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三个星期,彭石满又一次打电话约李晓慧出来,并且告诉她,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要约见一下镇中的校长,一起吃个饭。
李晓慧兴冲冲地赶到约定的地点,吃饭也选在高档的地方。彭石满说:
“一会儿校长谭小超过来,你可不要说漏嘴了,我说你是我的表妹。”
“你江西的,我湖南的,这样说人家信吗?”
“管他信不信的,我托他的事,他不敢说不给我办的。”
“这事能成吗?”
“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是一所初中,不是高中,不过,听说里面待遇也是不错的。你愿意吗?”
“管他高中还是初中,初中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是,教初中还要轻松多了。”
李晓慧一想到公立学校就激动,自己居然有机会到公立学校上班,这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人啊, 就得看开一点,反正要给那些臭男人搞的,谁搞不是搞?
不多一会儿功夫,镇中的校长谭小超就过来,听这个名字,李晓慧还以为是一个年轻人,可是没想到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的老头。
“这就是谭校长。”彭石满站了起来介绍。
“你好谭校长。”
“你好,你就是李老师吗?”
“我叫李晓慧。”
“很好,听说你是XX师范大学毕业的啊?很强啊,我们学校也有很多老师是从那所大学毕业的,教学成绩也不错的。”
“我现在在一所私立高中任教。”
“高中好啊,那些能进私立学校的都是强人。”
看得出来,校长谭小超还是有求于彭石满的,虽然顺着李晓慧说了不少好话,可是每说几句,还要看一下彭石满,这两个人的关系,校长谭小超也看出来了,非同一般。可是彭石满说是他表妹。
这些话只能骗鬼。
“这样吧,这个寒假完了,明年新年里开学后,你直接到学校里找我报到,我给你一个名片。”校长谭小超说。
“谢谢校长。”
“不客气,既然是彭镇长的表妹,也不是外人,我跟彭镇上那关系也是不一天两天的,不过,现在过去恐怕只能当代课老师。”
李晓慧看了一眼彭石满,以前说好的是图个编制,如果进公立学校不能有编制,那还不跟私立学校一回事。没有编制就意味着永远只是一个代课老师,不稳定啊,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没有,你先进去,代课老师就当半年,明天八九月份有大学毕业生,那个时候就会有招考的机会,你既然是内部的人,肯定可以考上的。”彭石满说。
“那好吧。”
“我们一般也是这样,虽然说每年都会由镇教委招考教师,也有很多人报名,不过多数人都是陪考的,也只有内部人才能真正考上。”谭校长说。
“如果我考的分没有别人高呢?”
“那也不怕,不是还有面试吗?再说了,考试前你就知道题目,你不可能考不过别人,你也是大学毕业,没理由嘛。”
“放心吧,谭校长也不是那种会糊弄人的人,他是老实人,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打保票的。”彭石满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李晓慧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懂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跟同学讨论什么哪个地区在招考教师,很多人去考,可是真正考过的却不多。
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些技巧在里面啊。
当然,如果是下面的农村中小学,肯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牵挂,问题是这不是偏远山区,而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广东。同样是初中教师,别的地方一个月工资只有一千多块钱,可是这里却有八千块钱。这就是差距,大家挤破头想进来也是必然的。
听就这一地区招考公务员也非常激烈。
晚上送走谭校长,李晓慧又跟彭石满出去开了个房间,这次没有急着做,彭镇长也不是年轻人,对性来说也没多大热情,不过还是喜欢跟年轻女孩说说话。
这种体验也只有当一个人到一定年龄才能体验到。
“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达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好啊。”
“现在还觉得跟我在一起吃亏了吗?”
“没有啊,我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
“你倒是一个挺真诚的女孩子,我喜欢,我觉得我们也是有缘份,你说东莞这么大,那么多人,为什么我们偏偏就能遇上而且还会在一起,这就是前世的缘份。”
“是缘份。”
“你也信缘份?”
“信。”
其实李晓慧并不觉得是什么狗屁缘份,明明是一场交易,可是还装得跟爱情似的,咱们这的人就是喜欢搞成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东西。
“如果我想考公务员,你说你能帮我吗?”李晓慧说。
“想考公务员?其实说句实话,女孩子还是当老师好一点,公务员队伍不是女人干的活儿啊。”
“真的?”
“真的,你看过前一段时间网上出的那个事吗?”
“什么事件?”
“深圳海事局林嘉祥。”
“这跟我当公务员有什么关系?”
