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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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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在学校里遇到了孙妍,两人说起工作的事情,孙妍说她已经跟钱开学提过关于张斌下个学期还在这个学校里干的事情,不过张斌对此不以为然,他有些看不起孙妍,虽然孙妍已经跟钱开学睡了,可是人家并不卖她的帐。

“钱开学已经明确表示会提黄海涛来当校长,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了。”张斌说。

“你听谁说的?”

“反正你是亲耳听到,你就别管是谁说的,总之,消息那是相当地可靠的。”

“你可能理解错了,钱开学的确要提拔黄海涛当校长,不过不是我们现在这所学校,而是在中山又新开了一所学校,让黄海涛过去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听钱开学说好的。”

“哎,那我可就吃大亏了,老婆白让他干了。”

孙妍还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张斌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做老婆让他白干了,难道是常丽也让钱开学睡了,这不能不说张斌真够无耻的,可是孙妍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个兄弟,她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什么意思?难道常丽也跟钱开学睡了?”

“是。”

“你知道?”

“我不但知道,而且还是我一手策划的。”

“张斌兄弟啊,我从来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了太不像话啦。”本来孙妍想说太无耻了,可是又能怕张斌接受不了“无耻”这个词,这个词骂人骂得太狠了。不合适。

不过张斌并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会说我,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其实这种事关键就是一个心态问题,只要看开一点儿,也是无所谓的事,人家不是说了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戴点绿,反正我他妈的对这种事已经看开了。”

“张斌你还真看开,如今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啊。”

“嫂子,虽然我知道你是讥讽我,可是我也不打算跟你计较,我想你大约也不想让你老公知道你的事吧?如果你告诉别人,那可别怪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他。”

“你——”孙妍确实相当生气,你张斌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无耻也就算了,还这么坦然地说孙妍跟钱开学的事情,这叫什么事儿?而且还打算要挟自己的意思。

不过孙妍因为是张斌的嫂子,也并没有生气。或者说生气也只是一时的。当第二天钱开学递了一张票给孙妍时,说:

“放寒假你也要回家吧,我给你准备好了一张火车票,卧铺,不错吧,我对还算好吧?”

“谢谢你。”孙妍肯定得谢钱开学,这说明人家是有心的,至少在年关的时候火车票这么难买的情况下,人家能买到卧铺票,可是费了心的。“不过,我想让你再帮忙多买两张票,我兄弟张斌两口子也可能要回去。”

“孙妍,如果你不是外人,我不说这个话,你对你这个兄弟真是不错啊,可是他对你又怎样呢?”

“不管他对我如何,我对他总求问心无愧吧。”

“我真怀疑你跟你这个堂弟有一腿。”

“放你娘的胡屁,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女人都跟你一样,色鬼。”

“是,我承认我色,可是张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钱开学说这个话是有原因的,虽然张斌已经让老婆给他睡了,可是他却并不领情,而是对张斌相当的看不起,这个家伙不算男人,甘当王八。

孙妍也知道钱开学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也不好问得太清楚,有些时候还是要难得糊涂,什么事都弄得清清楚楚也不好。所谓人至察则无朋,水至清则无鱼,还是装装傻比较好一点儿。

果然,钱开学看孙妍不再问什么了,也不再说了,而是得意地吸了吸烟,还在回味跟常丽在一起的情形,不知道下回还有没有机会还在一起。

“你得先问一下张斌两口子回去不,如果回去,是两个人都回去,还是只张斌回去。”

“我是得先问问他。”

“问好之后再对我说,最好就这两天,如果迟了,人家也不好搞票了,你知道到年关,搞票更不容易,还有,虽然我不收你的票钱,可是你也不能跟张斌说,你还得收他的票钱。”

“这是自然。我明天就去问问张斌。”

第二天常丽过来张斌这里,因为她是周一轮休,所以刚好是张斌上班的时间,有时候也会过来。虽然内心深处已经对张斌厌恶之极,可是外人看起来还是相当恩爱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恩爱的夫妻,其实并不一定像表面那样恩爱。

晚上孙妍约常丽一起去附近的超市家乐福购物,孙妍就问起她过年回不回家。

“如果你回家,我可以帮你订票,刚好有一个朋友说能订到票,而且也不用加手续费。”

“那好啊,我也想家了,虽说只出来半年时间不到,可是还是很想家,主要是想女儿,这么久没在一起,真不知道我女儿过得还好不好。”

“那你就和张斌一起回去一趟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假,我们公司里不像你们学校,就算放假也不可能跟你们学校一样,假期比较长。”

“那倒也是。你可以跟张斌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好。”

常丽回来跟张斌一说,可是张斌回家的意愿似乎并不强。

“回去干嘛啊,一去一来,车票也费不少钱,而且过年坐火车的人也特别多。”

“你的意思是不想女儿了?真没想到你这样当人家爸爸的,跟女儿半年没见面了,一点儿也不想家。”

“不是不想,十一国庆不是刚回去的吗?现在也才元月份,还早嘛?”

