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当援手了?”
“哈哈哈,他不会的,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对我们都有好处!”秦臻自信道。
“你就不怕他卸磨杀驴?”沈红叶继续嘲讽道。
“呵呵,现在的他不会,未来的话,我早就逃了,哈哈哈哈哈。”
“别高兴太早,骨云这人看似有情义,其实是个无情之人,攸芽伤重都大半日了,他可是看都没来看一眼。”沈红叶不满道。
“现在情形如何?”
“谁?”
“攸芽的伤!”
“熊山先生说死不了,但是想要下地,每个十天半月不行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臻放心道。
“你现在不应该担心那个女人,你现在应该看看那里,你要怎么办?”沈红叶说着指向了远处。
秦臻望去,只见无数人影从远处走来,当先的骨云满脸笑意,拉着身边依旧苦瓜脸的那托走向了黑山部族。
我靠,上万人,一天就全部带来了?!
乌泱泱上万人,都是奴隶,不过现在,骨云给了他们新的名字,都是东胡的勇士。
不管曾经是西夏人还是东胡人,亦或者不属于这两者的其他小族,都在这时成为了骨云的人。
他们早已经不在意自己来自何方,不在意自己将要去往何处,他们只想要离开,脱离卑贱的身份,所以当有人振臂一呼要解救他们的时候,一瞬间,骨云的部族就已经有了上万。
秦臻能感觉到现在骨云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回来的时候狂妄的笑着,狂妄的向这些新的勇士许下一统草原的诺言,然后,整个黑山部族就陷入了一场极度疯狂的欢宴。
有人肆意的啃食着肉,有人无所忌惮的狂饮,有人脱掉衣服,**着围着火塘舞蹈,这一刻,每个人都是兴奋的,连着骨云一起,狂欢持续。
还能保持冷静的似乎只有秦臻,哦,还有熊山先生。
两人就在伤兵营内,救治着基本没人过问的伤员,尽心尽力。
“你不去参与?”熊山先生一面为伤员换着血染的布条,一面向秦臻问道。
“这本就不是属于我的胜利。”秦臻淡然的回答道。
“那也没也必要来帮我。”熊山先生说道。
秦臻笑了笑,将手上沾染的血迹往衣服上蹭了蹭说道:“您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而且我这也算是赎罪吧。”
“赎罪?在你眼里还有罪?你们不都将异族看做最该死的人吗?”
“先生,自从此次见我的第一眼起您就一直在误会我,这世道每个人都觉得人命不值钱,但在我眼中,每一个人都是有价值的,是值得珍惜的。
即便是异族,我就算杀了再多,也不耽搁去救助这些对我无害的人,跟何况,伤员之中还有乾人呢。”
“你的想法,与这世上大多数人不同”熊山先生评价道。
“确实,很多人视我为天才,也有人视我为异类,其实只是因为我所想的与他们不同罢了。”
“天才,那接下来呢,你已经将那位头领的欲望养肥了,恐怕后面的杀孽会更多吧。”
“是,我不敢骗您,日后会有更多人死去,我同样不会内疚,但也不妨碍我有一颗怜悯的心。”
“老夫看不懂你的内心,和你聊下去也没有太多意义,你现在应该去将那位头领的心拉回来,走上正道,而不是在这里消耗怜悯之心。”
秦臻拍了拍手说道:“看,您比很多人都看得明白,恐怕只有您和我这时候在想着骨云的未来该怎样,既如此,晚生便告辞了。”
“去休,去休,莫要再扰我心境”熊山先生挥着手说道。
秦臻再次笑了,他知道现在熊山先生已经能理解他做的这些事了,便满意的离开,当然,离开前他还去了单独的伤员帐篷,哪里还有自己的伙伴呢。
“你小子!尽把好药喂了这胡人妮子,赶紧给老子来点!”马空群此时在条件较好的毡帐之中冲着沈红叶大骂。
沈红叶闻言连头都没回,继续将汤药灌进还在半昏睡的攸芽口中。
嘴里吐出的却是尖酸的话语:“你就算死了我也懒得过问,一点小伤都如此叫喊,还吹自己是什么山大王,我看是山猪差不多。”
“少废话,你救她有什么用,这妮子算是骨云部族里唯一一个还算是有本事的人,干嘛给他留着,干脆一刀杀了算了”马空群无情道。
沈红叶此时回过了头,看着马空群严肃道:“若是往日,杀了又如何,但她现在身上的伤有两处是为我挡的,我既然承了恩情,就不能绝情绝义,所以不能杀了。”
“啧啧啧,我听说你以前可是一个不留情面的人,现在看来,不一样啊”马空群坏笑着说道。
“哼,信不信现在给你来上一刀,让你看看究竟如何不留情面的。”沈红叶眼神阴鸷道。
“得,不说了,惹不起”马空群嘟囔了一句后便转身躺下睡觉,不打算再和沈红叶多说什么。
毡帐里重回安静,不过里面的对话全都被门口的秦臻听到了耳朵里。
柴大官人想了想,也没进去,转身离开,他现在要去找骨云了,免得这个汉子太过荒唐,将刚刚得来的胜利给付诸东流了。
大白天,许许多多炽热的篝火还有头顶的烈日,无边无沿的人都在满头大汗的欢庆,场面很乱,很无序,导致秦臻想要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找到这个部落的新主人。
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面熟的骨云亲卫比划了半天才告诉他,现在的头人正在大帐里呢,他只是狂欢了一阵就回去没有出来了。
秦臻眉头一挑,看来自己有些小看骨云,这位头领还是知道节制,现在估计就在等自己去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来到原本属于那托的营帐,秦臻挑帘便进,可刚一进去便立刻冲了出来,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里面的场景简直可以用一片狼藉形容,骨云还有被他拉着一同喝酒的那托现在已经是烂醉如泥。
地上吐满了污秽之物,秦臻进去的时候甚至还看见骨云趴在矮**一边吐着一边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