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大舅子么,我正愁找不着你,没想到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胡霸天双手插兜,一副挑逗的神情。
跟师父告别完,刚想离开,正好跟从ktv戏耍回来的胡大少擦了个肩。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胡霸天一开口,那几个保镖迅速上前将阿文围了起来。
“看在思雨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劝你妹妹从了我,否则今日就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胡霸天说着将嘴里的香烟狠甩在地上,用脚碾碎。
阿文轻笑一声,左手已经去摸怀里的冷钢匕首,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离开这了。
胡大少身后的几个保镖都是练家子,还有一两个是雇佣兵出身,他们个个彪悍,只待胡霸天一声令下就要将阿文打成肉酱。
“都住手!大少爷,给老朽个面子,让他走吧。”胖叔带着三分火气挡在他们中间,像一座山一样。
胖叔是胡霸天他爹胡志远身边的人,平时大家都得给他三分面。
“哼,小子,算你走运,今天看在胖叔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哦。”阿文不屑一顾,转身便走。
“等等,三天后,西城郊外我跟你一决生死,要是不来,别怪我直接带人去你家。”
胡霸天说话很豪横,但忽然又带着调笑似的拐了个弯。“去你家干什么好呢,不如强抢民女……”
“我说过,你早就是死人了。本来我今儿就不想留你,但看在前辈的面子上,让你多活三天。”阿文冷冷说了一句,便转身。
……
阿文中专毕业后就从舅舅家搬了出来,舅舅简单帮他装修了一下姥爷留下的老房子,从此阿文就住在西城小区了。
西城区的位置靠近郊外,说是小区那不过是在破城里的一个村儿而已,也算有田有地有水牛,那的房都是木屋、平房,条件简陋。
同样西城郊外,这一块区域也是警署管不到的地方,属于三不管。
此刻西城小区村长王大锤家里,正在安装新空调,一家人是其乐融融。
王大锤今年已经60高寿,平时靠着贪污土地款,克扣政府修桥铺路补助,终于成为全村唯一个住上3层小楼的人。
大家见了他,只敢背地里说闲话,从来不敢当面指责。你要是老老实实上供,他说不定只贪你一半,你要敢当面骂他,他把你全家的土地补助全贪了,一分不发。
并且王二狗、马三壮,这俩二流混混也被王大锤收入麾下。还组成了民兵小队,专门负责全村治安,说白了就是王大锤怕人家上门找他麻烦
这俩二流子墨水没屁点儿,平常就在大队人模狗样的算算账,主要是算,还有哪家哪户还能少发点补助,多贪一点是一点。
“咳咳、、咳咳!……怎么开车的,你瞎呀!”这时村委会门口一看大门的,被一辆劳斯莱斯飞驰卷起的灰尘给呛了个半死,怒骂道。
来这辆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霸天,他身穿一身黑夹克,戴着黑墨镜。
随行的还有他几个保镖,保镖手里有的掂着鸡蛋,有的掂着一箱牛奶,还有的垫着八宝粥。
他们今天的打扮很亲民。
“嗯?你刚说谁瞎?”一个彪悍保镖立马拽住那守门的,拽着那小子的脖领子把他提溜在半空中。
“原来是胡大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饶命啊。”
胡霸天不屑一顾天摆摆手,保镖才松开那人的脖领,“行了,赶紧给你们村长说,我在居委会等他,有好事。”
“是是是,胡大少爷请进,小的这就去通报。”
片刻,王大锤就屁颠屁颠的来了,刚进门对着胡霸天就是一顿乱夸。
“少拍马屁,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好事儿,市里传来消息,政府马上要在西城区拆迁修路。”
“啥?有这好事儿,真是感谢胡大少,我一定提前准备,这回咱又能捞一笔。”王大锤一听来了兴致。
“胡大少放心,等到时候钱下来了,我一定把第1份孝敬给您。”
“算你老小子有孝心,不过这点小钱我还不在乎,你自己留着就行。”
“这回可不像往常,上头查到严,专门派出督查小组来了,你就不要直接克扣了,到时候省得再查到我。”胡大少把抽完的雪茄,用脚撵在地上说。
“啊,那咱咋办,万一查到咱就麻烦了。”王大锤摸着秃顶。
“别急,你按我说的做,我把你钱赚的盆满钵满,还让别人查不到。”胡霸天轻笑一声。
“你这几天赶紧准备一笔钱,不管怎样,先把靠近西城郊区的几乎人家的房都给买了。
最多一户花20多万,这样一来房产就是你的了,等到时候政府拆迁补助下来,一套房至少补助50万,当然这50万也就顺理成章的补给你了。”
胡霸天吐出一口烟气,又说道,“赚多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大锤听到这话,乐开了花,要这么算下来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能成千万富翁。这一回可是要发大财了。
“多谢胡大少指点,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您吱吱声,水里火里,老朽肝脑涂地。”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有一个事儿,还得请你出面。”
“你们村有一个人叫郑小文,他妹妹叫郑思雨,我听说他们家的房也在西城郊区,怕也是受到这次拆迁补助的人家,对是不对。”胡霸天终于说出了此行目的。
“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没错,没错。”王大锤摸了摸小白胡,答道。
“别人家发多少钱,你给多给少我不管,但是他们家你记住了,无论什么办法,这笔拆迁款绝不能发给他们。”
“要是他们问,你就说,他们这房是危房,拆迁不予补助,记住没,我已经跟督查小组的人打好招呼了。
他们说直接克扣这么多人的拆迁补助肯定出问题,但只克扣他一户的,只要把钱发到村长手里,他们一概不管。”
胡霸天拍了拍王大锤的光头顶,“你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
王大锤好歹也60高寿,也算是个老人,此刻却得给20多岁的胡霸天点头哈腰,像孙子一样。
……
下午5点半,妹妹思雨一人带着小孩已经下班回家了。
可到家门口一看却发现,自己家的墙倒了一半,两根木头柱子也被撞折了。
不光是院墙,连屋子也没能幸免,直接被人拆了一半,露出半边屋子,就连大铁门也被大卡车撞坏了。
“妈妈、妈妈,这是哪呀……”小外甥说着不成熟的话。
“都是假的,这世界都是假的。”思雨本就精神有些失常,直接愣在原地……
呆呆的在这看了两三个小时后,她认命了。
思雨开始找找破砖木头,看能不能把墙头先挡住。
要不怎么睡觉?
