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天父母的摊位变得干净整洁。他觉得不够,还将周边的街道也做了清理。
张雪花不管怎么阻止,他也坚持把剩下的菜边角料全剔下来。打包整理好,然后打折买。
耳边一直是张雪花絮絮叨叨的声音。他也不想跟她啰嗦,干活就完了。
聂真亮回来,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摊位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大半天你都死哪里去了。
这臭小子我说了他一天了,不回去好好学习准备考老师。就在这儿给我一通折腾。你快给我说说他。”
菜市场主要靠早上那一波,聂风忙活半天也就比平常好一些。主要还是因为那些菜看着新鲜又好看。不然又得剩下来,然后拿回去连续吃好几天。
隔壁买鱼、卖鸡、鸭的摊主还不由的过来吐槽两句。
聂风知道他对那些人解释再多也没用,但是他想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不管什么地方干净整洁肯定是加分项。
聂风看看腕表,已经是下午5点了。很多店已经收摊了,他却执着的想将父亲今天进来的菜卖完。他迅速的跑到外街买了一个喇叭!
他们的摊位实在太靠里了,很多走到一半就不往前走了。所以他得让更多的人知道现在晚市他家打折处理坚决不留到第二天。
卖鱼的老默看着他家摊位所剩无几的菜。
“大学生就是有办法哦!你们在守一会儿估计今天这菜能够卖完。”
张雪花仍然心疼的说:“老默,你是不知道他这样要浪费好多。你看这些剔下来的边角料。”
隔壁卖鸡、鸭的老秦忙出来。
“你们那些边角料给我,我喂鸡、鸭呗。”
“这……”
聂风笑着说:“秦叔,以后我家的都给你。你要不给我妈送一只鸡,她最近补一补。”
“是你小子贪嘴了吧!”
聂风看着自己消瘦的身材,毫不客气的说:“学习费脑子,补一补也行。”
免费得了一只鸡,他又还想得一只鱼。《狂飙》上头的他对着卖鱼的老默说:“老默,我想吃鱼了。”
在场的老子直接踢了他几脚。
“多大的人了?要叫默叔。”
“不好意思,默叔。我就是最近看狂飙,里面有一个老默,所以就。”
“什么剧呀?”
老默问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现在的主观意识还是在2023年。
“小说,小说。”
“什么小说,带来我看看。”
“我有空了讲给你听。”
在老默店里买了鱼,就先带着张雪花回家。
中午在店里胡乱的吃了一点,想着重生前连最后一顿都没吃上,当时的饥饿感到现在都很清晰。所以他是想让老妈好好的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父亲的严肃也让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在母亲做饭之际他跑去楼下的商店打了5斤上好的白酒。
他刚摆好碗筷父亲聂真亮就回来了。前世刚毕业的他在外忙,在父亲离开之前他都没有与父亲坐下来好好的喝一顿。今晚他想与父亲小酌几杯。
这次重生也算完成了他想见父亲的一个愿望。只是作为男人的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之所以叫聂风全是因为父亲看了《风云》所以给他取名叫聂风。想想每次介绍自己名字时的那些搞笑的场景,他也突然笑了。
父母健康,不愁吃穿,没有还不完的信用卡,没有创业失败后的不自信,没有催租的房东,没有母亲的催婚,没有学员的找麻烦。聂风非常开心的与父亲你一杯,我一杯。
“哥俩好哇,我出五啊。我喝酒就像下山虎啊。”
“哥俩好哇,一阵风呀!我从小打虎叫武松啊。”
“哥俩好哇,我比你强啊!我的外号叫武大郎啊!”
“哥俩好哇,你不要命呀?我的外号叫西门庆呀。”
……
张雪花一直劝父子二人,谁料胜负欲强的聂真亮怎么也不服输。
张雪花多次示意让聂风让着一点父亲,可是玩嗨的他怎么也刹不住车。
这顿晚饭在父亲喝醉后才收场。
想想当时创业到处拉资金的场景,聂风不由的又喝了几杯。
张雪花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儿子,她竟有些心疼。
“风啊,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失恋了。”
“老妈,你说什么了。”
“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你平常那有这么勤快过,去都不去我那摊位。你说你,今天帮妈忙活了一天。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过年的时候你大伯教了你多少遍?你爸划拳可厉害的,你说你今天直接把他喝倒了。”
“可能今天突然领悟了。”
“风啊,有什么跟妈讲别憋在心里。”
“没有。”
聂风主动的帮妈收拾着餐具。
平常扫把倒了都不扶的人,居然主动收拾。张雪花始终觉得儿子心里藏着事。
“风,你是不是失恋了?”
“真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就是突然长大了行吧?难道你不喜欢?”
“真的?”
“真的。”
张雪花看着聂风肯定的神情半信半疑。
“好了,你今晚也喝了不少了。去休息吧!我自己收拾。”
“辛苦老妈了。”
张雪花石化般的站着不动。
她的大孝子居然拥抱她。这一刻她说不出的感动。心想可能儿子真的长大了。
聂风回到自己的卧室,抱着那把多年没碰的老吉他。
“风烟残尽的浮生,谁一寸一寸将它唤醒,重生归来的呐喊,染了眼离火竟遍野……”
他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周深的《重生》。前世最后一刻苦闷的情绪总算是彻底发泄了。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认真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外面精彩的世界他已经体验过了,那种拼命努力仍是小透明的日子他不想再重复的经历一遍了。既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现在想换一种活法。
前世因为他创业需要启动资金,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被卖掉了。后来因为创业急需追加资金现在住的这套房也被卖掉了。
他是什么家庭呀?他也觉得自己开始不该学钢琴。这些年父母挣的所有血汗钱都一分不剩。
他知道前世都是他的任性让这个家那么的艰辛。
如果不卖掉这两套房子在2014年拆迁的时候还可以获得近100万的拆迁款。100万对于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是相当的多了。
父亲之所以会被摊位楼上的花瓶砸死也是因为房子卖了没有地方居住,他本来是给他们租了一套的。他们为了省钱直接在摊位打地铺去了。如果不是半夜听到动静出来看,也不会因为小偷推下花瓶正好砸在他头上。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现在想想就觉得十分愧对父母。好在有了这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不折腾了。就在这个贫困的县城躺平吧!未来病毒袭击经济也是非常的紧张。
就按张雪花期望的那般去考一个音乐老师,等这两套房拆迁后买两套门面和新楼房。过着收租摆烂的日子也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