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毛海波宿舍里坐着几个青年教师在一起闲聊,大家就谈起最近说教师的那个补助被搞成百分之四十的发给大家,而另外百分之六十和考绩挂钩,也就是说也有可能大家都拿不到。
说起这件事来大家都有些不满,毛海波说:“要不要跟校长说一下,让他到教委再去问一问。”
徐玉平说:“那还不是白问,不可能有结果的,当官的也只会占在他们的立场考虑问题,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的。总之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最低层的人混得最惨。”
正说着南城中学的老师徐亮过来了,以前毛海波也在南城中学呆过,所以彼此都熟悉,再说了南城就这两所高中,而且经常会举办一些篮球友谊赛之类的活动,所以大家认识也是正常的。
徐亮说:“大家都在啊?”
毛海波说:“都晚上了,你怎么跑过来了,有事?”
徐亮说:“这次这个补助的事,我们南城中学的老师已经组织起来了,准备明天罢课,一起到教委去静坐,我来主要是看你们这边的行动。”
毛海波说:“罢课?有没有搞错,现在高三的课是非常紧张的,而且关系人家孩子能否上大学的事啊?”
徐亮说:“毛海波,我才发现你还师德高尚啊,现在我们饭都吃不上了,谁来管过我们,你还上课,你是不是有病啊,要罢,而且两所中学联合起来。一起到教委门口去静坐。”
徐玉平说:“我靠,闹大了,我还是先走算了,免得秋后算帐弄到我头上去了。”
徐亮和徐玉平本来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本家兄弟。见徐玉平匆匆离去,有点看不起他,说:“哥哥,你怎么这样胆小怕事啊,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每人人都跑不掉的,我们只有联合起来,一起战斗才能取得胜利。”
徐玉平说:“你们不知道,我在党,不能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乱来啊,这样吧,我支持你们的行动,最多明天上课时我不讲课,人在教室,让学生自习。”
徐亮拿起行动书,并且让人在上面签名,徐玉平坚决不签,还是走了,徐玉平回到家里对自己老婆说:“这帮家伙傻逼,将来肯定得吃亏,秋后算帐的时候一个也跑不掉了。”
徐玉平是教研组长,以有深刻的洞察力让毛海波佩服,上次就是徐平玉一言就指出杨小丽跟郑宝强不可能成功,而杨小丽跟毛海波有一腿。
徐玉平走后,毛海波说:“我靠,徐玉平走了,罢课不会有问题吧?”
徐亮说:“他是小孩的,发展潜力大,他以为他是谁啊呀,还想当官,说句实话,就他那也没关系,撑死也只能干到他现在的教研组长。”
毛海波说:“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徐亮说:“现在就去串联,每家每户的联系老师,让大家在上面签名。”
毛海波粗粗地看了一遍行动宣言书,然后看到签名栏,毛海波说:“为什么是个圆形的?”
徐亮说:“因为大家都怕事,不肯做带头人,所以只好签成这样圆形的,这样也显得没有带头人一样。”
毛海波说:“我靠,真有智慧,不过我们当老师的就是没有勇气,缺乏担当,所以也不可能成功也在这里。”
徐亮说:“那我们一起出去联系吧。”
跑了一圈下来,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老师都在上面签了名,还有一部分没有签名的正是和徐玉平一样的在党的人士,没办法,也要尊重他人的选择。
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教委门口静坐,一定要争取到自己的权利,还有一些退休的老教师也被发动起来,或者一些还一两年快要退的,他们的活动是最急进的,一辈子没急进过,现在快要退休了,总算天不怕地不怕。
徐亮说:“再见明天八点半,我们在在他们九点钟上班之前在门口静坐,让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好。”
毛海波说:“好。”并跟徐亮握了手说了再见。看着徐亮开着摩托车走了,毛海波也去到杨小丽的宿舍,因为杨小丽是毛海波的女朋友,而且是张斌的妹妹,所以就没来动员她,其他的老师包括罗小娜郑宝强都在上班签了名,而且是行动的积极支持者。
毛海波一脸兴奋也引起了杨小丽的注意,杨小丽说:“怎么啦?看你兴奋的样子。”
毛海波说:“明天不上课了,记得啊。”
杨小丽说:“为什么?明天放假?”
毛海波说:“也不是放假,而是罢课。”
杨小丽吃了一惊:“啊,不会吧,这可是大事啊,我要不要跟我哥说一声啊?”
毛海波说:“千万别说。”
毛海波一边说一边就去动手脱杨小丽的衣服,杨小丽也对此不太关心,虽然张斌是她哥,可这件事毕竟是老师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同时她也深爱着毛海波,当然不可能去向张斌告密。
杨小丽说:“你想干什么?”