“早个屁,再晚票就买不到了。”

“是啊,现在票也不好买。”

“嫂子说可以帮我们买票。”

“她哪有那个能奈。”

“人家票已经买好了,我已经看到了。”这倒让张斌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孙妍已经买好票了,可是他不想回家是有原因的。就是怕回家被人家笑话,从前在平阳当校长时也是风光一时,可是现在却在外面打工,回去去也是灰头灰脸,没啥意思,而且还怕遇到从前一个学校的同事,如果遇到了真不知道如何说,说什么?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嘛。

可是女人哪里懂这些啊,常丽就不能明白张斌这些心事,只是一味怪张斌不肯回家,是小器鬼,连几个车票钱也要省。要知道张斌并不是这种人。张斌说:

“可以把女儿接过来啊?”

“亏你说得出,女儿才多大,就让她一个人坐火车,你放心啊,爸妈年纪也大了,你放心让他们年关出门啊?”

“是。”

“可以让堂哥一起来,把她送过来,然后跟嫂子一起回家。”

“我不管,你不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回。”

“你可能还得请假,才来三个月不到,就又跟人家请假,人家公司也会不高兴的。”

常丽跟公司请假也是一个问题,公司里放假不像学校里放寒假,假期比较长,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最多也就一个星期,七天。说是国家法定假期,不过常丽也自信能从副总唐盛那里请到假,她和唐盛虽然有一次被张斌捉奸在床,可是后来又很快搞在一起,唐盛已经原谅她了。

要请假就是得再跟唐盛去睡一次觉。

对此常丽也看得开,都是成年人,睡觉的事每天都会发生,无非就是换一个睡觉的对象,这样也好,也能保持一些性的新鲜感。

果然,这天下班之后,常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唐盛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其他人已经走了,而且唐盛也是副总,在公司总部还是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的。

“小丽,有事吗?”唐盛让常丽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外面的灯也关上,造成一种无人在的假像。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是不是又想我啦?”

“呵呵,坏蛋。”

“我就是坏蛋,你不就喜欢我在你身上使坏吗?”

“急什么,小心外面有人。”

“不会有人啦,已经下班了。”公司里的制度是不鼓励员工加班,公司老总也不止一次在会上讲过,加班,那是没能力的表现,本来应该上班时间就能完成的工作,你偏偏要拖到下班时间来做,说明你能力不行,既然能力不行,你就走人,不要再呆在公司里啦。而且你加班,公司还要开灯,还要开暖气,这也是浪费公司里的办公资源。

可是唐盛就是喜欢加班,他加班当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娱乐,为了搞女人,公司里的女下属也有两个跟他有一腿。

现在常丽来找他,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放假?”常丽问。

“这我可不知道。”

“你是公司副总你都不知道?”

“是公司正总也不知道,按国家规定的来嘛。”

“那可能放几天?”

“也就最多七天吧,国家法定假期的,我们可能跟学校里当老师的比不了,他们有寒假,一个月呢。怎么啦,想回家了?”

“是,女儿放在家里,我有些想她了,想到时候跟你请个假,你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同意,你可以早走三天,晚来三天,一共六天,我的权限也就这么大了,你把工作跟别人交接好。”

常丽没想到请假的事情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总的来说唐盛对于女人还是比较客气的,虽然说在男同事面前是出了名的刻薄,可是对于女下属还是关怀备至。

最多就是跟他睡一两次觉而已。商业社会,什么都得讲究个等到价交换原则。这些常丽当然懂得。

“做一次好吗?”

“就在办公室吗?”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来吧,不过要快点,我怕被人发现。”

“发现不了的,哪有那么容易发现的。”

“我想到上次被张斌发现,心里就紧张。”

“没事吧,你现在跟张斌之间的关系。”

“没事。”

“我就怀疑你们家张斌跟我们家的杨晴有一腿,所以你也别觉得对不起张斌,张斌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东西,也只有你还当他是一个宝,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在外面乱搞的角色。”

“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相由心生,是什么样的人都从面相上看得出来,我研究过看相。”

“省省吧,我才不信。”

常丽不信是假的,她只是不愿相信。如果从面相上可以看出来,常丽想自己可能也属于那种**相。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当然不肯人家这样误认为自己。

学校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可是就在放寒假前一个星期,终于张斌和朱红红之间还是出事了。

当时是晚上,朱红红还在办公室里办公,张斌来了。来子之后就坐了下来,因为办公室里没有人,两个人就聊得火热。聊着聊着就有些暧昧了,张斌说:

“我想你了。”

“别乱来,这是办公室。”

“没事的,今天是周末,也不会有人来办公室的。”

“那也不行,如果被人撞见了,我可没脸在学校里混了。”

“可是这种是办公室啊?”