“要不说你幼稚呢?局长想跟你,你上不上?不上,有你受的,上了,以后你还怎么做人?以后还要结婚成家,不得不考虑啊。比较起来还是当老师的要干净多了,至少是读书人,就算是搞,也不会太过份。”
“那倒是。”
不得不承认老彭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约就是这个意思。李晓慧也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长知识了,而且这种知识是书本没有的,是老师教不了的,非得自己亲自在社会上混才能体验出来的。
成长的代价。
后来老彭要搞她时,她甚至还有些主动,主动迎合着老彭的动作,人家付出了,也应该得到回报。
对于老彭来说,李晓慧离开那所学校也有好处,至少儿子彭小勇可以专心学习了,在那里,就像一个定时炸蛋一样,早晚得爆啊,这些问题他不能不考虑。同时老婆余娟那里,也可以说她已经被炒了。
李晓慧现在倒觉得张斌离不离婚并产重要了,而且有时候想到以后也许就要悄悄地离开张斌,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安。
她甚至在心里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自己离开张斌了,不知道张斌会不会想她,会不会找她。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张斌不要将自己遗忘。
爱情是一回事, 生存是另一回事。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得分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张斌不知道,每次还会说起:
“放心,我早晚会跟常丽离婚的,我早就想离婚了。”
“其实常丽也挺不容易的。”
“她不容易个屁,我们之前以前还有一些事你不知道。”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她以前也跟别的男人上过床,而且还被我撞见过一次,被我老爸撞见过一次,你说这样的女人能要吗?”
“呵,你也不比她好到那里去啊,你外面也乱搞啊。”
“你不懂,我以前很纯洁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不能想像从前纯洁的张斌校长是什么样的?”
“当然,我纯洁的那会还没当上校长。”
“为什么?”
“妈的个B,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回事,你要真是永远纯洁下去,只能当一个普通老师,根本没可能做上校长,要当上校长就得先把自己弄脏,要么就不怕脏了手,就得大弄,要么就一辈子当一个普通老师,一辈子也别想其它,可是你不混个出人头地,女人又看不起你。”
“这就是悖论。”
“对,生活的悖论,还是你有学问,一下子抓住问题的根本。”
“他妈的,我就等着常丽出轨,然后就有理由提出跟她离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我们结婚。”张斌意气风发,想像着这一天的来临。
常丽当然还会出轨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她也知道张斌在学校里还有人,已经听嫂子孙妍说过,虽然孙妍只是暗示,可是常丽不是傻子,情况只可能比孙妍说的要严重,不可能让张斌老老实实的。常丽来东莞的第二周就单独跟孙妍一起出去吃过饭,不过张斌不知道而已。
有时候女人之间也有那些属于女人们的秘密。
“嫂子,你跟我说实话,张斌在你们学校有没有乱来?跟谁?”
“常丽,我劝你还是不要问。”
“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他有。”
“不言而喻。”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以前还是太相信他了,想到这些,我心里就难过。”
“其实也没必要难过,现在你也过来了,以后你管紧一点就行了。”
“可是我虽然来了,可是不在一起住,鬼知道他会做什么事?一个星期只有两天晚上在一起,那些晚上他在干什么,我并不知道。”
“也是。”
“嫂子,你能告诉我是哪一个吗?是你们学校里的女教师吗?”
“这你就别问啦,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恨,只恨自己是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啦?男人在外面乱来,女人一样也可以,而且我们有男人无可比拟的优势。”
李晓慧还是吃惊于嫂子孙妍会说出这种话来,可以想见到,说出这种话来的女人肯定也是一个生活中不甘寂寞的女人。
也正是这句话给了常丽勇气,所以当唐盛约李晓慧第二次去吃饭时,常丽已经可以坦然待之。可是第二次吃饭仍没有发生任何事, 当然也送了常丽回来,常丽甚至还有一种失望。
常丽也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有这种想法,当她看着唐盛离去的背影时,心里还真想挽留一句。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一直到第三次,晚上常丽还特意化了个妆,这一点唐盛也看出来了。唐盛说:
“常丽,你今天晚上特别漂亮。”
“是吗?我化了一点状,我听说这样才能显示对别人的尊重。”
“也是。我们出来你老公张斌知道吗?”
“不知道。”
“你会告诉他吗?”
“不会,我想没必要,让他误会也不好,再说我们之间也没做什么。”
“是没做什么,可是如果我想跟你做什么你不会拒绝吧?”
