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一连在家里呆了两个月,之后就是五月到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生活会有如此空虚,以前风光的日子不再来,这才体会到世世态炎凉。
这天常丽在医院里上班,张斌的堂哥张江洪来找她看病,常丽带着张江洪去看了医生,只是一点小小的感冒,拿了一些止咳的药。常丽邀请张江洪去家里坐坐:“你堂弟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得很,有空也去家里坐坐,劝劝他,每天都喝酒不是个事啊。”
张江洪说:“他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倒有个想法,张斌他得再找一份工作,我看他是当过校长的人,到南方有很多私立学校,他这种人才还是能找到工作的,而且待遇也不会差的。”
“真的吗?我现在也不指着他挣多少钱,只要有个事做,别天天闷在家里,男人没事做真会闷坏的。”
“那倒是,这样吧,我去劝劝他。”
张江洪跟常丽一起回到家时,张斌正在家里上网玩,最近什么事也不干就是上网玩游戏,你说张斌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子,还玩这些不有些无聊吗?
常丽说:“张斌你看谁来了?”
张斌回过头来:“啊,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生病了,小病,就是感冒去医院里去拿了一点药,顺便来看一下你。”
“我以为我没当校长了,你这个哥也不来看我了。”
“怎么会呢?”
常丽也去买了一些菜,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吃了起来,女儿在张斌父亲家吃饭,基本上不用他们操心。
张江洪说:“你也应该出去找点事做,不要呆在家里,会闷坏的,你嫂子就在南方私立学校里干,不也挺好的。”
常丽说:“南方还是太远了,我可不想让他去。”
张斌说:“那我就呆在家里吃闲饭啊?”
常丽说:“过一段时间再托一下关系,看能不能再找一份工作,哪怕是当个普通老师也行啊,高中不行就初中再不行就小学。”
张江洪说:“你嫂子在那边一个月也有三四千块钱,我看你去了当校长应该更多一点儿,而且我听你嫂子说她所在的那所学校的校长辞职了,学校正四处招聘校长呢。”
常丽说:“真的?”
张斌说:“哇,三四千块?这么多啊,我们这里老师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我去了真能干校长?”
张江洪说:“你肯定能干,你现在是中教高级教师吧,而且还有校长工作经验,什么获奖证书应该也没少得吧?”
张斌笑了:“那倒是,当过校长嘛,什么好事不得先从自己来,我又这么聪明?”
张江洪说:“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你嫂子手机号告诉你,我回去再跟她说一声,明天她直接打电话过来给你,她也快放暑假了,不过还得招生,要晚一点回来。”
第二天堂嫂孙妍真把电话打过来了,张斌接到电话也挺开心的,孙妍说:“你哥已经把你的事跟我说了,我们这个学校也确实在招校长,你看什么时间有空过来见一下?”
张斌说:“现在也算是走投无路了,嫂子你不会见笑吧?”
孙妍说:“自家兄弟说那些话干什么?你过来当校长我在这里也好混一点儿,我看你也很有能力的,你也想开点,我看家里的工作没干了也是一件好事。”
张斌说:“那我要准备一些什么材料啊?”
“只是荣誉证书之类的都带上,还有教师资格证,职称啊论文啊还有什么校长资格证之类的全带上,多带一点东西总有说服力一些。”
“论文可是没有啊,什么论文也没发表过。”
“这不要紧,你想办法弄一个论文吧,一般都看重这个东西,我看很多人都是把原来的期刊中目录页和内容页里换掉一页,造成自己也发过,拿来糊弄人。”
“这样也行啊,这不是造假吗?”
“哎呀,我的弟弟哟,你还是当过校长的人,现在哪还有什么真啊假啊,不都是这么回事吗?”
“也是。”
“你到打字店里,只要把你的意思跟人家一说,人家都知道怎么做,业务都熟了。”
“好的。”
“这样吧,你先把那头相关材料准备好之后再打电话给我,我再约时间你过来。”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张斌看着自己桌子上摆放的一堆材料,这东西就能证明自己?仿佛不是自己,张斌也有些不相信自己这么优秀。
张斌说:“你看这象我么?我就这么优秀啊,如果老板不聘我简直说不过去。”
常丽说:“说真的,你这一走,我还真不习惯,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
“我想你以后不会再跟常亚东来往吧?”
“你又说起来,说了多少次了,还说你心里没想法,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让我心里有很大的压力。”
“那我不说了。”
“老公,我不舍得你走啊。”
“我也不想走啊,以前在平阳最高学府平阳一中当校长多好啊,人啊还是不能太猖狂了,否则真没好下场,悔啊,想起来我肠子都要悔青了。”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也追不回来的,我们现在都还年轻,还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年轻啊,我已经三十几了,人家都说三十而立,我立了个什么啊,想起来让人汗颜啊?”
“不要想那么多,还有那么多人也三四十了,还不是一样混的下岗,看人跟谁比了,看开一点儿吧。”
“也只能看开一点,否则还能怎样?这次你去广东也不能在外面乱搞,别勾引人家小女孩。”
“当然不会。”
“如果有别的女人来骚扰你,你也不许动心,只能想我一个人。”
“呵,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大魅力,我都三十岁了,现在是八零后的天下,她们哪里会喜欢我一个老头子。”
“反正我不许你胡思乱想。”
“那我真想你了怎么办?你有不在我身边。”
“用手。”
“你可真忍心啊。”