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彦笙匆忙从卫生间走出来,正好撞见齐桉。
见到齐桉的那一刻,他的脸皮耷拉得老长。
本来一个人白天场,一个人夜晚场,时间是错开的。
只不过导演拖拖拉拉,一场NG几十次,导致收工晚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个卫生间,不曾想居然遇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嗨,笙哥,好巧啊,又碰面了。”
“嗯。”罗彦笙沉闷回应,脚一刻不停地离开。
齐桉一个滑步挡住他的去路,他笑得狡诈,头高高昂起,来意不善。
“笙哥,好不容易碰上一面,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卫生间出入的人很多,大家经过两人都行注目礼。
过于羞耻,搞到他有点不好意思,罗彦笙不耐烦地剜了齐桉一眼,这家伙面不改色。
“很仓促,下次再聊吧。”罗彦笙直接撞开他的肩膀离开。
齐桉回头望着他的背影,隐隐笑起来。
说好的下次只是罗彦笙的客套话,但齐桉还真的又抓住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嗨,笙哥,世界好小啊,咱真有缘。”
同样的口吻,同样的仰起头,加了个插兜的动作,挑衅意味十足。
罗彦笙拿起手机确认,绾荷说过今天没有齐桉的戏份,他咋又来了?
故意的!想到这罗彦笙怒火中烧。
他粗犷地喷一鼻子气,像头老牛,眼神发狠到刀人。
“下一场轮到我,没多少时间,你想说什么快说。”
齐桉绽放一个魔性微笑,眼睛里的情绪纹丝不动。
“笙哥果然嫌贫爱富,有点名气之后不喜欢被糊糊贴贴了。”
罗彦笙别过头,眼睛斜睨着他,一副看垃圾的神情。
本事不大,但拽得像个二百五,齐桉心里暗讽。
既然如此,就直接在他天灵盖上舞吧。
“你之前回去后,有跟队长聊过吗?”
一提起兰殿楚,罗彦笙的气势弱下去,自从那天吵架,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罗彦笙失神盯着某处,齐桉慢慢靠近也不曾察觉。
“在他面前的确需要伏低做小,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压力是蛮大。”
齐桉幽幽发声,他死死凝视罗的表情变幻,丝毫的肌肉颤抖都预示他的内心波动。
见罗彦笙不接话,他继续补充:
“我记得有一次去农村拍自制综艺,他逞能,对着镜头吹牛,说要在太阳落山前掰满十筐玉米,之前他根本没跟我们商量。”
“后来我们躲在一旁摸鱼,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掰,不管他怎么吆喝,我们始终保持节奏不变。”
“最后他任务失败,被罚住最破烂的房子,而我们在镜头面前据理力争,终于说动导演,不用住最破的房子。”
“你还记得那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抗争胜利?那晚我们聊得很开心,像中了彩票一样。”
顷刻,他瞧见罗彦笙的眼眸转瞬即逝一抹亮光,然后黯淡下去。
罗彦笙变换了姿势,仍旧那副拽拽的模样。
“看出来挺合你心意,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罗彦笙阴沉着脸斜瞄了他一眼。
“你看不见自己笑得多开心,嘴巴咧到耳朵边了。”
齐桉不废话,举起手机播放事先备好的视频,怼到他面前打脸。
罗彦笙看了几眼,只能说当时没想太多,配合综艺效果而已。
“你说反了,嘴巴咧到耳根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别扣我头上。”
“别太较真,这是属于我们的反抗胜利。”
罗彦笙冷哼一声,“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齐桉继续陪笑:“说明我们也不总是对立的,有共同利益。”
罗彦笙勾起一丝冷笑,阴阳怪气:
“对立?原来你心机从小就这么重,又是抗争胜利,又是对立,看来组合解散的第一晚,你是兴奋到睡不着吧。”
齐桉狷狂一笑,还真是。
他没有征得罗的同意,自顾自拉了旁边的凳子坐他对面。
罗彦笙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把头别过另一边。
齐桉没有恼怒,他继续调侃:“现在想要罗大帅一张签名照,是不是要花钱?”
罗彦笙没理他,若非在片场,人来人往,八卦的人偶尔看向他们这一边,他早就拂袖而去。
见他不屑一顾,齐桉继续死缠烂打:“我清楚队长为人,他不会轻易低头,你跟他闹崩了,估计很长时间不能恢复吧。”
“你怎么老说我们闹崩了,你有啥证据?”
罗彦笙终于忍不住,反驳他一句。
立马拨动齐桉兴奋的神经,他又凑过去说道:“你多久没和他在w博上互动?”
“我没记错的话,每次他发w博,你都会去他底下评论。”
“好些天都不见你俩互动,难道不是你俩之间出问题?”
此话一出,罗彦笙顿时飙起冷汗,身边有一个天天躲在阴暗处窥探自己的变态有多恐怖!
连他一个成年男子都感觉后怕和不适。
罗彦笙尽量不动声色,但频繁揉搓手指的举动出卖了他。
“你真的挺闲,你每天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你有时间留给自己吗?”
这话戳到齐桉的痛点,他把身子挪回去。
他调好情绪再面对罗,对方正得意洋洋看着他。
这小表情,真带劲。
齐桉笑了笑,他决定直接走流程,别啰里啰唆。
“跟经纪公司闹矛盾,没有别家接盘,等于把自己的路走死。”
“你想想,万一对手这时候向你发难,经纪公司不管,你会怎么样?”
罗彦笙正想张嘴反驳,被齐桉一个手势压制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队长跟你从小玩到大,他不会狠心不管你对吧。”
“可现在能一样吗?你看我俩小时候关系多铁,如今不也赶尽杀绝?”
“他不再是我们的队长了,是公司高层,是同个圈子的竞争对手,权衡利弊,他会如何抉择,你平时在他身边,应该清楚。”
罗彦笙错愕的表情一览无遗,喉结上下滑动,他开口:“你别恶意揣度别人了,他,”
“他可以再培养一个新人!一个可以控制的,听他话的新人,是个公司高层都会这么做!”
齐桉厉声打断他的话,后面的话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