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沈府的牌匾。
昔日的祝府，如今已经成为了沈府。
而府上的家丁丫鬟，先前称呼沈言为公子，如今，已经改口，称呼他为老爷。
从燕王府回来。
沈言就一直在思考着与朱棣之前的谈话。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很明显，朱棣可能派人监视过自己，知道自己与胡诚见过，也知道胡诚想要从自己这里买枪的事情，既然朱棣知道，为何会问？
还有，春十三娘的事情，朱棣是否也知道呢？
沈言心里没底，他现在不确定，朱棣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私下的事情。
“得未雨绸缪了。”
沈言内心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在和朱棣聊天的过程里，他深刻的明白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朱棣明明知道一些内情，却故意询问，这明显是在敲打自己。
回到沈府。
沈言找到沈铁匠，叮嘱对方，把即将交付给春十三娘的枪支，都换成上好的镔铁材质。
“这样真的好吗？”
沈铁匠有些不满。
“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沈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沈铁匠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事。
沈言明白沈铁匠的心情，先前春十三娘带人绑架过他，为此，他对春十三娘有些敌意。
特别是帮春十三娘打造枪支。
刚开始，沈铁匠明显是不情愿的，直到沈言说出可以以次充好，沈铁匠这才答应下来。
而现在，要把枪支的零部件换成上好的镔铁。
沈铁匠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了。
碍于沈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沈铁匠虽然不满，但最后还是按照沈言的要求去做了，将劣质的材料，换成上好的镔铁。
沈言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因为感觉到了危机。
他一个商人。
不同于其他商人，沈言作为商人，多了一个创造的技术。
以后条件允许。
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创造。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保障自身安全。
和朱棣在王府的交谈，让沈言意识到，与朱棣关系看似再怎么要好，其实还是有一些不足。
毕竟沈言不可能为了让朱棣放心，什么事情都要向他汇报交代。
如此一来。
自己不就成了狗腿子吗？
为此，沈言必须拥有自身保障之外，还得需要创造一些制衡的条件出来。
哪怕朱棣知道他私下有动作。
也不会像今天这边，故意发问，敲打他。
而制衡的条件很简单。
创造一个强敌出来，这个强敌，就是背后拥有草原部落的玉迦大人——春十三娘！
沈言的计划很简单。
左右逢源。
既给朱棣打造枪支，同时，也给春十三娘打造枪支。
时不时的再小小升级一下武器。
让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价值非同一般。
这样一来。
就是一个完美的制衡。
他们双方可以打，但自己，决不能出事。
沈言想到这些日子，被多方势力一直暗中监视，他若是不采取一些制衡措施，保不准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要不被动。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出击。
三天后。
草原部落的人再次押送十大缸原油进入顺天府，来到沈府交货。
和上次一样。
在确认原油没有问题之后。
沈言叫人取来枪支和子弹，然而，就在运送草原的领头人准备接枪的时候，沈言说道：“这次由我亲自与你们一同回去。”
显然，沈言想跟随这些运送原油的草原人一同回草原部落。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领头人一脸不解。
“怎么？”
沈言面无表情道：“不合适吗？”
领头人没有回答，沈言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利范围，可是现在派人回去汇报，这一来一去起码得三天。
他耽误不起。
最后，领头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让沈言一同前往草原部落。
沈言此次亲自运枪支弹药去草原，就是想见见这些前元的残存势力，从中了解他们是否具备与大明抗衡的资格。
若是有资格。
那沈言以后会趁机加大合作。
借他们来制衡朱棣。
若是没有。
草原上不止有草原部落，还有兀良哈，鞑靼等部落。
沈言一点也不慌。
他得亲自挑选一个合格的实力，实现制衡的局面，左右逢源可保性命无忧。
当天晚上。
沈言就随同那运送原油的领头人一同离开了顺天府。
在第二天中午。
沈言来到草原腹地。
这里坐落着许多行帐，一眼望去，起码有上千个行帐，行帐外围，还围上了一圈半人高的栅栏，想必是为了防止入夜之后，狼群袭击部落。
领头人带着沈言进入部落。
沈言的出现，引起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露出不善的目光，盯着沈言这个外来者。
很快，领头人带着沈言来到中间一座特大的行帐之外：“你在此等候，我进去面见首领。”
闻言，沈言没有意见，点头答应下来。
入乡随俗。
到了那座山头，就遵守那座山头的规矩。
叮嘱完沈言。
领头人进入行帐内。
过了许久，才走了出来。
“进去吧。”
领头人指了指里面，示意沈言进去。
“你呢？”
沈言不解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首领和玉迦大人要见你。”
领头人说道。
听到这话，沈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进首领的行帐内。
进入行帐内部。
沈言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少年身上。
而少年身边。
还站着一个穿着皮裘的漂亮女人。
那漂亮女人。
正是草原部落的玉迦大人。
亦是春十三娘。
再次见到春十三娘，看到她穿着草原部落的衣服，不仅更加妩媚动人，还多了一分野性的美。
“还不拜见大首领？”
春十三娘目光看向沈言，语气极具威严。
“大首领？那呢？”
沈言左顾右盼，也没瞧见‘大首领’。
“他便是大首领。”
春十三娘指向正襟危坐的少年。
“什么？”
沈言愣住了。
传闻中，收服草原多个部落的大首领，竟然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这完全出乎了沈言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里，草原的大首领，肯定是一个身形高大，且十分魁梧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