“这样才刺激吗?”

“你真是有病。”

虽然这样说,说张斌有病,可是朱红红也觉得这种刺激很过瘾,其实人都有追求刺激的心态,而且女人更甚。这样朱红红就答应了张斌,张斌让朱红红坐在桌子上。

“门关了吗?”

“关好了,你放心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把灯也关了吧。这样别人就不会误会屋子里有人。”

张斌也觉得有理,如果把门关了,唯一不好就是看不到,不过,还有手机,借着手机的亮光可以看到一些。而且这种事主要是靠体验,感觉,不是看到看不到的事儿。很多传统的夫妻一辈子没开过灯做这件事,人家也过了。

不过,张斌还是很听话地把灯给关了。

“这样你放心了吧?”

“这样好多了,不过我还是挺害怕的,怕人家突然进来看到了可不好了。”

“你就别想那么多啦,这个办公室的钥匙只有我有一把,还有教研组长吴江有一把,别人没钥匙。”

“是吗?那就好点。”

不过张斌显然忘记一个人有钥匙,那就是门卫王海涛。王海涛以前也是当过兵的人,当了八年兵,不过当的是饲养兵,也就喂猪喂鸡。后来裁员,也就复员了,复员后也不想在农村的家里干活,就出来打工。

好在有一个退伍证,人也长得高大,也就自然而自地当上保安了。

据说现在大城市里当保安的多数就要是当过兵的人,所以还在很多农村青年抢着去当兵,就算以后不能安排工作,也不像从前一样,可是回到村里当村支书,就是打工也可以当保安。

保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给有钱人当看门狗?

你这样想就错了,给有钱人当看门狗也好过当穷人。这年头有钱就是爷,有钱才是硬道理。

十二点钟是保安王海涛跟另一个保安交接班的时间,另一位保安是一名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的老江,老江工作比较积极,很早就过来了,说:

“你睡去吧。我来值班。”

“我再去转一圈吧,检查一遍。”

“没什么好检查的,没事的,你可以走了。”

“那抽根烟吧。”

王海涛递给老江一根烟,两人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站在保安室门口闲聊。寒冷的夜晚也没什么事,校园里显得特别安静,王海涛说:

“教师办公室里还有人?”

“没有了吧。”

“那为什么灯还开着?”

“是啊,可能还有人。”

“灯又关了。你看。”

“是啊,不会是有小偷进来偷东西吧,教师办公室里可有电脑啊。”

“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啊。”

因为必须保证门卫室得有一个人,所以老江也只好让王海涛去看一下。王海涛走进教师办公室里,里面已经关上了,看不出什么,而且这边也没有个窗子,看不到。

站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里听,里面确实有声音。

王海涛也有些兴奋,如果能抓到小偷,肯定可以拿到一千块的奖金。上个月老吴捉到一个偷电线的小偷,校董老钱奖了一千块钱,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呢。

王海涛的兴奋也是正常的。

他悄悄地把钥匙插了进来,打开门。还好,门很顺利地打开了。他同时打开手电,大叫了一声:“谁。”

手电光下只看到一双白晃晃的屁股,保安王海涛顺手把门边的灯也打开了,只看到白晃晃的屁股对着他。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一下脸。

“是我。”张斌说了一声。

张斌慌乱地起来套裤子,可是一时之间哪里来得及,倒是朱红红动作比较快,很快就穿好了,站了起来整理头发。

王海涛看到是两个认识的人,一个是校长张斌,一个是黄主任的老婆朱红红。这些人都认识,校长张斌是学校里的大领导,虽然保安不归张斌管,可是他也认识,另一个女人朱红红,那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肯定是认识的,而且也会跟保安部的同事一起聊一聊学校里哪个女学生,哪个女教师长得漂亮,生性**。

他有些不好意思走了。

回到保安室之后脸还是红红的,心跳得厉害。

要知道王海涛也是处男,虽然也有二十八了,可是还没谈过恋爱,更不要说看见女人那个部位,心跳得厉害,而且脸也发烫。老江也看出了王海涛的这种异常的表现,问他:

“怎么啦?是不是小偷?”

“不是。”

“是熟人?”

“是。”

“撞到邪事啦?”

本来王海涛不想说,可是老江问起来没完没了,而且因为事情太过于突然,王海涛也没想好要去撒谎来隐瞒这件事。

“是。”

“是不是男女有一起乱搞?”

“哎,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快说,是谁?”

“张校长跟黄主任老婆。”

“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打开灯,他们还搞在一起,张校长还没从她身上拔出来。”

“你小子看得挺激动吧?”

“别瞎说。”

“撞上这种事,非常地不吉利,你得让他们给你一块红布,避邪。”

“有这一说?”

