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競賽製度無疑是殘酷的，但是也能激勵人心，李曉漁沒說什麽，倒是周大俠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
“這有什麽？我們寧居隊既然能被丁芷歆看好，實力肯定不在話下，不誇張地說，拿個前三應該沒問題吧？”
話音落，一陣嗤笑聲從身後傳來。
“周大俠，多日不見，你還是那麽狂妄。”
眾人回頭，看見張楠帶領的思南隊就站在不遠處，隊員的表情大多鄙夷。
“狂不狂妄的我不知道，等比賽結果出來再說。”李曉漁本能地出來給周大俠打圓場。
她的身後，寧居隊的人並排站著，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思南隊的人，就像要把她們盯出一個洞來。
兩個隊伍劍拔弩張間，體育館門口又進來了幾個隊伍。
穿著紫色隊服的人是鄴城體校隊，穿著橙色隊伍的則是冰味俱樂部的人。
昨天李曉漁就拿到了這次集訓的基本資料，參加集訓的總共有十支隊伍，排除寧居縣來的兩支隊伍，其他八支，全都是鄴城裏打冰壺球的佼佼者。
李曉漁之前還在鄴城隊的時候，和這些隊伍基本都有過接觸，和她們相比，別說寧居隊了，就連思南隊都隻有被碾壓的份。
此時，體校隊和冰味俱樂部的人側頭看了李曉漁她們一眼，隨後就轉頭，毫無興趣地進了更衣室。
“嘖，這鄴城的人，是不是都沒什麽八卦心，就不想知道我們在幹嘛？”劉麗娜撥了撥劉海，一臉好奇。
“白狐俱樂部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與其在這裏打架，不如多用點時間訓練。”李曉漁說完，招呼了身後的人一聲，也帶著她們去了更衣室。
思南隊的緊隨其後。
更衣室隻有兩間，需要排隊進入。
在等待的期間，鄴城大學隊的人也來了。
看見李曉漁，為首的一個短發女孩一下衝了過來，抬手就給李曉漁的腦袋一記爆栗：“李曉漁，你也知道回來？”
這女孩是李曉漁在鄴城大學的好友兼舍友陳香薷，也是鄴城大學冰壺球隊的成員之一。
李曉漁離開了，陳香薷代替了隊長的職務。
“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都忘記了！”陳香薷氣呼呼地看著李曉漁，目光掃過女孩身後的寧居隊員，小聲道，“好啊李曉漁，當初你說要去寧居找韓冰岩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敢情你是帶了一隻隊伍回來和我們競爭的？”
李曉漁知道陳香薷在開玩笑，笑嘻嘻地用手搗了搗她的肩膀，解釋道：“我的確是去找人，但既然去了寧居，總不能把冰壺球拋了吧，就在領導的指示下帶了一隻隊伍，她們都很不錯，人很好。”
李曉漁想起了才進寧居隊的時候，被社團裏的人合夥惡整，雖然吃夠了苦頭，但如今大家彼此了解，也算是苦盡甘來。
陳香薷撇撇嘴，又問：“那你找到韓冰岩了嗎？”
“這個，說來話長，等今天的排位賽結束了，我再慢慢跟你講。”
“也好，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也不知道你退步了沒有，李曉漁，雖然你是我朋友，但是我可不會讓著你的。”
陳香薷拍了拍李曉漁的肩膀，吹了一聲口哨後，就帶著隊友進了試衣間。
二十分鍾後，十支隊伍在體育場匯合。
負責帶隊的教練一共三人，年長的那個叫趙笠鈞，是李曉漁的老熟人，曾經帶過鄴城大學隊一段時間，是出了名的魔鬼教練。
看見李曉漁，趙笠鈞朝她點了點頭。
李曉漁也回以一個微笑。
“隊長，你認識那個教練嗎？”那小明推了推眼鏡，滿臉期待，“我知道他，以前國家隊的運動員，現在退役了，曾經還有個外號叫做‘魔鬼魚’，據說他打出來的球可以像魚一樣在冰麵上滑行，十分靈活，是個狠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將絕技傳授給我們學習學習？”
“想多了吧？”李曉漁撇撇嘴，她當初和陳香薷也想偷學趙笠鈞的絕技，但最後被他發現，愣是連續一個月，每天早上罰跑十圈。
