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危险!”一旁心儿突然冲过去,一把把良玉推开。
良玉一愣,但那两道灰色光芒已经射进心儿的身体,下一秒她的娇躯从脚底开始缓缓石化。
“呃。”一股折磨人的僵硬感,瞬间袭击了她弱小的心脏。
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心儿,你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陈良玉保持镇定,质问那红裙女人,他只略微拉住心儿的手臂,不让她摔倒。
“大少爷,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心儿气息奄奄,深情看着陈良玉。
“她看了我的石眼,以后都永远只是一个死人石像了。”小田桐子重新以黑带遮眼,这个巫术她短时间只能使用一次。
也许是同情,陈良玉终于对心儿收起了防备,一股热情让他拉紧了心儿的手给她些鼓励,“你本可以走的,为什么要替我挡。”
“大少爷,我……很小就喜欢……”心儿刚说到‘喜欢’这,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到发髻就都已化成了石像。
“喜欢什么,你有什么未了的愿望……”陈良玉当兵多年,不了解女生,以为心儿说的喜欢,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可稍后才反应过来,心儿说喜欢……她喜欢什么?
难道,是喜欢自己。
难道心儿喜欢自己,不,这不可能,从小我们只是认识而已……
想到这,陈良玉心中有一股暖流,又经过些思想斗争。
他下意识用手轻拭心儿的脸,就像14岁时,心儿为他擦去被父亲痛打后哭泣的脸颊一样。
“交出黑盒子。”冰十郎掸掸尘土,拿指挥刀冲着他。
陈良玉攥紧了拳:“我已经厌倦了战争,黑盒子是万恶之源,我就算毁掉也不会给你。”
“把他抓回去严刑拷打,给我上。”十郎一声令下,这些卫兵就换上刺刀冲上前!良玉将石像心儿放到一旁后,便与这帮歹徒搏斗起来。
本来博士看不惯他高傲的姿态,想就算了,但阿文极力劝说,最终凶狼鬼煞被派去暗地保护陈良玉的安全。
但见这场面,鬼煞本想出手,凶狼却拦住了他。
“别去,如果我们现在救他,他还是不会感念恩德。我们要雪中送炭才是,等到他筋疲力尽、濒死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鬼煞听了虽有不满,但想想的确有道理,将身子藏好。
这些杂兵,众人齐上还是比较勇的,双截棍、刺刀,枪托、肉搏,全上了。
良玉虽然有个外号叫当代叶问,可他毕竟不是觉醒者,以1敌60还是比较难的,渐渐他落了下风。
良玉的每一掌、每一指,都带着致死劲道,虽然他讨厌战争,可热血此刻灌入了他的脑子。他多年作战保持的平静,在这一刻竟难以克制。
“看我一招少林迷踪!”
“呼呼呼——我会双截棍!”
“在下南侠展昭后人,看剑。”
这些卫兵使出了车轮战术、看家本领,轮番对陈良玉追打。
他们绝不会下死手,因为黑盒子还没找到。
“噗!”良玉打赢了57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退几步,胸口剧痛。
“哈哈哈,还要打吗,来人,把他抓回去严加审问。”冰十郎坐在一边西洋沙发上,磨擦剑悠哉悠哉。
扑通!陈良玉打到半跪在地上,胸口嘴角不停的往下渗着血,他已经中了十好几刀。
“良玉老弟,我来助你!”凶狼觉得是时候了,第一个跳下来,一声狼啸震晕十数小兵卒。
“快跟我走。”鬼煞跳到良玉身旁,那些卫兵纷纷举起枪,咔咔便要射击。
“不准开枪!”冰十郎站起身,“要是陈良玉死了,黑盒子怎么找,全部给我拼刺刀,给我上。”
陈良玉无视援兵,一把甩开鬼煞的手臂,看着地上父亲尸体,和变成石像的心儿,他冷冷一句:
“不用你们救,也许我死了更好。”
鬼煞却跟凶狼对视一眼,安排好了计划。
凶狼负责阻挡杂兵,鬼煞负责良玉的安全,“你,喜欢她?”鬼煞指着那个石像女孩。
“不喜欢。“陈良玉心跳得快了些。
鬼煞一笑,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良玉听后瞪大了双眼:“好,我跟你走。”
眼下那些卫兵冲上前来,都被凶狼一一挡住,冰十郎见状不妙,举剑也劈去,凶狼召唤出狼牙爪相抗……!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他却发现这两人还在谈情说爱。
“我都快挡不住了,你俩还在儿女情长,到底走不走!”凶狼气急,两只狼爪击退十郎的剑。
嗖!
