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先生,按照您这么说,这些患者您是有把握将他们全都治好吗?”
如果脑回路清奇有段位的话,这个丁小雨绝对排得上号。
秦泽也是被她这堪称废话的问题整得有些头疼。
这是一个专业记者能问出来的吗?!
但为了形象,也为了不让直播陷入尴尬,秦泽只能佯装出一副不失礼貌的笑容,回答道:“当然,我是有把握的,只不过这些患者的情况不同,我需要诊断区分之后才能够针对性的进行治疗。”
“那请问这个诊断区分需要多久,治疗又要需要多久呢?”
“...”
若是没有那个摄像机。
秦泽真想找块抹布来给丁小雨的这张嘴堵上!
华夏传统医术不同于西方医学,诊断方法虽然就望闻问切四样,可根据个体不同判断的标准也不一样,没有一个标准数值可言。
至于治疗,也不像西方医学那样直接给你塞点药就完事儿了。
这丁小雨所问的治疗时间,甭说是秦泽不知道,就是鬼谷神医在世,恐怕也不敢说个准日子!
“你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尽快的帮助那些患者们脱离苦海,帮助他们战胜病魔!”
面对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秦泽只能选择避重就轻的回答,想要蒙混过关。
可他还是低估了丁小雨这张嘴的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泽的这个没法回答,能够让丁小雨就此作罢的时候,这个小瘟神又开口问道:“可是我听说,千人千方是指同样的病症不同的病根,但是通海市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中毒引起的毛病,难道就没有一副统一的方子能够适合他们的吗?还是说秦先生您有什么别的顾虑呢?”
我特么...
秦泽此刻是真的想打人了。
他见过不识时务的人,但不识时务到这种作死的地步的,这丁小雨还是头一个!
虽然他明白丁小雨或许是本着职业素养,想要问尽心中所有的疑惑。
可她那幼稚的脑子却完全没想过这话出口之后,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是什么想法!
什么叫做别的顾虑?
这他喵的就相当于在说“秦先生,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方子?”
这不搞事情吗?
不过心中气愤归气愤,但秦泽的脸上却还是稳如老狗一般微微作笑。
心中思量了一会儿后,便是顺着话回答道:“你说的很对,我并非是没有统一的方子,只不过为了防止滥用,在看完所有人之前,我不能够给出来!”
“滥用?秦先生你所谓的滥用是个什么意思?”
听着秦泽的这个回答,丁小雨有些懵,不禁开口又问了一句废话。
“呃...简单点说,就是担心这方子出去之后,没有按照按需所用。这盲目的使用药方,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情况哦~”
“那也就是说秦先生在看完所有人的情况之后,就能够做到一步统一的治疗了?”
“对...对...对!”
面对丁小雨这比脑子还要快上好几分的嘴,秦泽心态是彻底麻了。
他真就没见过比这位还能刨根问底的人!
“我明白了,秦先生你不是没办法,也不是故意不用方法,而是为了防止用错药,所以才故意不开那种集体用药是吗?”
“没错,是这个意思。”
“那既然如此,也就说明并非所有患者都被秦先生瞧过,既然如此,秦先生,咱们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您就同我们一起去隔离室,现场直播您怎么给那些患者们看诊的如何?”
“...”
沉默、沉寂。
这是采访时最怕出现的事故。
可如今随着丁小雨的这番话出口。
甭说是秦泽沉默了,就连秦泽身后的左主任等人,也都气的冷着脸不说话。
尤其是乔若可那满含怒火的目光。
恨不得化身机关枪,将丁小雨给打成筛子!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贺市长这边好不好安排了。”
面对这种不去就很难堪的局面,秦泽没理由说不,否则将迎来的舆论,绝对能将他喷得喘不过气儿!
无奈之下,秦泽只能将压力转移到了贺元平这里。
“咳咳,安排是可以安排,就是略有些急促,恐怕会影响到患者们的正常休息。”
秦泽的这一手甩锅,来的是猝不及防。
但好在贺元平步入职场这么多年,也算是个背锅老手,简单的咳嗽一声后,便是将这锅接了过来。
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为秦泽推辞这件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贺市长可以安排,我想秦先生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我特么...淦...
两道暗骂声,几乎是无分先后的在秦泽和贺元平的心中响起!
好家伙,这位的脑子不仅没有嘴快,甚至还能听漏东西,仿佛贺元平那一句怕影响正常休息的话,就像是没说过一样!
“当然不会...”
秦泽苦笑一声,无奈的接下了这个活计。
而贺元平,则是黑着个脸到门外去打电话了。
“丁记者,秦先生虽然是我们请过来专门指导的人,也是一位积极乐于奉献的好同志,但是人不是机器,他昨夜才给那么多病人看过情况,还没能得到好好的休息呢!”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相较于贺云平说的那个不痛不痒的理由。
左海艳这一开口,便是将秦泽的道德背牢牢地数了起来,还给了秦泽一个完美的借口——昨夜过劳,不宜久战!
秦泽也是十分识时务的接过话茬,继续道:“确实,为了防止有病人病情恶化到一定程度,脱离最佳治疗时间,我昨天夜里开直播看诊,着实没能睡好觉。”
“那秦先生可真是辛苦了!”
听着这二人的一唱一和,纵使嘴再欠的丁小雨也不禁说了声辛苦,让秦泽的心中大为慰藉,一颗悬着的心也缓缓的放了下来。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丁小宇不会再嘴欠的时候,一场噩梦却又悄然无息的诞生了。
“那秦先生要不您先睡一会儿,我来采访一下左主任和贺市长,咱们过一会儿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