那小明撇撇嘴：“他也太小氣了吧。”
“這倒不是，魔鬼魚的絕技是建立在紮實的基礎上的，如果光走形勢，不但打不出精髓，還很容易受傷，你以後接觸過就知道了，教練他啊，其實是個口硬心軟的人。”
一聲哨響，各隊的隊長去教練手上抽簽，根據順序輪流上場。
這次的排位賽，每個隊員輪流投擲十球，球落在圓心區次數越多，獲得的積分也就相應最高。
李曉漁抽到了數字十，而第一個上場的則是思南大學隊。
張楠掃一眼李曉漁，頗為得意地帶著隊員們進入了冰場之中。
“看著那女人的樣子就想打她。”周大俠忍不住吐槽。
李曉漁將食指放在嘴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一時之間，四周安靜得針落可聞，隻有冰刀在冰麵上滑動的細微聲響。
張楠第一個上場，她的實力不弱，起始的姿勢也很漂亮，為了炫技，她還做了個高難度的動作。
第一球，落入圓心。
張楠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李曉漁抱著胳膊，全程沒有理會她。
然而很快，張楠就開始走下坡路了，拿到第二隻冰壺球，她神色一變，球投擲出去，竟然直接掠過大本營區，打在了前方的擋板上。
第三隻、第四隻……直到第十隻，張楠再沒有一隻球落入圓心之中。
她的隊友們的成績也都不理想，灰頭土臉地從冰場上下來了。
周大俠笑得肚子疼，扒拉著李曉漁的肩膀直不起腰來。
張楠衝過來想要說什麽，卻被教練勸退了。
“比賽期間禁止互相交流，結束的隊伍暫作休息。”
張楠臉色鐵青，帶著一眾人離開了。
接下來，第二支隊伍上場。
那是體校隊，水平不弱，也許是這次發揮不太好，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差。
接下來的隊伍，都沒有出現那種一人連進十球的情況，就連陳香薷，十分穩健的選手，都出現了好幾次失誤。
下場前，陳香薷送給李曉漁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隊長，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那小明忽然湊到李曉漁耳邊問道。
李曉漁已經觀察了許久，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我發現了。”
“賽場上的冰壺球有問題。”李曉漁和那小明異口同聲。
“你來說。”李曉漁十分欣賞那小明的觀察力，讓她作答。
那小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才道：“我剛剛去前麵的體能檢測區，調了幾個人的握力測量結果查看，從而計算出了她們投擲冰壺可能會使用的基本力度，剛剛我觀察她們手臂推動的幅度，發現她們每次投擲的力度都不一樣，按道理，在冰壺球等重的情況下，投擲力度不會產生太大的改變，也就是說，賽場上的冰壺球，每一個的重量都是不一樣的。”
那小明的推測跟李曉漁的推斷差不多，她熟悉鄴城隊的人，在她們投擲的時候，她就猜到冰壺球的質量有問題。
“這或許是白狐給我們出的第一道難題，雖然有點損，但是，卻是檢查基本功的最佳方法。那小明，你這個學霸應該在行的。”
“這個，我沒有係統的練習過，不好說。”那小明抓了抓腦袋。
李曉漁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遇到困難，上去試試就知道了，要不然誰會服輸？”
裁判哨響，寧居隊的人上場。
正如李曉漁所言，第一個上場的周大俠在拿到第一個球的一瞬間，臉色就變了。
投擲十球，她沒一球投中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曉漁發揮還算穩定，隻不過她最近的精力都在帶隊上，水平確實不如從前。
最後，寧居隊“成功”地在排位賽最後一名的位置上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