唐盛说完这句话,又拼命地喝酒。哎,这还是一个胆小的男人啊,连说这样一些话,也要借酒壮胆,不像常亚东,常亚东可是直来直去,第一次就把自己给办了。这也正是两人的差距,常亚东可以当市长而唐盛只能当个公司副总。
“你喝醉了。”常丽说。
“我没醉,常丽,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是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也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
常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盛,唐盛也真诚地看着常丽,看了一会儿常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低了下去,心里乐滋滋的,一个女人,一人三十岁的女人,而且已经结过婚的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的追求,这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赞美。
常丽当然有理由兴奋。
“常丽,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唐盛一下子伸过手去,捉住常丽的手。常丽也感觉到唐盛那种温暖的,热热的感觉。
她心里也暖暖的。仍是低下头,同时也觉得唐盛还真是一个傻男人,这种话,你让女人怎么回答?行动,现在就要行动。
常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湿润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接下来开房间就是顺理成章的,唐盛拿了房卡两个人去坐电梯上楼去。
很快唐盛就和常丽进了房间,门锁上之后唐盛提议先去洗一个澡,而且还要求两人一起洗。
“洗澡间挺大的,一起来吧。”唐盛说。
“恩。”常丽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毕竟唐盛不是张斌,不过想到张斌也在外面乱来,男人可以,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她还记得孙妍跟她说句话。
所以常丽没有拒绝。
“我来帮你脱衣服好吗?”唐盛这样说,也这样做了起来。
常丽也没有动,任由唐盛动作起来,虽然唐盛长得比较胖,动作起来还有些费力,可是唐盛喜欢这样。他觉得一个男人解一个女人的衣服的时候最在成就感。
唐盛还有一个网名叫“善解人衣“真他妈坏。不过,这也正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悲哀,年轻的时候想坏了,可是社会环境不允许, 后来改革开放了,可以坏了,自己也年纪大了。
唐盛经常在办公室里对那些八零后的员工说:“你们可真是赶上好时候啦。”大家当然不能明白唐盛讲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常丽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全部被脱光子,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前的位置,捂住自己的奶子,唐盛说:
“早就料到你应该比较漂亮,可是还是比我想像的要漂亮一些。”
“唐总,你好坏哟。”
“是坏,我也承认,不过常丽,我想你们家张斌也不是一个好货色,你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睡,你真的甘心吗?”
“不许你提张斌。”
“为什么?”
“你提起来,就让我心里有愧,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好,不提就不提,我们进去吧,我帮你洗澡。”
两人进去了,常丽心里也是有不安,可是这种不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本来夫妻二人也是一种后来形成的关系,如果一方不遵守婚姻的契约那么另一方还一昧的死守。不就显得有点傻吗?
常丽可不是这样的傻子。
在洗澡间里,常丽一把抓住唐盛的家伙说:
“好大哦。”
“当然喽,我问你,比起你们家张斌,哪一个大嘛?”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喽。”
“真话就是我们家张斌的大。”
“你倒还真是诚实,你就不怕得罪我啊?”
“是你自己说要听真话的嘛,说真话你又生气?”
“没有生气,不在于粗又壮,在于细又长,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喽。”
虽然唐盛一再说自己如何厉害,其实如果细细分析就知道可能唐盛这方面不会太过于厉害,如果他真的行的话,老婆杨晴也不会跟张斌搞在一起了。
而且越是吹自己厉害的人,越是不行。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当然,这个比方、可能也有些不合适,我也不打算改啦。哈哈,当唐盛跟常丽洗完之后常丽张开双手,要求唐盛抱着她上床去。常丽说:
“抱。”
“好,我来抱着你。”
“这么快完啦?”
“是。”
“哦——”虽然只是哦了一声,可是口气里那种失望还是让唐盛听了出来,唐盛是做到公司副总的人,靠的就是会揣摩别人的心思,特别是上司的心思。
上司是一个女人。
“你好像还没满足?”
“没有,没有,我已经满足啦。”
“我厉害吗?”
“很厉害。”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有吗?”
“有。”
“那我就放心了。”
唐盛心里沾沾自喜,真的以为常丽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其实不知道常丽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不管是跟自己老公张斌在一起,还是跟常亚东在一起,没有半个小时不可能结束战斗的,可是现在跟唐盛在一起既然只用了十分钟就完事了。
这能不让常丽失望吗?
不过,因为唐盛是上司,她断然不肯说出真话来刺激唐盛,常丽是一个懂事的女人,所谓懂事就是知道在这种事上,男人一向非常计较,如果说他功夫不行,肯定会心里极度不爽。
常丽想笑出来,可是不敢笑。怕唐盛会生气。
唐盛拿纸巾擦干净了自己的身体和常丽的身体,两个人躺了下来。刚才的体力活让他们也感觉到有些累了。特别是唐盛,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比不得年轻人啊。
唐盛把手伸过去,让常丽枕在他怀里,说:
“还是跟你在一起感觉好一些,以后还找你。”
“你老婆不会知道吧?”
“不会,我们小心一点。”
“如果她知道了会和你闹吗?”
“闹什么闹?上一次我在家里跟小保姆干了起来,结果中途被她回来撞上了,也闹了一回,最后哄一哄也就好了。”
“撞上啦?”
“是啊,”
“坏,男人就是坏。”常丽笑了起来,声音咯咯的,很有些**的味道。
“你说的男人也包括你的男人张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