“能量爆发,先天技能瞬步。”顿时一股巨大的紫色能量,以鬼煞为中心骤然爆发而出,三人就随着这股冲劲从城堡楼顶冲了出来。
潇洒的只剩下一缕紫烟,还有冰十郎失望,悔恨的眼神。
“气死我了,又让他跑了,每次都让他跑了。”冰十郎将剑气乱砍一通,长发已乱,满面愁容。
小田桐子却带着邪魅的笑,走到身旁安慰他,“他们绝跑不了的。郎君放心,我自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基地。”
“哦,桐子是什么办法!”十郎惊奇。
“十郎你看,这间城堡除了他们三个走了,还消失了一个东西。”小田桐子指着客厅中央那片废墟。
冰十郎一看,果然转悲为喜,因为被巫术变成石像的心儿也不见了。
……
地下实验室。
阿文又在教博士怎么实验,一板一眼,有指正有批评。
徐森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世界科学家,比博士后还导师的人物。
没想到现在却需要一个蓝天技校的学生教自己实验,说出去老脸都丢没了。
也不能说教吧,阿文只是略微指点,真正的实验还是博士亲自动手。
嗤——
实验室钛合金门开了,鬼煞他们三人还带着一个石像女孩进来。
阿文一见是‘无名’,心中欢喜走上前去,没想到却遭到无视。
陈良玉稳重地走到博士身旁,把石像也抱到他面前,“听说你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你能治好这位朋友么。”
“你跟她什么关系,她是你的爱人么?”博士推了推眼镜,问了最不该问的隐私。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陈良玉坚定回答。
博士摇摇头,转身继续做他的实验,“只是一个朋友,那就无足轻重了。就算我帮你治好,也不会对我有多大感恩的,算了算了。”
“我可以加入你,帮你训练军队,帮你打败洋人。”陈良玉身体笔直,十分坚毅的神情。
“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哎呀,之前我请你,但现在我不用了,我有这么多强大的铁甲战士,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要你干什么?”
博士表情得意,深情演绎起了经典的‘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一幕。
听得这话,良玉叹了口气,不再直视他的眼睛。
“博士,良玉老弟面子薄,其实这位姑娘就是他的恋人。”鬼煞忙上前打圆场。
“诶诶……你说了可不算呀,还得他亲自证名。
要不我白救了,那人情太轻了。”徐博士打起皮球来,是圆又圆鼓又鼓。
“你说吧,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救我的朋友。”陈良玉大着胆子。
博士推推眼睛,转过身来正视他:“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条件的事。”
“她只是一个底层女子,活着已经很累了。就这样一直石化其实也挺好,为什么还要活着,给那些资本家打工呢。”
“我就算救了她,也是活受罪,马上就要打仗,像她这种人到时候不是饿死,就是被炮弹炸死,她会比今天更痛苦。
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活得好,我不希望他们受更大的折磨。”博士一字字说着,十分真诚,没有了之前挑逗的态度。
“哦,我明白了。
所以博士您才问是不是他的恋人,如果是的话,那这女孩的生活就有所保障,救一个人才不算白救。”阿文拍拍脑袋,终于晓得博士的话是有道理的。
陈良玉听到这话,表情凝固,“我以为天下所有挑起争的人都是坏人,今天是我狭隘了。我一定会保证好她的生活,还请您救救我的朋友。”
这时,鬼煞又悄悄在博士耳边说了些什么,博士就由真诚变了脸:“不行,不行,我见过太多人说好听的话。除非你现在就跟她结婚,否则我不救。”
什么!
