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赖在地板上不起来，期间周学川过去探几眼虚实，怕他真的噶了。
“起来！别装死了。”周学川踢了他一脚，见他还装死，准备补第二脚。
很快小C麻溜爬起来，他扶着墙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兰老师，你这太不厚道，把人请过来打一顿这算什么君子？”
他的抱怨可谓中气十足，看来根本没伤到他哪里。
兰殿楚双手抱胸，斜靠在置物柜上无动于衷，言语中彰显冷傲。
“恶语伤人六月寒，恶剪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会被网暴吗？我的伤疤得疼上六个月呢！”
小C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兰殿楚，嘴里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声点。”
兰殿楚扬起头，眼神充满不可抗拒的威严，声音冷冽。
小C调整呼吸，组织好语言，强行挺直腰杆振振有词：
“兰老师，做节目的都知道人物带故事性比较有看头，观众喜欢看故事，所以在筛选人员的时候，经历精彩的人更容易被选中。”
“为了不偏离主题，我们专门有人写剧本，你们按剧本走基本没多大问题。”
“可是你第一客户，你没按剧本走，我们也不好得罪金主，所以，所以不能两全嘛。”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兰殿楚，见对方眼里的杀气弥漫过来，吓得他贴近墙壁。
“然，然后，你第二个客户是按剧本走了，但后面又不肯成交，这，这不就虎头蛇尾了嘛。”
“你不愿意成交，总得有人接单你说对吧。”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兰殿楚快步走上前扯着他的衣领怒目对视，力道发狠要把他撕碎：
“所以你把变态推给方黎？”
“没，没有，不是我。”他眼睛乱眨，嘴巴哆嗦，舌头打结。
“是别人无意跟方老师透露，所以就，来个顺水推舟。”
“说来说去就是没你啥事对吧？”
“我没这个意思，我有错，我该死。”见兰殿楚怒气不散，他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
“怪我，怪观众，怪下属，就是不怪自己，你咋这么茶呢？”
兰殿楚继续怼他，小C索性闭上眼等宣判。
这人一点都不老实，再盘问下去也没个说法。
兰殿楚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极力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
“兰老师啊，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把关，而你也别任性了，再这样下去，你我都捞不到好处。”
小C小声讨好，没脸没皮蹭了下兰殿楚的手臂，被眼神警告后，立即保持距离。
兰殿楚挪开了眼神，侧脸对着他：“行，我以后按剧本走，只要别太离谱，我尽量成交。”
“但你记住你说的话，人给我选正常的。”
他转头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把后面的句子挤出来。
“好好好！”小C连忙答应。
三人在同一空间里无所事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尴尬到凝固。
兰殿楚和周学川互相交换眼神，偶尔给小C一道凛冽的眼神。
凶残程度仿佛要将他杀人灭口，毁尸灭绝。
小C吓得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内容。
兰殿楚面向小C，他清了下喉咙，准备赶他离开。
“行了，那个…”
“等会，我还有事。”
只见小C大步迎上去，把手机递给兰殿楚。
“兰老师，我这里有一批客户名单，你挑选一位作为下一个接待客户吧。”
小C腆着脸靠过去，嬉皮笑脸，一副狗腿子讨好大佐的样子。
兰殿楚一改强硬姿态，态度稍微变得亲和，他“勉为其难”耸耸肩，接过手机浏览。
名单里咋一看全是有头有脸，家世显赫，富甲一方的各界大佬，个个阅历都很炸裂，根本看不出哪个有问题。
有互联网大佬，有著名艺术家，有高等官员，有商业巨头，甚至还有同行老前辈。
阅历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新世界大门不断打开。
脑海里只有“沃草沃草”感叹词。
兰殿楚不停往下划，蹙紧眉头嘴巴喃喃自语，像探案警官，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兰老师，每一行都有变态，跟行业无关，我建议你筛选高学历的，学历高自命不凡，自然出变态几率小。”
小C那张大嘴不知啥时候贴过来的，害的兰殿楚连忙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屁股蹲。
“哎，你别贴过来吃人啊，我自有主张，少给我pua。”
话是这么说，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骨子里清高的人不会随意堕落，一般这样的人扎堆在冷门行业，文化产业比较多。
兰殿楚翻找了很久，终于锁定了一位艺术家，艺名叫观南众生。
“观南”一词出至于地藏经的“我观南阎，浮提众生。”
寓意是世间罪孽太多太深，时刻都在造罪。
这就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了。
看来此人看透尘世，心境明净，品德高尚，不趋炎附势，是个有底线的人。
好，就是她啦！
兰殿楚猛地一拍大腿，兜不住的满意从他的眉眼溢出来。
这一掌仿佛拍在周学川和小C脑袋上，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兰殿楚。
他把手机怼到小C面前宣布：“就这个人，安排！”
“哦哦，是慈恩老前辈，她在香道界很出名，做的都是大人物的生意。”
“但是她本人比较严肃，不喜轻浮，你俩风格不搭，相处会比较乏味。”
小C自顾自地说，没留意身边人散发出愠怒的黑气。
“你的意思说我不是正经人？”
兰殿楚猝不及防大声在他耳边嚷道，“乏味？你们是想动歪心思，搞事情吧！”
受到剧烈声波攻击，小C的脑袋嗡嗡的，脑花要被震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建议你跟这个前辈打交道，最好少说废话，多做实事，谦虚点，别给前辈留下轻浮的印象，否则人家不跟你成交了。”
小C脑花果然被震散，突突突的像机关枪扫射，根本管不住嘴巴。
“没有我搞不掂的人，只有我不想拿下的人，把这句话给我吸进肺里，刻进脑子里！”
兰殿楚向周学川使了个眼神，周学川立马领会。
他推搡着小C出门：“时间不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
随着大门一关，小C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