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川一连好几天耷拉着脸皮，兰殿楚尝试挠他痒痒肉也不带笑。
不过他可没心思搭理周，新综艺那边出现一堆烦心事。
起初是节目组找到他，告诉他有个VIP贵宾专门找他买房。
负责人举起5个手指头，嘴皮子兜不住口水，他眉飞色舞道：
“兰老师，这个客人她可豪横，一出手直接这个数，特指让你来带看房子。”
兰殿楚看着他那两条像蟑螂须来回摆动的眉毛无语凝咽。
“兰老师，如果你接待了第一个访客，生意做成，你可名声大躁，开门红啊。”
他终于忍不住：“小C啊，你这话懑难听了，啥叫接客呀，这么多镜头怼着，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哈哈哈哈，兰老师你太幽默了，我当然是指卖房的事情啦，再说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这样啊小C同志，我可以接受节目安排，但我之前有提到过的我那个客户，你们这边给安排下。”
蟑螂须停止摆动，他夹紧眉头，耷拉的脸皮赶得上周学川。
他啧了好一会，眼睛轱辘转得飞快，张张嘴想说啥，又说不出口的便秘样。
“兰老师，你说的那个客户，她，她的户型比较普通啦，就一普通买家，你，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贼眼瞄两眼兰殿楚，语气稀稀啦啦，断断续续。
兰殿楚感觉牙齿凉飕飕的，摸了下唇部，原来獠牙又跑出去。
“哎哎，兰老师你别动怒，我的意思，不，节目组的意思是尽量找别墅、大平层买家，这样观众看的也过瘾。”
“人人都对超出自己的认知世界的生活特别感兴趣，像模拟人生，可以窥探有钱人的生活嘛。”
兰殿楚一拍脑袋，这回听懂了，就是做最高等级的牛郎，陪富婆吃喝，讨好她们完成业绩。
“你们节目组真会玩，算珠子崩我脸上啦！如此三观不正的节目怎么会得到观众喜欢呢？”
“非也，观众可喜欢啦，再说兰老师，你在想什么呢？只是卖个房而已，你就不要脑补别的咯！”
呵，还委屈上了，明里暗里就是指那龌龊勾当，偏要倒打一耙！
见兰殿楚要张嘴爆发，负责人赶紧给他嘴巴塞上沙包，堵住源头。
“兰老师，我不瞒你说，综艺里你跟方老师是竞争对手，方老师没你幸运，有富婆亲自钦点，人家自己拉了好几个大款，如果都成交，你可要输给他咯！”
这话点燃兰殿楚胸腔的导火线，沙包啥的不中用，他张嘴喷那人满脸飞沫：
“你们还搞竞赛？我卖我的楼盘，他卖他的，咱河水不犯井水，你们这么搞法岂不是把我当生产的驴？”
“兰老师，按你这么说，哪有看点呢？观众就是要看撕b，看爆点，后期你们要抢房源抢客源，我，我先跟你说了啊。”
说完负责人立刻抱住头，身子闪躲开，避开他的火力。
兰殿楚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身上**，“得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搞事会死！”
过了好一会，感觉危机解除，负责人慢慢松开手。
“兰老师，现在市面上的综艺五花八门，大家都牟尽全力博人眼球，不搞事真会糊。”
负责人见兰殿楚迟迟不说话，悄咪咪拿出合同，放他面前。
“兰老师，没，没问题的话，签个同意书呗。”
周学川患上失语症，基本不和他交流，一腔委屈只好找经验丰富的老罗倾述。
“笙哥，节目组要我陪富婆看房，我要下海了，不干净了。”
“这不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嘛？”
电话那头吧唧嘴，像在吃什么东西。
“你在吃啥？”
“葡萄啊，很水很甜。”
一想到罗彦笙正半躺在沙发上，一手抱着美女小荷，一边张嘴接受她的投喂，俨然一副昏君纣王模样，他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细狗荷妹瘦得只剩骨头，抱着硌骨头痛，不如珠圆玉润的金姐你说对吗老罗？”
听得出他阴阳怪气，差点给罗彦笙呛岔气。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把尖锐的女声抗议，是绾荷的声音。
“你说谁是细狗啊！”
“你注意言辞，我开免提呢，你怎么呢今天，又谁惹你生气了？”
“我想请教一下你，你是怎么说服自己跟富婆在一起的？”
隐隐听到走动的声音，罗彦笙这货估计心虚了，挪开了窝。
“咳，你这不算啥，到时很多镜头拍着呢，你担心什么呀？”
“笙哥，你干嘛走开啊，你在害怕什么？”
“我哪有走开。”
那边明显安静许多，脑补他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兰殿楚直想笑。
“笙哥，你当时和金姐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
“没什么感觉，例行公事而已。”
“哇，你说得好清新脱俗啊，哈哈。”
那笑声尤为刺耳，罗彦笙不耐烦地努了努嘴巴。
“兰总，你没重要的事我这边挂，我待会还要背台词呢。”
“哎，等会，那之后怎么恢复心情啊？”
“………看账户数字，好了我不说了，挂了啊！”
忙音充斥耳周，对方已挂线。
这趟对话没有减缓焦虑，反而愁上加愁。
扔开手机，兰殿楚双手枕在后脑勺，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节目组给他送来一部手机，声称是工作机。
手机已经开通w信、企鹅等账户，标注名字：房产经纪人-楚哥。
里面已经添加了那位传说中的VIP富婆，w信名叫纯爱战士。
点开富婆的朋友圈，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有钱人的人生果然开挂，什么邮轮、私人飞机、豪车，各国到处游，还有外国男模，福利不浅。
有点像杀猪盘。
他想起罗彦笙那句例行公事，叹了口气，打开九宫格输入文字。
“你好纯爱战士，我是房产经纪人楚哥，听说您是我们节目的第一个贵客，我代表节目组给您送去真诚的问候，望多多交流！”
输完文字，他刚想把手机扔一边，突然手机就震个不停。
一大波红包雨砸向他，从头拉到尾，发了十几个红包。
天呀，这是有钱人开口问候的方式？
“兰哥哥，我对房子不太熟悉，拜托你好好给我介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