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人，又是大公司，这熟悉的配方。
难道又双叒叕是巅峰娱乐？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瘫在座位上，顿时感觉饭桌上的山珍海味都不香了。
接下来的饭局草草找个理由，匆匆离去。
在回去的车上，一个唉声叹气，一个愁眉苦脸。
罗彦笙边叹气边偷偷瞅兰殿楚一眼。
“依我看，是不是推掉角色？”
兰殿楚无聊弹着安全带玩儿，低声嘟喃：“看你的，你要想接就拍吧。”
谈话中断，罗彦笙按下车窗，开了一条缝，缝里窥探外面的车水马龙。
晚风从缝里偷溜进来，吹散了车内的热闷。
“不一定是巅峰娱乐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公司的，你也别太担心。”
兰殿楚的安慰不起作用，看着车外的罗彦笙无动于衷。
良久罗彦笙回过头来，黑暗中他的眼眸似乎燃烧一小撮火焰。
“不管是不是巅峰娱乐的人，我都不太想接，怕又是第二个白嫣淑。”
兰殿楚清楚那撮火焰的由来，勾笑挖苦他。
“辛亏有荷妹子，否则你将对女人失去兴趣。”
罗彦笙嘴角咧了一下，笃定道：“那不会，几颗老鼠屎毁一锅粥而已，不必扩大整个群体。”
“那就好。”
…………
听闻饭局过后，罗彦笙事后就推了剧本，许导手上的筷子“啪嗒”掉下去。
他虽是主攻网红剧，不入流，但好歹有一些作品，在圈子里少有名气。
罗彦笙团队推掉剧本，明摆嫌他不入流，他咽不下这口气，打算发w博阴阳。
他刚发出去不久，很快收到巅峰娱乐负责人的电话。
“许导，不必大动干戈，你在这阴阳，人家反而觉得你心胸小，小家子气。”
“不是，我就想让观众看清他的真面目，人没火，就开始耍大牌！”
“人家没签合同，不算爽约。”
“再说阴阳两句，气就顺了？不如诚心诚意邀请他，等他进了剧组，多的是机会报复。”
“你的意思说让我好说歹说打动他，然后等签约了就抓住机会整他？”
“许导聪明，等猎物进坑了，该怎么折磨，你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传来无声的笑音，许导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他反映过来立马删掉w博内容。
…………
自从拒绝了剧本，想不到许导居然派人送来不少大礼。
没见过姿态这么低的导演，罗彦笙有点盛情难却。
绾荷把燕窝分发给同事们后，兴奋地蹦到他面前。
“笙哥，导演真好，你不接他的戏，他居然不恼，还送东西过来。”
导演是懂怎么拿捏女人心的，公司的女同事个个兴高采烈，吱吱喳喳起哄。
“笙哥，要我说，这剧拍完绝对火，你要是接了，我一定叫上七大姨八大姑追！”
“我也是，我叫上全村人一起追。”
“我给你开个贴子，24小时持续更新，专门为你培养后宫女人！”
…………
个个高谈阔论，大放厥词，罗彦笙捏着眉心苦笑。
女人真的很好收买。
“那你们喜欢男一还是男二？”
除了个别比较精，抢着说喜欢男一，其他女同事明显迟缓。
兰总说得没错，女人拒绝不了疯批偏执狂热的爱，不管是否畸形。
罗彦笙摇着头离开。
许导的人“围攻”到他工作地方，而他本人亲自到场。
罗彦笙一行人出来，便看到许导笑呵呵的恭维样子。
现场有许多媒体记者，狗仔队闻着味就赶过来。
罗彦笙和许导相向而立，如同大型求婚现场。
“彦笙哥，下班啦？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许导乐呵着低声下气，罗彦笙环视四周，狗仔队围成一圈，拍摄声充斥耳周。
这感觉怪怪的，像是精心策划的剧场。
“彦笙哥，咱再聊聊好吗？关于角色选定，如果你不满意，咱可以改剧情，改到满意为止。”
罗彦笙神色惊慌，生怕有人出来搞事，急忙回应：
“许导，我最近忙出虚影，刚才出神了，没及时给出反应，请许导不要在意。”
许导展颜笑，堆满两边的褶子看起去很瘆人。
“那就好，我们走吧。”
两行人坐车来到一间私人小酒吧，为了不泄露消息，导演特意包场。
生怕被偷怕到喝酒，罗彦笙全程很拘谨，他只点了杯酒精度数低的，拿着酒杯轻抿几口，意思意思。
别说伶仃大醉。
见他十分谨慎，许导眼眸闪过一丝阴骛。
“彦笙哥，听闻你推掉剧本，我好几天没睡着。”
“许导，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娱乐圈小鲜肉千千万，许导无需在一棵树上吊死。”
精致的鸡尾酒被仓促喝完，残留在杯壁炫彩有种暴殄珍物的可惜。
“再来一杯。”许导吩咐完调酒师，转身面向罗彦笙。
“彦笙哥，毫不夸张地说，我的男一专门为你打造的，你不演，作品就失去灵魂。”
“一个剧失去灵魂，那它别想红了。”
不知该如何接导演的话，罗彦笙低下头，纠结地刮着掌心，人情世故他终究不懂。
趁他沉默为难，许导继续趁胜追击。
“要不这样，我将男二几场高光时刻加到男主身上，男二删减部分戏份，防止抢戏。”
罗彦笙抬头，惊恐道：“改动原著会被粉丝骂吧。”
“光靠粉丝支撑的剧是起不来的，别看网上的粉丝很多，其实一人八张嘴而已，来来去去就那撮人叫嚣。”
“其实也不只是角色的问题，我更在乎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许导迫不及待凑近追问，他半眯的眼睛油生出几分奸诈。
难道这小子嫌弃他资质？想到这，许导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罗彦笙盯着许导越发阴暗的眸子，心里有点发毛，寻思着哪里得罪他。
“关于男二是谁参演的问题。”罗彦笙故作镇定回答。
“男二谁演？”
许导的眼睛“噌”一下亮了，像阴暗狭小的房间突然打开灯光，敞亮敞亮。
“对的。”
“彦笙哥，你在意这个干嘛？”
“打听竞争对手的事情这很正常吧。”
许导慢慢挪开身子，他手持酒杯，嘴上喝着，眼睛神游在某处，隐晦不明地泛着幽光。
斟酌半天，他终于松开口：“男二是慧星娱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