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廷的人,怎么会是镖师护送呢?而且刚才小的们说了,他们只有十一人!”
黑风鹤的一席话,让黑风虎陷入了思考,半晌过后,才回答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朝廷的人?”
“极有可能!”
黑风鹤点头道:“不过我想不通,他们如若不是朝廷的人,为何有火器,而且,小的们刚才说了,那火器,可以一人扛起来,所以,我断定,那并非是朝廷的将军火炮!”
“二弟啊,你这话绕来绕去,都快把我绕晕了。”
黑风虎听着黑风鹤的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会说那些人不是朝廷的人,一会说那些人带的不是将军火炮。
那杀死黑风豹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还有一点,他们携带的火器,究竟是什么火器?
黑风虎平生最不喜欢猜,因为太费脑子了,他根本没有推断的那方面天赋。
黑风鹤见黑风虎面露不耐烦,知道再绕来绕去,大哥必然会发飙,于是直白的说道:“大哥,小的们不是说了吗?那些人是去保定府,倒不如让我派几个人去保定府一趟!”
“你去保定府做什么?”
黑风虎一脸不解:“你不要命了?你我,还有寨子里的弟兄们,多数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去保定府,万一被认出来?我怎么救得了你?”
“大哥,你不能看表面啊!”
黑风鹤解释道:“你想想,那些人不是朝廷的人,却拥有杀伤力如此巨大的火器,而且一人就能举起来,说明这火器轻巧,要是让咱们弄到手.....”
黑风鹤并未把话说完,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风虎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脸上更是流露出兴奋的笑容:“二弟,你这脑子果然灵光,不过,你这次带人去保定府,万事可得小心一些!”
“大哥,放心吧!”
黑风鹤一脸自信:“这次去保定府,除了要为三弟报仇,更要从那些人手里拿到火器!”
说完,黑风鹤目光一转,看向面前一众跪着的小喽啰们,询问道:“先前那些人自保门号,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那领头的叫钟震焘,是个镖头!”
跪着的小喽啰里,一个年轻男子如实回答道。
“钟震焘。”
黑风鹤双眼眯起,脸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
离开黑风岭,已经是半夜。
按照原来的计划,若是没有遇到山贼,沈言一行人会在黑风岭外安营扎寨,就地歇息一晚。
但不幸的是。
今晚遇到了山贼。
还杀了其中的三当家黑风豹。
这让沈言一行人根本不敢贸然在黑风岭外安营扎寨,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赶路。
一夜过去。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沈言一行人进入保定府境内的一个小镇。
来到小镇上。
大家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找了一间客栈,众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相继回房歇息去了,而马匹和马车,则是店的其他伙计,牵到后院的马厩安置。
沈言拎着行李,走入房间内。
身后的店小二跟在后面,在上楼期间,他原本想着帮沈言拿行李,但是却被沈言厉声拒绝了。
对此,店小二很是好奇。
沈言拿着的行李,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谨小慎微?
“下去吧。”
沈言掏出几个铜板,作为打赏,递给身边的店小二。
刚才还好奇的店小二,在得到沈言的打赏后,顿时喜笑颜开,朝着沈言连连点头哈腰,然后退出了房间,顺便还帮忙关上了门。
店小二走后。
沈言把行礼都放在了桌上。
然后,将其中一个裹着长布条的东西拿了起来。
扯去上面的长条布。
里面赫然是一挺拆解过的机枪。
弹夹和支架,都被沈言放在了其他行李当中。
沈言找来桐油,然后把机枪全部拆解,开始用干净的布条,认真擦拭着机枪的各个零部件。
毕竟他造出来的机枪。
在质量上,远远不如现代工艺。
所以,使用过后,沈言得好好保养一下,用桐油擦拭机枪的各个零部件,减缓机枪的寿命。
半个时辰后。
沈言把擦拭好的机枪零部件进行组装。
最后只需要放置两个时辰。
等领不机上的桐油残留风干,就可以裹上长条布,再次伪装起来。
搞定好这一切。
沈言直接上床休息了。
昨晚赶了一夜的路,虽然他坐在马车内,但山路非常崎岖,一路颠簸下来,他根本没有合上眼,现在有歇脚的地方,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躺在**,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
沈言就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
已经是下去,临近黄昏时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沈言将机枪裹上长布条,然后将机枪藏在了被褥里。
这时,肚子咕咕响起。
沈言只得先下楼,去楼下吃饭。
来到一楼。
钟震焘和其余几个镖师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闲聊着。
看到沈言到来。
钟震焘几人连忙起身,沈言是他们护送的目标,在行业内叫主家,见到主家,他们岂敢怠慢?
“都坐吧。”
沈言摆了摆手,径直坐在了钟震焘身边。
这一举动。
让同桌的几个镖师面面相觑,每个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按照规矩。
主家是不能与镖师坐同一桌。
因为尊卑有别。
主家属于尊贵的一方,而镖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主家雇来保护他的工人。
沈言注意到了众人脸上的异样。
问道:“怎么了?”
钟震焘解释道:“沈公子,按规矩,您是主家,身份尊贵,我们这些镖师,干的都是脏活累活,您得单独一个人一桌,不能与我们一桌吃饭。”
“在我这里,没有这号规矩。”
沈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头对店小二说道:“小二,来十斤炖羊肉,再来几样小菜。”
听到这话。
钟震焘一行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惊讶的不是羊肉,而是沈言不拘一格,完全没有仗着主家的地位,轻视他们。
看到钟震焘一行人表情怪异。
沈言皱了皱眉,说道:“难道你们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