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要事在身,对于走进春十三娘店铺里的那些草原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仅仅是看了几眼,沈言就走开了。
而在桃花酿店铺后院。
春十三娘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着面前的盆景。
在她身后。
站着几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他们从草原赶来,在刚刚才到,其中,一个一头小辫子的男子走到春十三娘身边,附耳在她低声汇报着什么。
春十三娘一边修建盆景,一边认真聆听着。
听着听着。
她的柳眉渐渐皱起:“胡图部落连死四人?都是被神秘的暗器所杀?”
满头小辫子的男子点头回答道:“胡图使者觐见大首领时亲口所说,胡图部落死的那四名勇士,驾马与手持暗器的中原人正面对抗,结果都还没靠近对方,就被中原人用神秘暗器,瞬杀在了当场!”
满头小辫子男子口中的胡图部落,正是鲁拿图的部落。
“瞬杀??”
春十三娘柳眉皱的更深了。
四个草原骑兵,而且还是部落勇士,同时还有着娴熟的马术本领,这份实力,足矣比肩十个普通甲兵。
结果却被一个中原人瞬杀。
瞬杀!
眨眼间被杀。
从中可以推断,那中原人的暗器威力之强悍!
此刻,春十三娘对那神秘的暗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如若能够找到那中原人,从对方的手里,知晓神秘暗器的构造,最后再加以大量制造,那么,部落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
甚至,再次入主中原都不在话下!
想到这,春十三娘问道:“那中原人长什么样子?”
满头小辫子的男子摇了摇头:“使者并未细说,因为亲眼见到场景的那名胡图部落的勇士距离中原太远,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听到这话。
春十三娘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是中原人,在这人海茫茫的顺天府,寻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玉迦大人,如今草原部落发生这等大事,您还待在这里,大首领每天处理各个部落的事物,忙得不可开交,您在这里偷闲,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春十三娘正想着,一道充满质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光头糙汉子。
他就站在满头小辫子男子的身后。
面对质疑,春十三娘停止修建盆景,看向那络腮胡大汉:“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哈丹巴特尔的哥哥,齐丹巴特尔吧!”
“是我!”
名叫齐丹巴特尔的光头汉子点头回道。
春十三娘反问道:“我是奉大首领的命来顺天府,如今回去,又能帮到大首领什么忙呢?”
齐丹巴特尔愤愤不平道:“你待在这顺天府已有三年,根本没带给大首领什么有利的情报,倒还不如回去,协助大首领处理各个部落的事务!”
“你的意思我办事不利了?”
春十三娘饶有兴趣的看着齐丹巴特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闻言,齐丹巴特尔没有说话。
算是无声默认了。
就在这时,春十三娘猛然迈开步子,一个箭步冲到齐丹巴特尔的面前,抬手将手里的剪刀插进齐丹巴特尔的脖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了。
然而....
还没等在场的几人反应过来,春十三娘迅速拔出剪刀。
只见齐丹巴特尔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如柱,从脖颈上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齐丹巴特尔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当中。
“你也配质疑我?”
春十三娘看着倒在地上,还不停抽搐的齐丹巴特尔,目光如寒冬般森冷。
旁边的人见此情景。
没有一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齐丹巴特尔可是前些年,部落的第一勇士,说杀便杀了。
足矣可见。
眼前这位玉迦大人是彻彻底底的蛇蝎美人。
春十三娘语气冰冷说道:“你们回去后,派人去胡图部落问一问亲眼目睹的目击者,一定要问清楚,那中原人长什么样子,哪怕一个明显的特征都行!”
“是。”
剩下的几人连连点头回应。
.......
沈家工坊。
沈言巡视一圈下来,发现工人们都在忙碌,并没有出现工人偷懒摸鱼的迹象,最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途径桃花酿酒铺。
此刻,先前那几个草原部落打扮的男子正走了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
他们合力抬着一个麻袋,扔上了马车。
在搬抬期间。
麻袋里渗出殷红的鲜血。
见状,沈言眉头一皱,他记得,先前有五名男子,而现在,却只有四名男子离开。
少了一人。
难道....
沈言目光一凝,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道骚里骚气的声音响起:“哎哟,沈掌柜,这么巧?”
沈言不用看,光是听见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一抬头,只见桃花酿酒铺门口,春十三娘倚靠在门边,用她那双如春水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沈言本来就是路过。
本就不想与春十三娘碰见。
毕竟这个女人看似骚里骚气,看给沈言的感觉是充满了危险。
不过,眼下碰到了。
沈言只好走了过去,与她打起个招呼:“十三娘,这么有闲工夫在门口接客呀?”
“死鬼。”
春十三娘娇滴滴说道:“什么接客?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人家明明是在等你这个小郎君啊!”
两人的谈话。
恰好被离开的那几个草原男子听到。
几人面面相觑。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还是刚才心狠手辣的玉迦大人吗?
怎么现在如此骚气?
还有...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嘲讽玉迦大人不说,而玉迦大人却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奇怪!
真是奇怪!
沈言转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那几个草原男子,然后又转头看向春十三娘,询问道:“十三娘,这些人是谁?”
春十三娘掩面轻笑:“怎么?看到有陌生男人进了我的酒铺,你吃醋啦?”
沈言明白她在转移话题,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十三娘,我记得刚才他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