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两队人马分别坐车出发。
车辆驶过街道,人满为患,人与车之间杂乱无章,行人随意穿梭在车与车中间的空隙,同时不少动物乱跑,车程耽误许久。
除了毫无交通规则可言,满耳充斥着喇叭声,车窗不可能打开,开了就会有孩子伸手要钱。
车子行驶没多久,便遇上塞车,道路十分拥挤,路人直接贴着车窗,每当这时,他们就会好奇往车里瞄。
坐在车上的人像是笼子里的野兽,随意被围观,没有隐私可言。
大胆者看到车里坐的是肤白异域的外国人,还会敲窗,嘴里神神叨叨。
兰殿楚不敢开窗,只是隔着窗子跟他们打招呼。
芝姐深叹一口气,悻悻地抱怨:“这种龟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目的地?”
兰殿楚回头看她一眼,带着戏谑的口吻:“明天还是坐火车吧,速度快,忍忍就到,坐车遇上这样的路段,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交通上。”
芝姐没有接话,她赌气地把玩手里的丝巾。
塞了很长时间的车,终于走出街道,而塞车的源头居然是躺在路中央的老牛。
就是它不愿挪动屁股,致使后面出现长长的车龙。
牛在印度是神圣的动物,当地人不会随意驱赶它们,更不能杀戮。
只是时不时出现的低种姓乞讨穷人和悠哉悠哉的神牛形成强烈对比,人比动物贱。
使出了步行街,道路通畅很多,同时离预计到达时间相差甚远。
到达目的后,4人团抓紧时间玩,因为待会还要跟云姐组一起进餐。
一到玩耍时间,芝姐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之前怼天怼地,高高在上的态度截然不同。
特别是热衷拍照,走到哪拍到哪,路人要求拍照,她来者不拒,没有一点架子,十分兴奋。
“芝姐,终于看到你大笑的样子。”兰殿楚忍不住对她感叹道。
“你也是,今天才算有点精神气。”芝姐眨着那双秋波涟漪的清澈眸子,让兰殿楚忆起曾经有人也拥有一双相同的眸子。
4人还没玩够,便收到扫兴的短信,是节目组发来的,叫他们到指定地点用餐。
兴许正玩得起劲,突然被打断,芝姐一脸不爽,黑脸芝姐重现江湖。
为了平息芝姐的怒火,兰殿楚跟节目组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并让对方可以先吃不用等他们。
“兰老师,这不是单纯的旅游团,而是旅游节目,嘉宾们聚一起分享今天的趣事很重要。”
兰殿楚抬头看了眼同伴,除了黑脸芝姐,大家都一筹莫展,没有芝姐点头,事不会成。
“那他们到了吗?不能光顾着催我们,刚才交通堵塞,我们晚了许多到的,还没游够呢。”
“我们都一起催的,对方组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你们赶紧的吧,吃完饭要往下个地点了。”
这番说辞连兰殿楚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芝姐。
兰殿楚正想着反驳,一股滚烫的火星“撞”过来,她怒气冲冲对着兰的手机直喷。
“你们节目组好有意思啊,我们过来难道不是旅游的吗?还要配合你们工作?这意思说形式大于实际咯?”
芝姐跟节目组互喷,剩下的人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不回去!”芝姐一声狮啸后扭头走人,电话那头还在苦口婆心劝说。
另外两个人也跟随着芝姐脚步离开,留兰殿楚在原地抓狂。
他胡乱说些话来安慰节目组,挂了电话撒腿奔向大本营。
他跟着芝姐一顿好说歹说,中间拉上两个伙伴,把口水说干了,终于成功劝住芝姐。
这趟旅程真是操碎了心,兰殿楚心里抱怨着。
等4人来到指定就餐地点,云姐组的人已经在等候。
兰殿楚心头一紧,预感接下来大事不妙,特别是他已经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芝姐散发出冷冽之气。
云姐更不用说,她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双臂挽着翘起二郎腿,一副强忍怒气的样子。
云姐阵营的同伙也没有脸色,个个冷脸,女生撅着嘴,男生皱紧眉头。
兰殿楚看了眼时间,他们迟到大半个小时,难怪对方生气。
但芝姐显然不怎么想,她大步流星走过去,若无其事的态度更让对方生气。
尽管兰殿楚和其余两人不停道歉,但所有的努力都被芝姐一人破坏掉。
只见她将瓶瓶罐罐弄出声音,兰殿楚他们的道歉夹杂着这些嘈声。
似乎得到授权,云姐旁边的人比她本人更不能忍受芝姐的态度。
她伸过头去挑事般跟身边人阴阳道:“人是终于到了,我饿得肚皮贴脊背了都。”
云姐绷紧脸上的肌肉隐忍不发,听到身边人调侃,微微点头以示默认。
气氛立马降至零点,大家小动作很多,有人左顾右盼,有人捂脸,有人尬笑,有人低头不敢面对。
空气中充满火药味,特别是印度菜香料多,呛鼻,容易让人聒噪不安。
“我可没有让大家等,我跟节目组说了,让先到的人先吃,至于为啥吃不上饭,不关我们的事。”
芝姐拿起工具就吃,没有抬眸看任何人一眼,轻描淡画的语气轻松撇清所有责任。
这时大家都看向导演组,特别是云姐的眼神,想刀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导演组的小姐姐慌张跳出来打圆场:“毕竟咱是档节目,观众希望看到一个整体,而不是分崩离析的零星个体。”
“我们会尽量协调好时间,符合大家的时间表,但一些聚餐什么的,是免不了的,请大家理解。”
女导演越说越小声,到最后每看一眼大家,才敢小心翼翼吐出一个字。
说白了,节目组就是让他们撕,撕得越上头越好,不碰头怎么撕呢?
“你确定协调过了吗?好像大家都不太满意。”
“我们的车半路塞车了,到达时才游玩不到半个小时,结果被通知去吃饭,能不能好好玩儿?”
“我觉得没必要碰头,各自安好就行,等大家时间充裕再抽时间出来聚会不是更好?”
女导演尴尬地笑了笑,无论她怎么讨好,始终捂不住嘉宾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