现在就结婚。
结婚是随便就结的么,陈良玉的心中乱了。
尽管他相信人人平等,尽管心中有教育,有善心。
但从小出身富足的他,也只能做到跟心儿交朋友,不欺负、不伤害别人,对普通人有礼貌。
但本性难移,良玉深处终归觉得心儿跟自己是两个阶级,是断然配不上自己的。
现在让他跟心儿结婚,实在是太突然了。陈良玉想到这屏住了呼吸,几秒后呼吸又急促起来,“我,我不能答应,我真的不喜欢她。”
“呼呼……你还是不是汉子,这个姑娘救了你,你娶她理所当然!”凶狼喘着粗气,他遇大事平时耍心机,但实际生活还是比较粗犷简单的。
这算是道德绑架么。
鬼煞、凶狼都算实在人哩,他们出身贫穷,自然道理粗俗了些,有恩必报,根本不去理会那些感情细节。
“好了好了,都听我一句,咱们各退一步,良玉大哥,你来保证好她的生活,并且加入我们的部队,博士你就帮他救人吧。”
阿文站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可……”博士嘴角一歪还是不满,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正义。
“关于下一个药液的配方,我还有一些心得,不知道您想不想听?”阿文冲博士一笑,微微伸手。
博士眼中一亮,说了句台阶话,“好吧,但他必须一个月之内给我训练出最强的军队。”
几天后,博士和小文还在实验室里研究石化,进展倒是有一丢丢,但巫术太难化解了。
到了晚上7点,阿文几日没回家了,就想回去看看。
一推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他就急了。一边用身子顶一边喊:“何青青,开门,这才几点啊,把门关那么死。”
其实,里是一个榕树盆栽就在门口,郁郁葱葱的树叶上还飘着淡淡烟气。
细听,细听,里面能传来女孩的哭泣声,女孩的嬉闹声。
“砰!”的一下,最终门被阿文撞开,榕树盆栽也摔在地上,略微有些泥土倾洒,阿文没在意。
忽然,他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筱筱衣服的小矮人一晃而过。
此人速度极快,脸没看清,可凭感觉绝不是女儿筱筱。
“见鬼了?看来我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阿文揉揉眼睛,一切便恢复如常,再一按开关,客厅屋子瞬间明亮。
“何青青,我回来了,你在哪呢。这才7点,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阿文说着往卧室走去。
却发现,何青青安安躺在**,盖好花被子,已经快睡着了。
阿文虽恨,却心中不会再打她一下,就算要报复,也得多想想,多找找机会,比如上次不给吃饭,干重活。
但这些都太小儿科了,以后一定要想一个更好的点子,治治她。
那都是后话,现在阿文只急的一把拉起她的手,“筱筱呢?你没去接筱筱么,这都七点了呀,你别告诉我你在这睡了一下午。”
忽然间,一个灵体瞬间进了何青青的身体,她瞬坐起身,语气也恢复正常:“你来了,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说着又立马直角式的倒下了。
“嘿,太过分了,看我一会儿怎么治你。”阿文拿起手机,又拨打电话:“喂,刘老师,是我啊,筱筱爸爸。
啊,筱筱在您家是吧,我在您这吃饭呢,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去把她接回来。”
电话里阿文说着客套话,幸亏刘老师把筱筱接回家了,要不然全园只剩下他一个小朋友就要喂大老虎了。
“何青青你也太不注意了,连接孩子都能忘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一会我把筱筱接回来,你给我好好表现,听见没。”阿文出门前又怒视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青青。
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呼……
一阵淡淡的烟气飘过她的头顶。
啊,“这愤怒,这怨气,好喜欢耶,好好吃啊。”这时那个灵体又从青青体内跑出去,吸食屋内阿文留下的怨气。
而此刻何青青也稍微清醒,她习惯性的穿上拖鞋,“我,我头怎么这么痛,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