“当然啦,否则的话你一年走霉运,我们那里农村可讲究这个啦。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看人家亲热,会死于非命。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乱讲吧,如果看人家亲热就会死掉,那得多少人会死掉啊?”

“我也不懂,反正这种事不吉利,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海涛不想听老江在哪里胡扯,而且自己也交班了,就直接回到自己宿舍去了。他跟老江两人一个宿舍。老江值班他就睡觉,老江睡觉他就值班,关系也处得不错,老江这人年纪大,对人也和气。

这边张斌也看到了是保安王海涛打开门的,自己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这可是把脸丢大了,想到老婆常丽从前跟常亚东在一起,被自己捉奸,这种心情还真难受,更要命的是朱红红在一旁抱怨个没完没了:

“你还说只有你有钥匙,不会有人发现,现在发现了吧。”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也没想到保安会有办公室的钥匙。大意了大意了。”

“他肯定会到处乱说,到时候就完了。”

“不会的。”

“不会才怪。都怪你,说什么要找刺激,就是想玩也可以出去开房间啊,一晚上也就五十块钱,这点钱你要也省。”

“对不起,我错了。”

“你得想办法堵住他的口。”

“没事的,我想他不敢到处乱说的。”

“你就那么肯定?”

“这样吧我一会儿找他去,给他两百块钱,堵住他的嘴。”

“两百块钱行不行啊?”

“当然行啦,他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不到,我一下子给他两百块钱不少了。”

“我不管,反正你去摆平。”

张斌也觉得有气,两个人出的事,凭什么就得男人出面来摆平?可是这个女人说完这话就走了,张斌也无可奈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朱红红离开。

朱红红走后,张斌又在办公室里吸了一根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必须面对,张斌去找保安王海涛。可是王海涛不在。

“他下班了,回宿舍了。”老江说。

“回宿舍了?”

“是的。”

“在哪个房间?”

“校长找他有事吗?”

“有点小事。私事。”

老江告诉了张斌他的房间号,老江看着张斌离去的背影,觉得暗暗好笑,可是又不能笑出来。怕张斌看到了生气,不过,张斌很快就离开了,他可以放声大笑。

张斌找到了王海涛的宿舍,王海涛刚睡下来,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因为天气比较冷,王海涛不想起来,而且已经十二点半了,他也想不通是谁会过来。

“谁?”

“我。张校长。张斌。”

“等一下。”王海涛起身来穿好了衣服,他睡觉喜欢祼睡,据说日本人有这个习惯,可是他不是日本人,也喜欢祼睡,还喜欢跟别人说他有祼睡的习惯。不过大家也可以理解。喜欢祼睡并不代表好色。不过穿起衣服来就要麻烦得多。

他总不可能说祼着身体来开门吧?

开了门之后,看到站门外是张斌,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打扰了人家好事,看到他白花花的屁股,这种事足以让人害羞。

“校长进来坐。”王海涛拉了一把椅了,“来,吸烟。”

“我的,吸我的。”

张斌坐了下来,点了燃,两个人一下子产生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也许这就是烟的功能,是的,两个人坐了下来,近距离地看着对方。

“小王是哪里人?”

“湖南。”

“好地方啊,湖南出了很多人才,我最佩服是曾国藩,很厉害,地主阶级里最厉害的就是他了,主席最推荐也是他。”

“是,我家离湘乡也很近的。”

“是吗?那你有没有去参观他故居什么的?”

“没有,不过听人说保存得挺好的。”

两人吸完了一根烟,王海涛也知道张斌在这里跟他胡扯这些也只是一个铺垫,读书人一般这样,就像做文章一样,总要讲究一个起承转合。

不过张斌不说,他也只能等着,相信张斌总会说到正题,果然,张斌在吸完一根烟之后,点第二根烟的时候说:

“小王,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这是两百块钱。”

“校长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不过钱我不能要你的。”

“你必须收下。”

“我不能要。”

“你不要就是不答应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收下。”

王海涛确实没有理由拒绝,你不收人家钱,人家也不相信你啊。虽说张斌只是一个只管教学的校长,也管不着他,可是在这个学校里,每一个人他都不能得罪啊,保安,说起来很威风,其实也只是人家的看门狗。

王海涛对自己的地位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

“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好,别嫌少啊。”

“我不会嫌少的。”

“小王我问你,老实说你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吗?”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其实我说啊男人有时候有一些风流事也是正常的,你情我愿的事你说呢,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一点风流事,那还叫男人吗?”

“是。”

“你看那些大领导,哪一个没有风流事,只要出问题,不会跑了这一条,包养情妇,贪钱。其实人活着不就为个这吗?”

“是,校长高见。”

“下回有空我带你出去开个荤,我看你还年轻,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还是处男。”

“那是得让你长点见识,变成男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