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姐仍然对刚才的玩笑耿耿于怀,愤愤走在前头。
罪魁祸首·兰·恬不知耻·殿·死性不改·殿小跑追上她,给她道歉。
“靖姐,别生气啦,我错了,你看人家串,人家维克托都不在意哦。”
靖姐甩开他的手,闹起脾气:“你就是欺负他不懂国情,他还傻乎乎以为你们跟他友好,而你们…”
后面的话,已经气得说不出。
兰殿楚低眉顺眼,他委屈巴巴扯了扯她的衣服。
靖姐顿了顿,继续补充:
“维克托离乡背井的,在这边无亲无故,你们别欺负他。”
“而且这不是最让我伤心的,最让我伤心难过的是,你居然跟死肥猪统一战线。”
兰殿楚条件反射望了周学川一眼,他也刚好直勾勾盯着这边。
不到几秒反应,周学川闻风赶来。
“发生什么事呢?”
见到那张讨厌的脸,靖姐神色大变,她不由分说给周学川一顿揍。
“都是你引起的,你今天干嘛来?我有邀请你过来吗?”
拳头像雨点密集砸过来,周学川只闪躲不回击。
兰殿楚见事情失控,他小跑回去,跟罗彦笙商量:
“笙哥,你带着孩子和串串去果园摘草莓,这边我来处理。”
“你可以吗?我看他们闹得挺大的,要不先回车上去。”
“回车上吵吗?让孩子们看着爸妈吵架怪难受的,先把他们支开吧。”
“好吧。”
罗彦笙跟串串交代几句,带着他们去往果园。
兰殿楚返回周刘两人处。
看周学川被追着揍,他上一秒还心生怜悯,下一秒轮到自己遭殃。
周学川鸡贼货一个旋风走位,旋到他身后。
兰殿楚大惊,他回过头,靖姐已经来到他跟前,她不分青红皁白,好几拳落在兰殿楚身上。
“哎哟,靖姐别打啦,看看我是谁,错伤无辜了。”
“老实说,你俩都不冤,狼狈为奸。”
“好了好了靖姐,咱到那边去,有啥今天说清楚,这边太暴露了。”
周学川在他背后探出头补充:“对,搞不好被偷怕,上新闻就麻烦了。”
靖姐指着周学川的鼻子,他像只缩头乌龟,缩到兰的背后。
“行,今天一五一十全给说清楚了,别夜长梦多。”
三人来到附近的蔬菜园,那里木棚种满各种瓜,瓜藤垂下,隐蔽性较好。
“你说,你今天干什么来的。”
靖姐将包包用力搁在旁边的木藤桌椅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周学川也不甘示弱,他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兰殿楚则站在原地放哨。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如果嫁到那边鸟不拉屎的地方,孩子们你一个都不能带走。”
“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那边是巴黎,发达国家!”
“我管你是巴黎还是篱笆,反正孩子们不能出国。”
靖姐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哼!你现在想营造慈父形象,孩子是我带大的,你想抢我成果?”
“这些年我雷打不动给足抚养费,就算贫困潦倒,我也没忘记你们。”
“那是你应该做的,作为孩子的生父,不给抚养费,猪狗不如!”
两人旗鼓相当,声势浩大,兰殿楚险些原地吓尿。
周学川阴沉着脸,“我尽了我的责任,你呢?你却各种阻扰我和孩子们见面,你不尽责!”
“而且还拿我的钱养丑老外,你简直不要脸!”
周学川越说越激动,竟伸手指向靖姐。
兰殿楚不由得替他捏一把汗,想插话又不敢。
果然性子还是靖姐刚烈,她一把打掉他的手指,扬声指责:
“你别人身攻击,什么丑老外,人家比你贴心,再说我阻拦你看孩子,是为了躲避追债!”
“前些年刚离婚那会,我天天接到催债电话,你都不知道我们母子有多害怕,还得回去老家躲一阵。”
说起以前的落魄,周学川瞬间泄气,他整个身子松弛下去。
靖姐仍旧不依不饶:“你但凡像个男子汉,也不会让我们东躲西藏,我开的舞社倒闭,摆了一年的地摊才赚到一些钱,托你的福,我才吃这么多苦!”
说完,再也按捺不住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工具人兰殿楚赶紧递了纸巾过去,把她揽到自己身上。
“那你还有钱出国?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我连省内游都舍不得去。”
“那我不得犒劳一下自己吗?”
两人陷入僵局,周学川低头抚脸,揉搓开脸上的郁结。
“反正我不会改变立场的,我不会让孩子们去一个陌生国度,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爹生活在一起。”
靖姐顷刻止住眼泪,她用力撇掉纸巾,展露杀气腾腾的一面:
“谁抢我孩子,我一定和他拼命,再说你已经放弃抚养权,你没资格拿回去!”
“如有必要,我会聘请律师,重新申请抚养权,再烧钱我也要打下去。”
周学川正色厉声,他稳如泰山的坐姿给人一种威严不可抗的气势。
这种气势兰殿楚见过,小时候周学川意气风发,处处流露威严。
“你看,你替人卖命,他的真面目你现在看到了,这才是他的本色!”
靖姐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弯,矛头指向兰殿楚,杀他个措手不及。
“当年我若不是拿走你们的合同,他肯定抓住你们敲骨吸髓,饮血吃肉!”
靖姐带着哭腔转向兰殿楚控诉,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
说到合同,周学川立马换上渴望的眼神,连同兰殿楚也一样。
他俩都想知道合同在哪。
“靖姐,当年的合同在你手上吗?”
靖姐缄默不语,她挽起双臂放在胸前,两道泪痕清晰挂在脸上。
“靖姐,你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咯。”
兰殿楚心里嘀咕:幸亏在靖姐手里。
突然余光扫到不远处一个黑影略过,兰殿楚迅猛抬起头,刚好捕捉到一个长手长腿的黑衣人跑过。
他心一沉,意识到大事不妙,有人偷听!
兰殿楚拔腿追过去,可惜那人跑太快,等他追出去,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思绪大乱,会是谁偷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