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小纨绔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只有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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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威严的姿态说道:“我与邹延谈过了,南面的部族我们不必再去管,现在我们要将北面,扫一遍,我要让整个草原只属于东胡!

那托,明日你率领三千人,率先往西北,我带人殿后,记住秦臻的话,将所到之处全部抢光!”

“是!!”

黑压压的林莽,急促的呼吸。

前路未知,后有忧患,惊恐,慌乱,充斥胸膛。

蒋翔跑了有两天,身后的人越来越少,没空去数,也不敢去停顿,他们要想活着,就只有继续跑。

钻出林莽,就着凌晨的微弱光明终于见到了道路,蒋翔无力的靠在树上回头说道:“歇一刻!”

身后顿时传来各种倒下的声音,士兵们早已经坚持不住了,现在哪怕能眯上一小会儿也让他们极为满足。

蒋翔却不敢睡,不满血丝的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其实西夏人已经没有追击了,但是他不知道,现在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一个动静都会让他极为惊醒。

“将军,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源营县起码还有五十多里,兄弟们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

一位也是极为疲惫的偏将到蒋翔身边说道。

说的是事实,蒋翔当然明白,可现在他身后是阳乐军最后的种子,他的使命就是将他们或者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能放松,也不敢放松啊。

“你去歇会儿,等会儿还要赶路”蒋翔对偏将说道。

点点头,偏将正准备回身躺下,不过在眼角处突然瞥见了什么,骤然停住了脚步脚,回头向那方仔细看去。

蒋翔也注意到了不对,看向官道那头,只见几个骑士快马奔驰着,黑压压的,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人。

“援军!”蒋翔突然兴奋道。

“对,是源营县方向过来的,八成是援军的斥候!”偏将也喘着粗气亢奋道。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蒋翔便当先冲了出去,朝着官道大喊:“这里!我乃阳乐军威远将军!”

呼喊数声,成功引起了斥候的察觉,几名其实互相看了几眼,而后便朝着蒋翔靠近。

蒋翔也带着偏将走下山坡,快步来到斥候面前递过一块腰牌说道:“我是威远将军蒋翔,你们是何部?”

斥候查验了一下腰牌,随即赶紧下马抱拳道:“见过将军,我们乃王城军前部斥候,奉命驰援阳乐,敢问将军,阳乐现今战况如何?”

话音落,蒋翔面色霎时低沉下去,他悲切的看着斥候道:“阳乐军全军,都在这儿了......”

斥候抬头看去,林莽之中听到动静的残军纷纷走出来,人人带伤,人人浴血,但却仅有数百人。

“这!”斥候大惊,不知该如何说话。

“现在立刻带我回你们中军,我要见王城军统帅,阳乐已陷,须固守源营!”蒋翔厉声道。

斥候们不敢耽搁,立刻有人让出马匹,几人随着蒋翔回去通禀,几人继续向前,探明情况,而这里的数百残军,依旧拖着疲累不堪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源营走去。

……

王城军,大乾王朝除了边军外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大军,当他们全军动员的时候,大乾王朝,已经处于危难的边缘。

领兵的不是王驰,而是林屈,这位曾是边关宿将的宰相,是皇室在朝堂之上位置最高的人,也是危机之时最得皇帝信任的人。

而现在的他,却担心自己已经担不起这么重的信任了。

“阳乐城陷,甘帅也随城破殉国,林相,我大乾王朝危矣!!”蒋翔声泪俱下,趴在林屈面前,泣不成声。

林屈并没有扶起蒋翔,而是回头看着身边的大军,还有诸多将领,急行军下,每个人都已是灰头土脸。

每个人熬着,撑着,就是想要在阳乐陷落前赶到,将草原的贼人赶出去,而现在,却已经无力改变发生的事情。

“蒋翔,你是老将,莫要再哭,告诉本将,现在该当如何!”林屈转身站在蒋翔面前说道。

蒋翔擦干眼泪,站起身道:“回去,构筑源营县城防,毁路断桥,稳守,唯有稳守才能护佑大乾王朝!”

林屈点点头,他明白,现在蒋翔是最清楚敌军状况的人,他的建议无异是现在最好的,可是,守住源营之后呢,草原人还是可以绕过此处,从更东面南下,侵蚀大乾王朝。

“林帅,只要稳住战局,西军和南境军就能......”

林屈抬手止住了蒋翔的话,这个建议就很无用了,但也能理解,闭塞的消息让朝廷不知道阳乐的情况。

也让久居阳乐的蒋翔不知道,现在的大乾王朝已经是四面皆敌,西军和南境军是一步也动不了的。

“着令,回军源营,毁掉通往阳乐的道路和桥梁,沿线布满斥候!”

林屈下了令,王城军立刻前队变后队开始返回,依旧是急行军,依旧是这么急迫,战事瞬息万变,没人敢耽搁。

很快,当林屈刚刚抵达源营县,接管了此处军政大权后,一骑快马奔来,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西夏人,已经近在咫尺!

来的太快,林屈完全来不及部署整套防务,只能匆匆让大军守卫城高不过两三丈的源营县城。

接着,将部分兵卒调走,在附近山野之上驻扎成掎角之势,至少不能再像阳乐那样被围城了。

西夏人的骑兵速度是极快的,先头部队在源营县城前亮了个相,而后便转身离开,这里是山峦叠嶂的内地,骑兵是没用的,要打,还要等大部队才行。

其实西夏人来的算慢了,西夏王的御驾缓缓的在狭窄的道路上前行,他并不急,身后的阳乐城刚刚到手,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才能稳定。

也多亏了黄有志,仅仅是几百人的军队,两天内将整个城池弹压的极为听话,那里的百姓如同寒蝉,不敢做声。

在屠刀下,只能认命的开始打扫着这座已经尸横遍野的城市,认命的被赶到野外秋种,他们已经不能算是百姓,而是独属于西夏王的奴隶。

一日之间,西夏人由少变多,在第二日林屈登上城头的时候,数里之外,无边无沿,连营广阔,甚至难以估算敌人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