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姐挣脱几次,都没能甩开兰殿楚的手,双手被擒住,她只好无能狂怒。
她横眉怒目,头发炸开,每根发丝都在发狠戳向他,他歪着头躲避过去。
“有什么好商量的?法院早已作出判决,你们仨打算拐走孩子?”
“当然不是,靖姐别把我们想的太坏,至少我肯定是向着你那边的。”
“还有我。”求生欲强大的罗彦笙也窜出来找存在感。
周学川傻眼了,果然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他对着两个250冷哼一声。
靖姐一个警告的眼神给他血脉压制,转瞬间低下头。
但他不死心,打开了外套,露出八块“腹肌”。
“关上!”
靖姐直截了当,周学川吓得脸煞白。
若不是手里抱着孩子,估计膝盖一软,直愣愣跪下去了都。
招数废了,周学川幽怨的眼神要把兰殿楚后背烧出个窟窿。
兰:回头?回不了一点。
见兰和罗表明立场,靖姐的火气逐渐消退,头发变柔顺。
兰殿楚乘机将其扭送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靖姐,冷静哈,跟我学,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我们今天来主要庆祝你家串串,不,你的爱人,维也纳?维他命?反正就是给他庆祝生日来的。”
“是吗?你们咋空手来?”
经她一点拨,兰殿楚拍了脑袋,朝罗彦笙说道:“对哦,我们把礼物忘记在车上,笙哥去拿上来吧。”
“好。”
“还有他叫维克托,不是维他命。”
“好,那他人呢?”
“他下去买点东西。”
靖姐一说到情人,语气变缓和,她挽起鬓间的发丝,小女人的柔媚流露出来。
屋里飘来一股陈醋味,兰殿楚似乎听到身后人嫉妒疯的腹语。
周学川颠了颠孩子,在孩子的耳边亲昵细语,孩子咯咯的笑声惹起靖姐的警剔。
“周学川,你装什么慈父?谁不知道你光顾着所谓的师门,抛妻弃子啊?”
又来了,兰殿楚赶紧拿捏住她的双手,把她牢牢禁锢在座位上。
“哎呀,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抛妻弃子,是你提的离婚。”
“不是你赔掉全部家当,我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只能跟你割席吗?”
“你师傅一句话顶我十句,不经我同意就乱投资。”
“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谁能预测下一轮赢还是输啊。”
“那你不看看自己什么环境再投资,你根本没把我们母子放在心上。”
八百年前的冷饭又翻炒一次,两人激烈的吵架吓哭怀里的孩子。
“好了好了,靖姐老周,咱别说了,都消停吧。”
周学川赶紧哄孩子,靖姐则红了眼眶,另一个大孩子跑过来安慰妈妈。
空气飘满火药,吸进去立马进入肺泡里炸开,肺部灼烧得疼痛。
兰殿楚尴尬地挠了挠头皮,心里默念,希望串串赶紧回来。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开了,一声塑料口音的普通话响起:“宝贝,我回来了。”
一头炸开的黄色泡面头发,卡布奇诺咖啡皮肤,抬头是两束湛蓝镭射灯泡。
嘴巴惹眼,整张脸全是嘴,或说一张嘴上长了张脸。
和照片不同的是,眼前的串串长了一圈络腮胡子。
靖姐腾地而起,奔向情人。
刚才被死死禁锢在椅子上挣脱不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串串身后跟着罗彦笙,一对比,惨烈程度可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
罗彦笙被撒狗粮的两人挡在身后,手里提着东西不知所措。
“宝贝宝贝宝贝…”满口的甜言蜜语,兰殿楚回头睨了周学川一眼:“你看,你到底输在哪,一目了然。”
周学川嘴硬挽尊:“我们不像外国人专门整这套虚的。”
撒完狗粮,两人终于放开彼此,一看屋子里的人,尴尬到凝固。
兰殿楚和周学川一脉相承的死鱼眼,仿佛将他俩钉死在秀恩爱的羞辱墙上。
站在身后的罗彦笙难以置信,一副“他俩?不太确定,再看看”的样子。
两个孩子更是视串串为洪水猛兽,杵在原地不肯靠近。
“咳!”靖姐一声咳嗽破开画面的冰层,大家恢复原样。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维克托。”
“啪唧”某笙的下巴砸地,他夸张的肢体语言让靖姐觉得冒犯,瞪了他一眼。
兰殿楚模仿刚才她腾地而起的姿势,骚到飞起的双脚扑腾奔到串串旁边,吓得串串后退一步。
“Hi gay!you have a nice breast!I like it!”
这回不是后退这么简单,而是整个人虎躯一震,湛蓝镭射灯泡一闪一闪,震惊极了。
“what?”
兰殿楚看了眼同样震惊的靖姐,无辜地摊开手耸耸肩。
怀疑自己的口音不准,他指了指下巴的胡子。
靖姐终于反应过来,她无奈扶额,笑声爽朗:
“是guy(家伙),不是gay(同性恋),还有是beard(胡须)不是breast(**)!”
话音一出,全场爆笑,靖姐伏在串串耳边解释,随即他也释怀大笑。
兰殿楚定定站着,努力挤出微笑,接受靖姐的娇锤。
为了挽救局面,兰殿楚把罗彦笙拉出来转移视力。
“笙哥,你这大傻子为什么一直提着东西不放呢?”
“兰总,吃了没文化的亏,再转移注意力也没用,可以笑话一年了。”
兰殿楚白了他一眼,打断大家的笑声。
“来来来,靖姐,我们给你俩都准备好礼物了。”
说完自顾自地抽走夹在罗胳子窝的人形立牌。
“呐,靖姐,这是给你的礼物,我跟彦笙1:1比例尺寸订做的人形立牌,给你犯花痴用。”
“如果有一天,你跟维他命吵架,你就让他滚到床底躺着,我们一人一边,你可以抱着睡。”
“谢谢!真受不了你!”靖姐含羞嗔怪,她开心收下礼物。
“两位大帅哥在我旁边,对我眼睛好啊!”
周学川受到刺激,突然凑近兰殿楚耳边嘲讽:
“你俩刚给她治好眼睛,转眼又被串串弄瞎。”
靖姐似乎听得见周学川的小九九,不耐烦咂了咂嘴巴。
兰指了指罗手上提着的蛋糕说道:“然后这是给维他命的生日蛋糕。”
“维克托。”
“好的,维克托。”
“哇,太好啦,谢谢你!”维克托惊叹,做出夸张的表情。
原来外国人会讲中文。
“我们自己也买了蛋糕,不过你这个看起来很漂亮。”
兰殿楚吁一口气:“辛亏你们也买了蛋糕,不然今天要玩砸咯。”
“啊?啥意思?”
周学川从背后推搡他一下,呢喃道:“你咋给透漏出来呢?”
“不好意思,我嘴瓢了,你们当我没说过。”
兰殿楚赶紧糊弄过去,靖姐见两人一唱一和,伸出手指警告他们。
铃声刚好响起,靖姐掏出手机显示,是齐桉打来的,她转身接通了电话。
通话完,她折返回来宣布:“我们去外面吃饭吧,朋友已经订好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