毛海波说:“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啦?”
“啊,难听死了,我发现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呢?”
“呵,是难听,可是说的却是实话。”
“慢点,你一点也不懂温柔。”
“我懂的是力量。哈哈,想一想明天的事就来劲,所有老师都罢课,学生放在学校里所所事事,老师们去教委去静坐。”
“其实我有点替你担心,你就不怕下岗啊?”
“那是张斌拿来吓唬人的,能吓得了我?”
“你记得校长经常说的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吗?”
“算了,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些事,现在毕竟是私人时间,你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再快一点儿。”
“再用力一点儿。”
“这样吗?”
“对。”
第二天早上上早操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老师们都象平常一样站在操场上看着各班的学生跑步,一边互相打听对方有没有参与这些活动。
张斌上完早操之后又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妈的,这校长当得也够累的,老师们就象奴隶,他就象奴隶主,可是奴录主不在奴隶们也不会好好干活。
张斌回去睡觉的时候没发现早自习各班的老师们都没有进教室。校长张斌是在九点钟的时候被常亚东的电话给吵醒的。
常亚东说:“张斌,你现在在干吗?”
张斌说:“哦,我还在学校呢?”
“你还在学校?你们学校恐怕没老师在上课吧?”
“没有啊,怎么啦?”
“听你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没起床,你们学校的老师和南城中学的老师一起到教委,来门堵住了,你还不快来看一下。”
“啊,有这事,我不知道哦。”
“我也是一大早上班就被教委的老徐打电话求救,这次你们学校老师搞得有些过份啊,如果这个事情不严肃处理肯定是不行的。”
“好的,我马上过来。”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张斌匆匆忙忙的洗了脸,穿了衣服起来,先去办公室里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些老师们在闲聊天,张斌说:“你们都没课?”
有些老师陆续起身离开。
然后张斌又在各教室里转了一圈,很多教师里没老师,有老师在的教室,老师们也在教室门外抽烟,居然一个上课的老师也没有。
张斌气急败坏。
下楼的时候遇到初中部的校长唐天成,唐天成正在四处找张斌。张斌说:“你赶紧通知领导班子成员开个会。”
很快初中部高中部领导班子成员都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张斌先把情况说明之后,再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都不知情。
张斌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老师们搞罢课,我们当领导的居然一点情况也不知道,我今天转了一下,没有一个教室上课的,这叫什么事,我当老师这么多年来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初中部主任孙春花说:“校长,我听说是因为补助的事,公务员一年可以发一万多可是老师们却只发一千块钱,大家意见很大啊。”
张斌说:“什么意见?大家嫌钱少可以辞职,可以不干啊,有没有人逼着他们干,他们不知道这年头很多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吗?”
大家面面相觑,着实无话可说,张斌对着这些同事们发了一通火,又接到常亚东的电话。常亚东是管教育的副市长,他这一块工作出了问题,他得首先负责,这事他也着实上火。
放下电话,张斌:“你们看这叫什么事,副市长也惊动了,一再打电话来过问,我现在必须得把老师们请回来。”
唐天成说:“校长我们都一起去吗?”
张斌说:“陈书记留下来坐镇,你们找三辆中巴车,把老师们都接回来,我们一起去,你们说这叫什么事,我们当年工资经常性半年一年不发,我们还不是一样在干工作,现在老师们条件好了,他们是越来越过份了。”
唐天成说:“我听有的老师说,他们是有依据的,教师法规定:教师工资不低于当地公务员工资。”
张斌笑了:“我说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人啊,就是当傻了,这样的话也能行啊,这只不过是哄你们玩的,什么时候也不可能说达到公务员的工资,规则都是人家制定的,你们还拿这个说事。”
大家点头称是,校长见识高明。
从车上下来,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同事们席地而坐,还是初春天气,天气颇有些寒冷,张斌站人群中也看到南城中学的老汪汪文豪。老汪说:“张校长你也过来啦?”
张斌说:“不过来不行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平阳两所中学的老师联合起来罢课,这影响多坏啊。”
老汪说:“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次带头的几个人我也基本弄清楚了,我打算把他们调到初中部去。”
张斌说:“调到初中部?我一定把他们调到小学去,而且是乡下最偏远小学,这叫什么事,这不是给我们当领导的难堪吗?”
老汪说:“是,是,刚才教委徐主任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思想工作没抓紧,三个代表没常讲。”
张斌递给老汪一只烟,自己也点上,问:“你来多久啦,有没有老师回去?”
老汪说:“没有,看来这次大家比较坚决,我也有些不忍心跟他们下杀手,都是一些骨干教师,如果全部都下到初中部去,可能也影响以后的教育质量啊。”
两人正在说话,常亚东跟徐主任一起走了过来,分别跟张斌握了手。徐主任说:“这事比较麻烦啊,你看这个影响多坏啊,如果被媒体报道就麻烦啦?”
