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邹文便跑回了营内,李煜与李霄对视一眼,还未等思考,只听见牛花儿大喊道:“后面!西夏人的营帐有动静!”
果然,邹延很有先见之明,在袭营出现的那一刻起,西夏人大营之中趁着精骑营注意力转移,依然大批骑兵冲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乾王朝军帐!
“回身!阻御西夏!”李霄下令,精骑随声而动,调转马首,在夜色之下,与西夏骑兵正面冲撞而去。
骑兵与骑兵干了起来,来具体结果还未可知,邹延站在帐前,手持宝剑完全没有理会东面正在交战的李煜他们,而是看向大营西侧,那里的战况有些焦灼。
“邹帅,狼骑!是白天的狼骑!他们冲进来很快就走,现在又来,反复几次了!”亲兵汇报着战况。
邹延眉头紧锁,他已经明白狼骑的打算,三千狼骑对于他的大营来说并不能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而狼骑也没想着一次夜间踹营能有什么战果,其目的就是吸引注意,让西夏人能够杀出来。
“吩咐下去,狼骑不管来去,弓射营不用理会消耗,都往死里招呼,让他们彻底撤走,亲兵营立刻去堑壕上护卫,我看西夏人最大的打算就是打算攻打堑壕!”
“喏!”
亲兵领命下去,而邹延继续看着四周,现在的情况很被动,他不知道狼骑骚扰回到几时,也并不能全然了解西夏人下一步的动向。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稳住战果,至少堑壕里的优势不能丢了。
战事已经迁延了这么多天,而结果是,继续迁延。
狼骑袭营不过是骚扰,来回几趟后便逃到了看不见的远处,而李霄他们呢,面对大量的西夏骑兵,相互开始周旋
你来我往,小部各种交锋,大部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以至于一万精骑与进两万草原骑兵散落在了战场各处,一团乱麻。
没办法直接大军决战,西夏人不愿意和装备精良的大乾王朝骑兵正面交锋,只是绕着圈子在草原上跑,偶尔打上一两场,也只是十数人到几十人的伤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骥在一次交锋后回到李霄和李煜身边说道。
“本将知道!”李霄有些烦躁道。
确实够他烦躁的,本来草原人的骑兵被自己堵在窝里出不来,整个战局虽然进展缓慢,但是始终是占据优势的。
可现在好了,一次袭营,一次大意,草原人的骑兵出来了,跑得到处都是,这样的话所谓的优势就瞬间减少。
李霄也不想这样衔尾追击,打得疲累,但如果一旦收缩回去,那么草原人肯定不会也将部队收拢,而是继续散乱着寻找各种袭击机会。
这种情况下,野外的堑壕就危险了,如果让草原人在堑壕上面袭击下面的士兵,那就等于将自己的同袍往火坑里送了。
所以只能纠缠,难舍难分,一直到天明。
“不成,如果我们能多一支骑兵就好了,现在敌营肯定防守空虚,直接杀进去定能破敌!”王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说道。
牛花儿在一旁,看了王骥一眼,但是没有反驳,而是说道:“现在谁都希望有援军,不管是谁多一支军队,双方营帐都是一击即破!”
“要不你我将周围的人马合拢,冲营试试?”王骥提议道。
牛花儿四处看了眼,李霄和李煜都在很远的地方继续与敌人纠缠,而自己手里也就几百号人,还要防备不远处的敌人,根本无法完成王骥的想法。
“少废话吧,现在就看谁撑得久些!”牛花儿说完,又高举长朔,带着疲乏的人马朝着另一头的敌人杀去。
王骥无奈,确实,现在的境况,也只能看谁耐性大了。
方圆数里之内,到处都在交战,邹延站在辕门下,看着前方依旧安稳的堑壕,心中不断盘算。
“要不,直接步卒冲杀,西夏人营里已经没骑兵了!”有副将建议道。
邹延果断摇头,前方陷阱还未排除,敌人究竟还有多少人马也犹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就怕步兵杀出后,西夏骑兵不顾一切前来绞杀,到时候唯一还算稳定的步卒各营也会战乱一团,到那时,战场就真的脱离掌控了。
该死的狼骑!邹延只能心中怒骂,如果没有这么一出,情况起码还是好的。
现在看来,狼骑来的人里,有精通战法的老将,只是用了四两力,就将原本胜负分明的战场再次拉入不可名状。
“遣斥候回代郡,告诉杜大人,狼骑在草原之上,人数不明,位置不明,我们眼前就这三千,叫他好好经营代郡防线,现在就怕西夏人绕远,直接从草原之上攻我北境!”
邹延安排好后顾之忧,而后继续观望战局,看来看去,其实破局很简单,如同王骥之前和牛花儿说的。
只要多一支骑兵,哪怕只有几千人,从侧翼直接杀入西夏营盘,转瞬之间自己就可以倾巢而出,一口气将面前的敌人全数击溃。
可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援军这东西,自己没有,敌人也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只能继续。
可心中刚一想完,就看见目力及远处,缓坡之上,突然之间,无边无沿的人出现的天际线上。
“那里!那里是?!”副将惊疑。
邹延咬牙道:“草原人!”
突然而至的更多草原人,让邹延及其部下解释倒吸凉气。
现在的战局,无论是谁,只要有援军,那便立刻会成为一边倒的局势,所以当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大批人马后。
邹延第一时间命令大营权利防守,同时叫精骑尽全力回防大营周边,而至于那些堑壕,已经没有余力去关心了。
命令下达同时,远处的敌人也动了,数千战马奔腾而来,直接朝着两军之间一往无前。
李煜此时也注意到了突变的情况,急切之下,火速与交战的敌军分离,率领部众,迅速回撤,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大营,脱战时的一些损失已经不是他现在计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