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走进来的二人。
沈言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庆城郡主朱乐善,至于乐善身后那身形魁梧的男人,就是上次与沈言喝酒,被沈言施计,灌倒的宋忠。
“沈掌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乐善向沈言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朝着胡诚走去,后者很识趣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让出主座给乐善坐。
这时候,沈言才明白。
胡诚先前说的所有理由,其实都是借口。
他的目的。
就是把自己引到府中。
不过有一点沈言还是不太明白,胡诚大费周章的把自己请来,究竟是有何意图。
“郡主大人,下官办事不利,还请郡主大人治罪。”
胡诚抱拳道。
乐善一脸淡然的说道:“你把沈言请到府中来,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何罪之有呢?接下来,由本郡主与沈掌柜谈吧。”
说着,乐善看向沈言。
而这一刻,沈言才明白,胡诚只是一个说客。
真正邀自己前来的。
是眼前这位郡主大人。
沈言问道:“郡主大人这是玩的哪一出?请君入瓮?想再囚禁我一回?”
闻言,乐善淡然一笑:“你多虑了,这一件事情没有成功,本郡主可不屑于同样的事情做第二次,你大可放心,今晚你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
“此话当真?”
沈言有些不相信。
乐善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沈言缓缓起身:“那我可就告辞了。”
说罢,便要离开。
刚准备走。
就被宋忠给拦住了。
沈言看向乐善,表情中带着一丝戏虐:“郡主大人,你的人可不怎么听你的话呀?”
“沈掌柜,你误会了。”
乐善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聊完,你就可以走,但是,还没开始聊,你就想走,那你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沈言重新坐了回去:“不知郡主大人想聊什么?”
“你与朱棣究竟是什么关系?”
乐善直白问道。
“关系?”
沈言眉头一皱,接着,耸了耸肩,说道:“我和燕王能有什么关系?普通关系而已。”
“普通关系?”
乐善冷冷一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见乐善不信,沈言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郡主大人若是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沈言,我劝你最好是如实交代。”
乐善面无表情道:“你若是如实相告,高官厚禄,我都可以给你,你若是不老实交代,那我就不知道我手底下人的会干出什么事情了,你也知道,宋忠他不怎么听我的话,我虽然答应过你,让你安然回去,可是,你要是在半路上发生点什么,那就不是我该管的范畴了。”
面对乐善**裸的威胁。
沈言笑道:“看来今天,郡主大人是一定要我交代事情了啊!”
乐善反问道:“不然我让胡诚邀请你作甚?”
乐善的话,恰好印证了沈言的猜测,其实乐善,才是真正邀请自己的人,胡诚只不过是个说客而已。
沈言长叹一声:“既然郡主大人一定要让我交代,那...我就交代吧。”
听到这话,乐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沈言识趣的态度,让乐善心情大悦,她嫣然一笑,说道:
“那我洗耳恭听。”
看到乐善一脸期待的样子,沈言不急不慢的说道:“其实...我与燕王的关系,就是刚才...我说的那样,就是普通关系。”
随着沈言的话音落下。
乐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起来,沉声道:“你耍我?”
沈言双手一摊:“我哪敢耍郡主大人?可我与燕王的关系,真的只是普通关系,难不成我还能与燕王发生点什么?我取向一向很正常,不像京师那些达官贵人,喜龙阳之好。”
“沈言!!!!”
乐善终于被激怒,愤然起身:“我对你算客气的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见乐善发怒,沈言一脸淡定,说道:“郡大主人,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总不能让我说谎话去骗你吧?”
意识到自己失态,乐善赶紧调整情绪,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沈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燕王,私下来往极为密切,你一定知道他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只要你肯说,我连夜上疏,八百里加急把奏报送往京师,奏请太孙,给予你高官厚禄,不仅让你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乃至你的后世子孙,皆可继续享受富贵!”
沈言一脸玩味道:“这倒是一个极为诱人的条件。”
“你好生考虑一下吧。”
乐善不知道沈言到底有没有心动,于是,让他在此稍作考虑,给自己一个答复。
沈言假模假样的进入思考状态。
看似在思考。
实则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安全的离开这里。
对于乐善提出的条件,沈言根本毫无兴趣,因为,乐善是为太孙朱允炆效力,沈言很清楚,朱允炆一旦登基,就会削藩,而他最终,未能完成削藩。
藩王朱棣。
才是最后的赢家。
沈言作为一个知道输赢的bug级别的存在。
他自然不会为了乐善提出的条件,而加入她的阵营,什么高官厚禄,那都是狗屁,不管乐善开出什么优厚的条件,对沈言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
假模假样一番思考过后。
沈言突然开口道:“我与燕王的关系,的确不一般,我也的确知道他不少事情。”
听到这话,在场的乐善,胡诚,宋总三人不由的相视一眼,三人心里都有些窃喜,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不急,慢慢说。”
乐善强忍着心中的喜悦,嘴上却说着不急。
“我与燕王相识于穷乡,因为对脾气,这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再加上我是十里八乡的行商,所以,我听从燕王的劝告,前来顺天经商,期间,与燕王来我,也只是聊聊家常,至于这关系不一般的话,恐怕就是...我是一介草民,他是一方藩王吧。”
说完,沈言面露惆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认真聆听的人。
却变了脸色。
乐善目光中闪烁着怒火:“沈言,你说了那么多,就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