张斌说:“是啊,我看到刚才好象停有电视台的采访车。”
常亚东说:“这人问题你们放心,我已经跟宣传部长程超打过招呼了,肯定不能发的,他们就算拍了也是白拍,这事要尽快解决,如果惊动省城的媒体就比较麻烦了。”
张斌说:“是,是。”
徐主任说:“就拜托两位校长了。”
张斌让领导班子的成员分别找人谈话,做瓦解工作。要注意讲明几点,这种事肯定会有秋后算帐,如果现在回头,肯定可以不追究,先是几个有家室的中年教师坐回到中巴车里。
轮到毛海波时张斌说:“毛海波你在搞啥名堂?本来我一直看好你,我还想下个学期提你做团支部书记,你看你搞的这事?”
毛海波笑:“校长你也别拿那些话来哄我,我又不是党员,我何德何能能做团支部书记,你骗别人可以,我可不听你这一套。”
张斌说:“你别不信啊,我打听清楚了,昨天就是你跟南城中学的徐亮在外面串联的,你应该是我们学校闹事的头,你们在上面签了名的一个也跑不掉的。”
毛海波说:“谁说是我带的头,大家是自发的?”
虽然这样说可是毛海波毕竟有些心虚,本质上他也不是一个大胆的人,而且听到张斌讲得有根有据,也有些慌了阵脚。他抬起头来看一眼不远处的徐亮徐亮正在跟校长争了起来,老汪气得脸通红。
毛海波知道徐亮高中时老汪教过他数学,也就是他数学老师,一直也对徐亮照顾有加,现在居然师生反目,这事弄得。
张斌把毛海波拉到角落里说:“这件事也就这样了,你们的要求我会跟领导反映的,肯定会有结果的,再说了,你现在跟小丽在谈,我也不反对,拉你在这里说话,没把你当外人,我是看在小丽的面子上,你见好就收吧。”
毛海波看着张斌的脸,张斌一脸沉静,什么心事也看不出来,毛海波看到一边徐亮已经被几个保安拉到中巴车上去了,如果再僵持下去恐怕一会儿也会过来拉他。
老师们毕竟是斯文人,如果动手动脚就不好看了。
张斌说:“怎么样?上车吧,回去?”
毛海波点了点头。
大家一看闹得最凶的人都上了车,也都跟着上了车,三车马费坐得满满的,南城中学那边也开来了三辆车,似乎还没坐不下,他们学校来得人更多, 老汪又打电话联系车。不过也不是全部人都上了车,还有一些已经退休了的老教师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显示出难得的战斗勇气。不过因为是退休人员,数量上也极有限,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学校,而是在学校外面的餐馆里停了下来,摆了十多桌大家一起吃喝,张也在一旁陪、着笑脸,表示大家的心情他是知道的,他一定会向领导如实反映情况,并坚决地站在老师的立场上。
张斌说:“虽然我现在是个校长,可是我毕竟当过那么多年的老师, 我首先是一个老师,然后才是一个校长。”
张斌说完,大家纷纷向校长敬酒。
毛海波坐在一边看着张斌的表演,心里有些反感,可是也无计可施,总之情绪不高。
吃完饭,大家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钟了,正是大家吃饭的时间,毛海波去到杨小丽宿舍时杨小丽正在吃饭问:“吃过了吗?我给你打了饭的。”
毛海波说:“刚刚吃过,你堂哥在外面饭馆里请我们吃的。”
杨小丽说:“又喝酒了?”
毛海波说:“是喝了一点儿,心情很不好,我有一种预感,我想你哥可能会向我下手,也许会把我调到初中部去。”
杨小丽说:“就你爱逞能,人家郑宝强都没去,而且只要是他的课,他就去上课。”
毛海波说:“别提这个**的家伙,昨天答应的好好的,临时变卦,真不是男人。”
杨小丽说:“你说的容易,现在也担心吗?不过你放心啦,我相信人我哥不会害你的,怎么说也得看着我的面子啊。”
毛海波说:“但愿如此,你有空也跟你哥说一下,叫他不要搞我,最多我以后配合他的工作就是了。”
杨小丽说:“好的,我过两天去找他。”
毛海波刚把心情放下来就开始动手动脚,抱着杨小丽,想要跟他亲热,杨小丽说:“人家饭还没吃完呢?”
毛海波说:“别吃了,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宵夜。”
杨小丽一面脱衣服一边说:“一身酒气,好不习惯,去洗一下去。”
毛海波要求两人一起去洗鸳鸯浴,杨小丽拗不过,只好一起进了洗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