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繁华的江城,抬起头看不见一点星光。
但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的世界,却又给人另一种感觉。
宁夜柔原本是打算送秦凡一起回去的,毕竟两个人就住在隔壁。
但秦凡突然接了电话,并且示意让宁夜柔先走。
“怎么了?”秦凡按下接听键。
“哥你快来妈妈这边,二婶子他们过来了,烦死了。”秦悦的声音很小,但眼里却充满着不耐烦和讨厌。
“二婶子过来了,他们过来干嘛?”秦凡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啊,好像她儿子痛风了还是怎么?反正是过来治病的。”秦悦声音不敢放大了,生怕被别人听见。
“哦,我知道了。”秦凡轻轻点头。
二婶子,在他们村里面是出了名的难缠。
从来不会在任何人手上吃亏。
就算是暂时性吃亏了,以后也会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村上的人都不想和她打交道,但他们是亲戚,又没办法不来往。
而且他妈妈宁绮美又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现在二婶子主动来他们家,肯定不可能把他们赶走。
而此时宁绮美的烧烤店里已经关了门。
秦悦在外面拿着电话走了回来。
而在宁绮美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十分朴素,但手脚有些扭曲的男子。
男子正坐在一旁,拿着烤鸡腿吃个不停。
“话说你这烧烤店都开到这里来了,想来也应该很有钱了吧,我们家的那三千六百块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程醉蝶目光不停地在店铺里面打量着,充满着贪婪之意,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阴阳怪气的。
“我本来打算过几天我爸忌日的时候回去一起给你们的,没想到你们这几天就过来了。”
宁绮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生性善良,见不得一些让人难过的事情,欠别人钱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上一次也是实在是没办法。
秦凡还在实习期,工资没有多少。
而他们的烧烤店也挣不了几个钱,秦悦学校又急需要钱,没有办法才向程醉蝶家里面借了点钱,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本来在搬过来时就打算将钱还给他们,但是宁绮美十分了解程醉蝶,如果只是通过银行打钱给她,搞不好就不会认了。
而回去祭奠老爷子时又不会只是她一家人,到时候直接给现金,她想怎么赖也赖不掉。
程醉蝶的语气咄咄逼人,让宁绮美心里面听着很不舒服。
但无论怎么说,程醉蝶也是借了钱给他们,无论对方做什么,宁绮美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也算是强颜欢笑。
“是吗?我看你这个烧烤店开得也挺红火的呀,应该不缺我这点钱吧。”程醉蝶冷笑一声。
而后看上了旁边的菜单,随手拿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报价,令他咋舌。
“你们是在抢钱呀,一个鸡腿居然要八块钱。”程醉蝶看着报价,做出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钱,那我们是不是要算算利息了。”程醉蝶说出这句话时秦悦就想开口,但宁绮美却是打断了秦悦的话。
“亲兄弟明算账,算利息也是应该的,我给你们四千怎么样?”宁绮美笑眯眯的说着。
她也不知道银行的利息有多少,但是三千多块钱一个月四百块钱的利息,再怎么也够了。
“就这么点儿你打发叫花子呢,再说了你一个人发达起来了,可别忘了我们。”程醉蝶当即就不乐意了。
而她的儿子秦嘉业,还在后面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吃完一个之后又端起盘子在秦悦的面前抖了抖,“我,我,我还要。”
秦悦又只好给秦嘉业取来了几个已经烤好的鸡腿。
“当然不会忘记。”宁绮美赶紧说道。
听到这话,程醉蝶顿时就笑了起来,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那不就对了,当年你们家没米吃的时候,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当年的恩情和钱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了吧?”
“现在你们的日子过得好了,就想和我们这些穷亲戚分开了吗?”
宁绮美听到这话连忙回道,“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秦悦确实内心嘀咕着,“当然啊,当年我们没米吃了,你可是给我们送来了一堆糠,而且事后逼着我们还了你相同斤两的米。”
那个时候程醉蝶的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如果不是隔壁家的大婶给他们米,就那些糠别说能不能吃了,说不定他和他哥哥根本就活不下来。
听到这话,程醉蝶就知道自己的感情牌打好了,又继续开口道,“那不就对了,就四千块钱,你觉得能够比得上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那你们想要多少钱?”宁绮美直接开口问道。
“谈钱多伤感情啊,都说了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程醉蝶故作一副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宁绮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醉蝶不要钱了,这不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程醉蝶做出一副十分吃亏的样子,“我看你这里的生意也挺好的,你们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不如就这样,我呢正好要带我儿子过来看病,就过来给你帮忙,你这每天的收入给我一半就行了。”
“什么?”宁绮美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程醉蝶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哎呀,大家都是亲戚,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程醉蝶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他刚刚来的时候可是看得很清楚了,这里来吃东西的人可不少。
而且烧烤店里的单价可不低。
比起四千块钱,她选择长远发展。
“而且正好我那堂妹的儿子啊,也和你女儿一样大,到时候也可以安排他们见见面。”程醉蝶说着,又在秦悦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秦悦出落得如此水灵。
“这以后都要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程醉蝶做出一副十分开朗的样子,脸都快要笑烂了。
秦悦则是气得像一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