一间屋子被人撞掉半拉,就等于是四面墙直接给撞成三面了,晚上睡觉吃饭都被邻居看着,这像什么话。
阿文这呢,他找了一天工作,人家都说他学历太低,有搬砖的工作要他,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去搬砖了。
有几份销售的工作要他,可底薪只有300,挣多挣少要提成,他从来没干过销售,况且300块钱也太少了,也就拒绝了……
转眼时间六点半了,总得吃饭,阿文只好又花钱买了几个包子回家。
结果他到家一看见这场面也愣住了,天有些暗,思雨浑身是土,嘴里一边说着“假的,都是假的……”一边使劲拉着一根大圆木。
小外甥则是在地上玩泥巴,自己玩烦了,就拿笑一笑拿起泥块朝思雨的脑袋投去。
“啊!”思雨被土块投中清醒了一下,感觉自己脖子脏了,恶狠狠地朝儿子撇了一眼,下一秒小外甥就呆住了,心里充满恐惧。
“干什么呢,怎么往妈妈投土块,一边玩去。”阿文批评了他一句。
“哇哇……妈妈,坏人要打我……”小外甥顿时大哭跑向妹妹,思雨又收起怨气,忙把他抱起来。
小外甥今年两岁了,但还没有名字,没有户口,属于黑户。
本来思雨妹妹想给他起名,姓胡,但阿文不同意,要姓胡的话,就不让他住在这间屋子。又说姓郑,阿文还是不同意,说恶霸的孩子怎么能跟我们一个姓。
他爸爸胡霸天,更是有12个老婆,花天酒地,酒吧、KTV、夜总会,除此之外还犯下数桩血案,都是杀害普通百姓有的是为了跟洋人交朋友杀的,有的是自己贪赃枉法被告,所以杀人灭口。
胡霸天根本不在乎小孩,他只贪恋妹妹思雨的美色,要他给孩子一点关爱是不可能的。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口,在谁家住被查出来都有麻烦的。好在最终没有起名字,阿文这才同意让他住在这。
毕竟阿文的母亲是被霸王集团所害,也就跟胡霸天脱不了关系。现在的工作、处境、房子,还有妹妹的身子也都让胡霸天穿了小鞋,受他欺压。
还得养他的小孩,凭什么?
这间破木房本就是姥爷留给阿文一个人的,只是给他自己一个人的。
并且阿文与妹妹之间关系一点也不好,很早就有深仇大恨,是一辈子也解不开的那种。
能让妹妹住就不错了,平常还补助给她点钱,现在能让小外甥住在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先吃饭,房子……明天找人来盖。”阿文把买的包子递给妹妹,没在多说其他的。
……
推开门,灯还能开,屋里瞬间有了光亮。
好在阿文回来了,思雨才有了主心骨,没有父母,家里从小一直都是哥哥说了算的,哥哥就是她的父母吧。
“哎……肯定又是胡霸天。”阿文躺在**,右面的墙是被汽车撞塌的,是一堆破砖烂瓦,要是再往远处一瞧,就能看到远处几公里土道上稀松的大车滴滴滴地拉货。
好在这人烟稀少,就他们这么两三户,对付着也能睡一晚。
“铛铛,小文在么……我可进来了。”刚想睡觉,可外面就传来了村长王大锤的声音。
听到声音小外甥很害怕,以为是鬼,身子抖抖缩缩的,思雨给他盖好被子。
“谁呀,进来吧。”
“哎呦,小文哪,你这是得罪了谁呀。下午我就听见有挖掘机的声,十几个小伙子气势汹汹就砸呀,吓得人家邻居都不敢出门。”村长王大锤给掂来了十块钱的鸡蛋,就放在桌子上。
“我这当村长的也惹不起这些黑社会,只能说是多多照应,这个鸡蛋就补补身子吧。”王大锤说起话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那十几个小伙子还有挖掘机,都他么是他王大锤跟胡霸天请来的,这老狗贼,现在还装好人。
“那个小文呐,你看你这房都这样了,作为村长也得表示表示,多多照顾,不能放弃每一个村民呀。”
“小文呐我知道你最近缺钱,这样吧我给你5万块钱,你把这房卖给我算了。”王大锤忽然苦口婆心,故作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