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秦臻贱贱一笑,然后装作不胜酒力,踉跄着走到阿尕身边,半倚着身子,眼看就像是已经不行了的样子。
阿尕抱着秦臻,看了眼周围就明白了原因,悄悄的在秦臻耳边说道:“其实有几个长得还不错......”
“闭嘴,老子我冰清玉洁!”秦臻掐了阿尕一下说道。
“不用装了,没看你了。”阿尕一把将秦臻推起来说道。
秦臻偷眼看了一下,然后对着阿尕笑道:“看来酒量也是草原女娃子选夫婿的条件啊。”
“我看您啊,也老大不小了,这些事情没必要”阿尕劝道。
“哼,那是你,老子是要娶王侯的闺女,这些都看不上”秦臻一脸高傲道。
“是是是,您清高,不过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去......嘿嘿。”
阿尕一脸笑容,秦臻鄙视的看了一眼后说道:“别被榨干了,滚蛋!”
“得嘞!”
阿尕果断抛弃秦臻,扭身就冲向了一个他早就盯上的女子,然后就不见了。
“都是些见色忘义的人!”秦臻笑骂着,而后缓缓躺倒在草垛上,看着这里的一切,很美好,至少这一刻是美好的
沙沙沙,草垛在响动,不一会儿,两张脸出现在秦臻两侧,一个马空群,一个沈红叶。
“怎么,找好出路了?”秦臻仰头看天问道。
“两条路!”马空群道。
“都不怎么好走!”沈红叶道。
“说说,第一条是什么?”秦臻问道。
“我们夜间点了他们的粮草,然后趁乱盗马离开,分三路,我一路,马兄一路,你和阿尕一路,一直往南,见到长城就行了!”沈红叶说道。
“说了当没说,下一条!”秦臻挥着手说道。
“第二条,我们还是要盗马,不过方向是北面,往黑山以北的荒漠去,那里人迹罕至,很难大军追杀,然后折向西面,再往南,我有五成把握!”马空群说道。
秦臻偏过头瞅了马空群一眼,然后无语道:“你知道北面的荒漠叫什么吗?鬼风滩!
别说我们,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草原斥候都不一定能转悠出来,我们进去?还五成?一成就谢天谢地了!”
“那你说怎么办!”马空群问道。
秦臻揪出一根枯草叼在嘴里,慢悠悠的说道:“我说啊,咱不走啦。”
“不走!”马空群直接尖着嗓子喊了出来。
“小点声!生怕没人盯着我们是不!”秦臻提醒道。
马空群立刻压低声音道:“真不走?”
“对啊”
马空群的脸直接变成了苦瓜道:“少爷,咱都是抛家舍业陪你出来卖命的,说不回就不回了?
我那山寨还有千八百号人等我回去呢,阿尕也要回密谍司交差,陈小哥的家眷也在广昌,你说,怎么能不回去!”
“嘿,没见着我们伟大光明的东胡王骨云大人很喜欢我吗,说着就要给人给钱给部族,再不济我在这儿也是个大头领的待遇,待着多好!”秦臻没脸没皮道。
“你恐怕忘了我是谁的人了?再不说实话,小心我直接提你的头回去请功!”马空群板着脸说道。
秦臻歪着头说道:“别急啊,现在不回,不代表以后不回啊。”
“以后,多久?”马空群问道。
“那得看命”秦臻摊开手无奈道。
马空群咽了口唾沫,然后拍了拍秦臻的肩说道:“哥们儿,我跟你出来,算是倒了血霉了。”
“别急着下定论,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倒霉的事呢”秦臻笑道。
“行,你是老大,我也只能听话,我这就去喝酒,准备走的时候记得告诉一声!”
马空群说着便起身离去,潇洒的加入到了狂欢大军之中。
等马空群走了,沈红叶才开口道:“为什么不和这只马兄把事情讲通透?”
秦臻坐起来,继续咀嚼着枯草说道:“既然暂时要留下,还是要装得像一些。”
“明白,不过熊山先生就算把信送到,那也要等冬天过后才可能见到回音”沈红叶分析道。
“我们不能吧身家性命放在一个求救的信上,还是要多做打算啊”秦臻惆怅道。
“什么打算?”
“就是现在还不知道啊~~~”秦臻更加惆怅了。
沈红叶知道秦臻是不会将脱身大计对他隐瞒,所以现在看来秦臻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既然没有,就不陪着秦臻发呆,他也站了起来对着秦臻说道:“我去玩儿了。”
“去吧去吧~~”秦臻不耐烦的挥着手。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这堆枯草是我看着他们收起来的,里面混了羊粪。”沈红叶面无表情。
“呸呸呸!”秦臻瞬间将枯草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指着沈红叶骂道:“滚蛋!”
欢宴一般是通宵达旦,不过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秦臻就觉得没意思了,身子也有些疲乏,索性甩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毡帐。
他打算回去再看看熊山先生留下的羊皮卷,倒不是因为还要钻研医术,里面的内容其实早就滚瓜烂熟。
不过在草原这么久,一本书都没看过,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应,也就只能读一读熊山先生的文字来聊解烦闷了。
挑开门帘进入,里面竟然点着灯,好奇的一看,那张矮桌旁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子。
轻纱衣,绣花裙,金银环,宝石饰,款款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但又撩人心弦。
秦臻一屁股坐在女子对面,趴在桌上歪着头,打量着在脂灯下显得更加俏丽的那张脸庞。
“我说怎么没见你,在这儿等我?”秦臻笑道。
那史攸芽眼眸抬起,似乎闪烁着露水一般的光泽,她注视着秦臻,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道:
“父亲说,要你留下。”
秦臻依旧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说道:“我知道。”
“牛羊、子民、部族,明天都会给你”攸芽又低下了头缓缓道。
“这个早说好的。”
“还有我......”
这三个字个从攸芽的口中吐出,略带颤抖,但是秦臻毫不意外,他端详着攸芽,上下肆无忌惮的打量,保持微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