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罗明的讨好,沈言沉吟片刻,看向丘福。
丘福见沈言有话要说,抢先一步说道:“沈公子若是想要给他说话好话,我倒是可以卖你一个面子,不过,燕王那里,你可得亲自去解释,毕竟,这次燕王是让我们暗中相助,如今,这人知道了我的身份,若是他活着,对我,对燕王,可不利。”
“丘千户,你误会了。”
见丘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沈言笑着道:“我并不是想为罗明说好话,反而,我觉得,把他,还有他手下的尸体,都扔在府衙,可以起到警告的作用!”
此话一出。
丘福为之一愣。
被吊在树上的罗明也傻眼了。
他没想到,沈言竟然这么狠辣,杀了自己,还要把自己的尸体扔到县衙去。
“沈言,你不得好死。”
罗明破口大骂。
丘福连忙看向手下,吩咐道:“把他嘴巴塞起来,塞起来,聒噪!”
手下忙不迭将手中的布团,塞到罗明口中,饶是如此,罗明依旧是呜呜呜的叫着,显然是极为不甘心。
当天晚上。
深夜。
焦辉所在的府衙门口,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在路过门口时,丢下几个麻布口袋。
很快,麻布口袋里渗出鲜血。
而守在府衙门口的衙役看到地上的几个麻布口袋,心生好奇,靠近之后,一股血腥味窜入鼻腔,当看到地上殷红的鲜血,他们当即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连忙冲进府衙,去禀报门口发生的事情了。
府衙内。
早已经睡下的焦辉,在属下急促的敲门声中醒了过来。
怀揣着一肚子闷气。
焦辉起床走去开门。
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衙役,焦辉一脸不悦道:“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
“大人....外面....外面.....”
衙役此刻话都说不利索了。
“外面到底怎么了。”
见他慌慌张张,说话也是哆哆嗦嗦,焦辉脸色更不好看了:“把舌头捋直了,汇报个事情都支支吾吾的!”
“大人,外人有人丢了几个麻布口袋。”
衙役说道。
“丢几个麻布口袋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来通知本大人?”
焦辉面色阴沉。
他本来睡的正香,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吵醒,现在属下又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焦辉心里窝着一团火。
正当他想发难的时候。
衙役说道:“大人,那几个麻布口袋可不一般,里面渗血出来了,口袋里,多半是尸体!”
“什么?”
听到这话,刚想发火的焦辉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千真万确,我和其他几个弟兄亲自去查看的,麻布口袋里,渗血出来,所以这才马不停蹄的过来通知大人您,大人,要不您亲自过去看一眼吧。”
衙役如实说道。
“走!”
焦辉丝毫迟疑,让衙役带路,前往府衙门口。
府衙门口。
在衙役的带领下,焦辉来到门口,地上果真放着几个麻布口袋,口袋里此刻正渗血出来。
“打开!”
焦辉命令在场的衙役,将麻布口袋打开。
随着麻布口袋一一解开,里面果真是一具具尸体。
每具尸体都趴着。
等到衙役们翻动尸体,将尸体摆正,尸体的真容这才显露在大家眼前。
“是罗明!”
有衙役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焦辉见状,整个人一愣,当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罗明是他派出去的,如今,却死了。
“沈言,你好狠!”
焦辉心中愤恨,对沈言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大人,怎么办?”
衙役慌了。
“能怎么办?把罗明和其他的尸体抬到义庄去,通知死去的人家属,让他们去义庄领尸!”
焦辉吩咐道。
“是!”
在场的衙役按照焦辉的吩咐,找来推车,将尸体搬上推车,运往义庄。
今晚发生的事情。
让焦辉愤怒不已,同时,也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打击。
先前的鲁明义,被关进监牢,至今不允许有人探监,再到如今的罗明身死,焦辉不是傻子,接连两次失利。
损兵折将不说。
从中,他也看出,沈言不是一个善茬。
是继续听从胡诚的吩咐,暗中对付沈言,还是敷衍了事。
焦辉很纠结。
毕竟有两个先例在前了。
他若是继续私下里对付沈言,若是让对方逮个正着,下场只会比罗明更惨。
“该怎么办呢?”
焦辉皱着眉头,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当中。
.......
接下来的几天。
沈言正在装修改造的店铺,都没有人来闹事,晚上更是平安无事。
同时。
报社接连几天都在报纸上宣传着即将开业的沈氏钱庄。
不同于其他钱庄,沈氏钱庄存钱不收保管费,大额存款钱庄还给予不同比例的利息,以及节日送粮油等等各种福利,吸引了无数人的猎奇心。
赵老头也为沈言推荐了两位账房先生,经过沈言的考核,能力还算凸出。
眼下钱庄即将开业。
沈言暂时将二人收入麾下。
毕竟钱庄未来一段时间,都要对账房先生进行培训,只要核算能力过关,再由沈言进行培训,还是能够上岗的。
三天后。
店铺装修完毕。
店铺门口,挂上了‘沈氏钱庄’牌匾。
“终于弄好了。”
站在钱庄门口,沈言抬头看着店铺门口上方的牌匾,不由的发出一阵感慨。
“是沈掌柜吗?”
就在这时,一名孩童走到沈言身边。
沈言看着孩童,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
“有位官人让我给您带句话,让我带您到飘香茶楼去。”
孩童说道。
飘香茶楼?
沈言微微皱眉,旋即说道:“带路吧。”
“沈掌柜请随我来。”
孩童走在前头,为沈言带路。
沈言跟在孩童身后,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底谁找自己呢?
诺大的顺天城。
和他有交情的人不多。
怀着好奇心,在孩童的带领下,沈言来到了飘香茶楼,进入茶楼内,孩童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跟前。
中年男子给了孩童几枚铜钱,旋即朝他挥了挥手。
孩童倒也识趣。
拿到钱后,就喜滋滋的走了。
沈言看着中年男子,他很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