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殿楚愣愣发呆,敲门声再次响起。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是:当丧尸要闯入人类房间时,该如何逃生?
“队长?在吗?”
啊!这万恶的声音!兰殿楚连人带椅侧翻了去,发出巨大的响动。
门外也有点焦急,敲门的频率变高,一边敲一边喊,将周围的人都聚拢过来。
“队…”门开了,兰殿楚脸带微笑,齐桉往屋里瞧,安然无恙。
齐桉保持着高举的手臂,注意力被兰殿楚僵硬的礼貌微笑吸引住。
之所以微笑,除去齐身边围了不少吃瓜者外,还要掩饰头皮发麻的不安。
“队长,你没事吧,我听见里面好大一声响哦。”
齐桉把头伸进去窥探里面,被兰殿楚用食指抵住额头慢慢拨回去。
“我啊,好,很好,非常好!”兰殿楚强行勾起的嘴角快支撑不下去。
齐桉望了一眼诡异的兰殿楚,心里充满疑惑:眼前的是AI版兰殿楚?
“杵在哪干嘛呢?进来吧。”兰殿楚歪了下头示意他进来,疲惫的双眼竟有种慈祥和蔼的成分。
其实不过是眼角下垂罢了。
兰殿楚:我已经尽力阻止五官融掉,勾上去的嘴角快花光我的精力。
“砰”门关上,遗留下摄影小哥在外面哀嚎。
“哎?小哥他…”齐桉指着门外说了一半,一只手穿过他的左边肩膀,撑在门上。
是兰殿楚的单手壁咚。
还是那个战略,在敌人出招前先发飙,制造社死可以改变事情发展轨道。
兰殿楚露出凌冽,自认为瘆人的眼神从下到上藐视齐桉。
两米八的气场把齐桉的肉身镇压在一平方里的空间。
“齐先生,别动不动叫我队长,请叫我兰老师。”
齐桉刚想脱口而出,兰殿楚立马伸出手指按压住他的嘴。
“冷饭热炒没意思,大家都有一摞摞黑历史,给自己留点面子,给别人也留点。”
“队长,你想太多了。”
齐桉继续狡辩,这回兰殿楚将他的两片嘴皮子用手指夹了起来。
“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再叫队长,把你嘴巴剪掉。”
仿佛沁允潼上身,手里莫名其妙多了把剪刀,咔嚓咔嚓,配上阴冷的神情食用,齐桉打了个寒颤。
他使劲摇手,四目相对,慢慢地,兰殿楚松开他的嘴唇。
“兰老师,我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的。”
“我是第一次上节目,等会请手下留情。”
齐桉双手合十作恳求状,但眼里狡黠的光波来回涌动。
兰殿楚:呵呵,上一个这么鸡贼的人已经被拘役了,吃牢饭吃得可嗨呢。
他剜了齐桉一眼,没给他好脸色。
“对,不,兰老师,你好歹给个表示嘛。”
兰殿楚放下壁咚的手,转身闷闷说一句:“各凭本事玩。”
本以为自己利落转身,配上冷淡磁性的嗓音,转身甩飞屁帘,会帅得血槽空。
不曾想背后的人幽幽说了句,话里携带某种癫狂的嗤笑。
“真的吗?我们之间可以不按辈分随便耍是吧?”
一阵刺骨寒气霎那间从脚底蹿上来游走在身躯的每一个血管,最后到达心脏。
心拔凉拔凉的。
兰殿楚慌张转头,只见齐桉展露出嗜血的变态微笑,他还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下三白的凶眸泛着惊悚的光芒盯着他。
你妹!原来是本色出演啊!
兰殿楚若无其事转过身,没搭理他,但其实灵魂在一旁**蠕动嘶吼爬行。
兰殿楚:怎么办,有个变态的前队友即将同框,大家给支个招,在线等。
录制现场,齐桉果然站了他之前的站位,合着捂热了转手让给狗。
兰殿楚并不在意,因为这个站位,搞得像出轨渣男,他差点要给田总写保证书。
但老是被que就无解了。
齐桉三番五次que他说话,仿佛在场只有他一个嘉宾。
故意的这货!兰殿楚心里已经飞蹬无数条扫蹚腿,将齐桉铲烂。
贾清舟老狐狸似乎很满意齐桉的表现,时不时露出宠溺的眼神。
兰殿楚:啊对对对,你俩抱团过吧,别霍霍其他人了。
对于兰殿楚来说,齐桉就像狗皮膏药黏在身上,到了你猜我划环节,他还主动请缨跟兰殿楚一队。
兰殿楚笑得一脸生无可恋。
齐桉屁颠屁颠跑过来跟兰殿楚商量,惹起现场尖叫连连,观众们有人大喊:“他们终于相认了!失散多年的兄弟,可恶的肥川你阻止不了!”
兰背对观众,狠狠剜了齐桉一眼,咬牙切齿道:“给我聪明点。”
齐桉不恼,嬉皮笑脸道:“没问题,小时候我们最有默契,你忘了吗?”
两人最后决定兰比划,齐来猜。
第一二张的词条正常,两人配合得很好,很快完成任务。
到了第三张词条出现,兰殿楚瞬间傻掉,这次词条是“水蜜桃”。
现场又爆发出激动的尖叫,隐隐有人喊出:“水蜜桃男孩”。
兰殿楚扫了现场一圈,全员坏蛋,还有个傻蛋懵懵地望着自己。
他比划了很久,傻蛋就是猜不出来,智商断崖式下降。
他想跳过,但现场反应激烈,嘉宾和主持人都在起哄,跳过的话会得罪人。
无奈之下,兰殿楚指了指自己,喧哗的气氛瞬间上升到天花板。
“水蜜桃。”
傻蛋一秒答出,咧开嘴笑得蔫儿坏,原来傻蛋不傻,狗的很!
兰殿楚有种冲动想暴打狗蛋,把他的脸往地上摩擦,反正他够厚且不要。
现场像烧开水般人声鼎沸,不知是什么成分的粉丝拼命嘶喊。
她们骄傲地挥舞着蓝色的旗帜,兰殿楚才想起来他和齐桉是有cp粉的。
Cp叫“蓝旗”,应援物是蓝色的旗子。
荒唐之至,粉丝竟舞到正主面前。
游戏还在继续,兰殿楚无奈回过神准备迎接下个词条。
当下个词条被拉开时,“砰”的声响,兰殿楚的头发一条条炸开,变成一只豪猪。
此刻他满头冒黑烟,糊成马赛克的脸分不清恼怒还是尴尬。
天杀的!竟然是“掰玉米”!
痛苦的远古记忆想一万匹羊驼踏过脑皮层,留下无数蹄子印和粑粑。
这是他唯一出圈的黑历史!
兰殿楚龇牙咧嘴,痛哭流涕:你们怎么敢的?功德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