止的青子,看着风一样奔跑的叶争,怒骂道:“这混蛋还是人吗?背着个百十来斤的人,还能把我们甩在后面。”
他转头看着全力奔跑的队友们,咆哮道:“都别留力了,全力追吧。要是让他跑了,不仅校篮的脸丢了,连田径队的脸也都要丢尽。”
身后的队员,无不双目赤红,再起加速。
也是。
校田径队的学员,还追不上背着人的叶争,这说出去,就真没脸见人了。
而且,这还是山大最引以自豪的体育项目。
“吼!”学员们怒吼起来。
嗖!嗖!嗖!
他们咬紧牙,加速起来。
“叶争,快点。”江南奎看着身后加速的田径队,急呼道:“他们加速了!”
与此同时,搭着摩的、计程车以及骑自行车的许多同学,早已超过叶争,在前面纷纷下车,再次朝叶争围堵过来。
“左转,快点……”江南奎指着前面的岔路口,连忙道:“抄近路,这条小路可以直接到大明湖景区。”
一些围堵的学生一见叶争转向,连忙叫骂道:“快,这狗日的要赶近路去大明湖了。那边人多路杂,再不拦住,就真让他逃了。”
这时,全力追击的田径队员,也都赶了过来。
三十几人,同时冲向叶争逃奔的小巷。
“砰!”
突然,巷子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炮竹爆炸的声音。但似乎更清脆、更响亮。
“卧槽!”有人叫骂道:“谁在放炮竹?”
但在前方飞奔的叶争,听着在耳侧爆炸的“炮竹”,却突然变色,心中震惊道:“不好,这是枪声。”
叶争汗毛乍起,冷汗淋漓,见背上的江南奎没有了声音,脸色一白,连忙惊呼道:“江南奎,你怎么了?”
“呸!呸!呸!”江南奎吐了几口唾沫,很郁闷道:“刚才那炮竹炸了我一口泥。谁家小孩,这么没公德心,专往我们身上丢?”
叶争吓得惊叫道:“你没受伤吧?”
“伤倒是没伤到。”江南奎拂了下额前秀发道:“炮竹砸在墙上了,炸了我一身的泥土。”
“砰!”
就在这时,第二声枪声再次响起。
“怎么还丢啊!”江南奎恼了,转头朝炮竹丢来的方向怒嗔道:“小屁孩,再丢炮竹,我告你妈去!”
“江南奎,别四处张望了。”叶争心中大惊道:“这不是炮竹,是子弹。快,紧趴在我身上。”
“什么?子弹!”江南奎惊呼一声道:“你开什么玩笑?谁敢在大明湖畔开枪啊!”
叶争右手往后一环,直接把江南奎的螓首按在背上,低吼道:“谁和你开玩笑了。这是来杀我的人!”
叶争并非无的放矢。
从津门拍卖会开始,针对他的刺杀就一波接一波。
叶争很清楚,这次来的人,十有八、九是针对他来的。
总不会是江南奎。
真要杀她,随时都可以挑时间,不会赶在今晚。而以江家的实力,谁敢轻易对江南奎动手?
只是,到底是谁呢?
从刚才的枪声位置来看,绝非临时起意。
也就是说,杀手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可怎么会猜到他走这条巷子呢?
除非?
叶争瞬间头皮发麻。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今晚的一切,都被人设计了。
有人在按照剧本,把他一步步引向设好的伏击点。
无论是校园冲突,还是学生群情激奋,到各种围追堵截。设伏者暗中掌控着一切,步步为营,把叶争导向大明湖。
导向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巷。
恐怖!
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谁?
到底是谁要杀他?
是他父亲的仇家?还是拍卖会袭击他的那群人?还是红莲和尚?
总不可能是孙仲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