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闹肚子已经是次要问题,当前是生死存亡之际。
司机牟足全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兰殿楚和另外一个伙伴抱在一起发出高分贝尖叫,难舍难分。
两辆大货车正面奔来,兰殿楚已经感受到地表的轰轰怒吼,耳边充斥着大喇叭的声音,甚至盖过自己的尖叫。
跟突突车一样高的车轮带着恐怖的震撼碾压过来,兰殿楚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全身血液往脚下汇集,大脑一片空白。
两辆大货车同时在左右两边呼啸而过的感觉就像卧在铁轨下,长长的火车从上面碾过一样惊险。
过程很漫长,随时会猝死,兰殿楚感觉全身冰冷,除了死死抓住栏杆,其他地方使不出一丝力气,连喉咙也破了。
大货车刚驶过,这场夺命大漂移并没有结束,迎面又驶来一辆私家车,心脏再次被纂紧。
司机熟练地摆弄方向盘,又一个蛇皮走位,差点把后座的人抛出去,成功避开了私家车。
“呕!”缺德同伴口中呕出一个抛物线,像把镰刀般略过兰殿楚的眼前。
兰殿楚还没恢复知觉,眼睁睁看着呕吐物跟自己来了个亲密接触,幸亏他第一时间闭上眼睛。
“对,对不起!”同伴赶紧道歉,脱下衣服帮兰殿楚拭擦。
兰殿楚:没法过,这日子真没法过,时光倒流,我宁愿光着屁股蛋子蹲坑。
突突车终于驶离公路,司机兴奋地欢呼,回头看,客人已经只剩半条命。
司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眼睛看着他俩,同时他还不忘开着车!
兰殿楚瞬间清醒过来,手舞足蹈提醒他看路。
司机很话痨,一直回头跟他们说话,这时司机突然像中邪,立马回头猛踩一脚油门。
突突车速度飙起来,加上坑坑洼洼的路面,车子在地面上蹦蹦跳跳。
“啊啊啊啊啊!”玉腚遭受十大酷刑,肠子里的秽物颠上胃里来。
我去!本来从下面出去的东西很快就要从口里出来了!
正被颠得七零八落的时候,身边飞过一辆突突车,只见超越他们的突突车一个飞驰,再重重落地,里面的发出声声惨叫,不亚于兰殿楚这车。
前车一头扎进泥坑里出不了,这边的司机疯狂嘲笑,给跟自己斗车的对方司机一个中指挑衅。
原来是同行竞业!
“认真开车!”伙伴狠狠骂一把司机,司机怂怂肩膀,又张嘴叭叭。
“你去吐他嘴里!”兰殿楚咬着牙发狠挤出一句。
“我都给你了,一点都不剩,这个任务交给你吧!”
同伴的一句话差点将兰殿楚呛死,他强忍着恶心,转移注意力到别处。
抓马的事情还没结束。
突突车驶到一处干净,宁静的小区,突然速度慢了下来。
起初兰殿楚以为司机驶进富人区,所以不敢超速,怕遭到驱赶。
后面车速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兰殿楚和同伴一头雾水,赶紧问司机发生什么事。
司机回头不停摇晃脑袋用他咖喱味的英语回复:“车没油了,刚才飙车用完了。”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劈中车子,兰殿车被劈得外焦里嫩。
此刻身子似乎跟自己对着干,肚子再次绞痛起来。
两人下了车,互相扶持,站在道路上不知所措。
小区比普通印度人家住的要整洁多了,跟国内普通人居住的环境差不多。
兰殿楚忍痛询问司机:“这一带都是谁在住?”
司机再次摇头晃脑,打着手势道:“这些是中产以上人家的居住地。”
印度中产富人阶级家里是有厕所的,难道要去蹭人家厕所?
肚子闷声阵阵,翻云覆地,数股气体在玉腚中徘徊,有**的强烈冲动。
这时,一户人家开门了,走出一个衣着干净的男人,应该是主人公。
男人先是看到司机,眼神充满警惕,接着看到兰殿楚等人,面相一下子变友善起来。
见男人对陌生人没有敌意,同伴第一个冲上去打招呼,两人经过一番聊天后,男人热情招呼同伴进入。
这方法行得通!此刻所有矜持和尊严已经抛至脑后,体内汹涌的冲动差点冲垮脑子。
脑子里只有不断重复一个词:厕所!
但同伴已经占到先机,兰殿楚需要再想办法。
他不顾司机在后面嚷嚷,径直走向一家看起来比较阔卓富裕的房子,按了门铃。
开门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妇人,看起来应该是仆人,兰殿楚跟老妇人说明来意,老妇人便转身朝屋里去,不一会,真正的女主人出现。
果然没猜错,老妇人只是仆人,后面那位穿金戴银的才是家里的主人。
女主人皮肤白皙,得体的妆容十分雍贵,兰殿楚忍着痛跟她寒暄了一会后,便进入主题。
“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厕所吗?”
在女主人稍感诧异的表情中,兰殿楚继续补充:“我们是来旅游的,本想回去酒店,结果司机走到半路没油,停在这里,人有三急,不得已借用一下厕所。”
女主人抿着嘴巴深思,她浓密的睫毛是兰殿楚从未见过的长度,东亚人只有他们的一半长。
兰殿楚心里打起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感到希望渺茫,开始羡慕同伴,他现在已经在厕所里如愿以偿。
大概过了5分钟,见女主人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兰殿楚想着还是不要难为人家了。
“对不起,”
“好吧。”
他和女主人同时发声,停顿后,两人都不好意思笑出来,女主人热情地招呼他进屋里去。
此刻,兰殿楚迈着艰难的步伐,强撑着快要休克的身子慢慢走进房间里。
当见到厕所的一刹那,他都快哭出来。
万里长征快要取得胜利了,千万不要出岔子!
兰殿楚装出一副人模人样的体面表现,前一秒还跟女主人礼貌对话,下一秒关门后,终于露出真面目……
坐在马桶上劈里啪啦,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袭来,身体里的负重正在卸下,连同他的防线也正奔溃。
这绝对是这趟旅途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